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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传: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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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四天点将台,十阳印神和四济部神教
    “小子,我乃丹国太师商仲文。”商仲文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紧紧盯着斐姒,言语间满是不容置疑的气势,“我看你一身天赋,若是在此地埋没,实在可惜。拜我为师,往后丹阳两国的皇帝,可都是你的师兄,如此机缘,可遇不可求。”他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透着一丝自得,似乎在向斐姒展示一幅充满荣耀与辉煌的未来画卷。



    越文承刚欲开口,商仲文却抢先一步,高声说道:“越文承,你闭嘴!你想不想知道阳国内的魔障何在?”这一句话,如同利箭般射向越文承,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硬生生憋了回去。越文承张了张嘴,却只能无奈地闭上,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那模样,活脱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老小孩。



    “小子,别瞧他。”商仲文转而又看向斐姒,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按辈分说,以后他是你师叔,快,叫师叔。”他就像一个狡猾的猎手,试图用巧妙的话术,将斐姒稳稳地纳入自己的阵营。



    斐姒看着阳国国相越文承那副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别过头去,也不反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越师叔。”声音清脆,在山间回荡。



    两人清晰地听见越文承那若有若无的一声“嗯”,虽然声音极轻,却好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紧接着,商仲文爽朗大方的笑声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只见他双手在袖间一阵摸索,也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个法坛模样的法器。这法器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坛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似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你如今修为尚浅,此物对你大有用处。”商仲文轻轻抚摸着法器,眼中满是爱惜,“这是上玄上乘法器点将台,也叫四天王点将台。炼制之时,耗费了四个六境法师修为的罪修,还有四个魅怪精灵之奇珍,极为难得。它能召出四位六境神将法师,虽说加炼的四个奇珍所化天赋宝术比不上真正的神通,却也别出心裁。看你阴神强大,正适合用它来护身。你那个化身天将,也能炼进去。等你炼出一具五境的神将神君,这法器便能晋入洞神下乘法器之列,妙用无穷。我现在用不上了,周边诸国之人,只要瞧见这法器,多半能认出你是老夫的弟子。只要不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法器递向斐姒,眼中满是期许。



    “姒谢过师傅赐宝。”斐姒双手接过法器,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诚恳地谢道。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点将台,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哼,一出手就是如此宝物,要是把斐姒这好苗子惯坏了,那可都是你宠出来的。”越文承嘴上虽这么说,可手上也没闲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准确来说是一套法器。那是十枚形状各异的轮刃,主轮刃散发着幽邃的光芒,其余九枚也各有独特之处,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此为十阳印神轮刃,一主九副共十枚。主轮刃乃是上玄中乘法器,其余九枚轮刃皆是上玄级初乘法器。”越文承拿起主轮刃,轻轻转动,轮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虽说比不上上玄上乘的天王点将台,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可发挥出五境真人的一道神通——映神神通。只要不是碰上五境真人,皆能映照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对方,哪怕是五境真人,也可在短时间内映照,到那时,就看谁更能耗得起了。即便拆开使用,也依旧有诸多妙用,这就得看你自己的领悟了。”他将轮刃递向斐姒,眼中满是鼓励。



    斐姒连忙接过,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十四岁孩子,兴奋地说道:“谢师叔赐宝。”



    拜师仪式极为简洁,在两人的见证下,斐姒庄重地念起祖训,而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朝着祖师的方向拜了下去。仪式结束后,斐姒便迫不及待地在一旁沉浸心神,祭炼起法器来。他盘坐在不远处的泥土地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机神意真气流转,与两件法器隐隐产生共鸣。



    商仲文见时机差不多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口说道:“此次我来阳国,是为四济部神邪教之事。近日,丹国境内出现了一批隐匿极深的四济教接化神部的妖人。这些人手段残忍,已经屠戮了不少丹国之人,上至朝廷官员,中至各地豪强名门,下至普通走卒摊贩,他们由下至上,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体系。若不是老夫与太保察觉不对,此时的丹国恐怕早已陷入混乱。”他微微皱眉,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似乎又回想起了那些血腥的场景。



    “而后,我前往洛国,发现其国内有四济教夜诡神部的活动,我已通知了洛国国师。而真国,所受侵蚀最深,四济部里撞神神部已然根深蒂固。”商仲文站起身来,在山间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所以,我猜测,当初丹阳国内部动乱分裂,恐怕少不了这四济神部教的暗中推动。包括后面洛真两国对丹阳的动作,虽然最后不知为何虎头蛇尾地收场了,但这些已然不重要。这一月来,我巡游阳国,却并未查出什么端倪。可正因如此,阳国的情况,估计不会比真国好到哪里去。”他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越文承,神色凝重。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四济部神教最后一部的正阳神部,就在你阳国之内,而且多半已渗透进朝堂之中。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老夫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商仲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读一份沉重的判决书。



    “怎么样,老夫这个消息如何?若不是我来告知你,待到正阳神部突然发难之时,或许就是你阳国覆灭之日。如此消息,换一个弟子,文承你可是赚大了。”商仲文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自己吃了天大的亏。



    越文承听完,神色平静,并无过多表情,只是默默地望着远处落下的残阳,陷入了沉思。那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一幅孤独的剪影。



    商仲文看着越文承此时的表情,也安静下来。他很随性地坐在山头的泥土地上,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望着那一点一点落下的残阳。此时的他,面容平静,眼神却透着一丝落寞,好似在看着自己逐渐消逝的岁月,又好似在感叹命运的无常。



    “文承在此谢过师兄,事态紧急,文承就不多送师兄了。”越文承回过神来,双手抱拳,拱了拱手,作道别状。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对了,斐姒我带走了,师兄不必挂念,我会照顾好他的。”话音未落,越文承已施展神通,带着斐姒化作一道流光,鸿飞渺渺而去。只留下连绵的千山,在余晖中影影绰绰,还有漫山遍野的万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文承呐,好自为之吧。师兄此行已仁至义尽,那一线生机就在你自己手中,且看你如何抉择了。”商仲文冲着越文承离去的方向,拱手弯腰,施了一礼。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也不知这一礼,是在拜越文承,还是在拜自己,又或许,是在拜自己那颗为了家国、为了大义,始终坚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