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方休周身环绕着荫煞魍魉的赤玄之相,如同一尊降临的魔神,凌空朝着屠人魔迅猛击去。屠人魔正全力奔逃,冷不防半路杀出这么一个模样诡异的煞尸,着实被惊了一下。他定睛细看,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念道:“赤煞僵?不对,这难道是山精尸?不管你是什么邪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还未说完,屠人魔手中的两柄宝锤便带着呼呼风声,如闪电般朝着眼前这个既不像煞尸又不像山精的怪物激射而去。然而,此刻的屠人魔还未完全恢复力量,又身处这山精荫煞魍魉的主场。在这里,方休凭借荫煞魍魉的加持,一分力量能发挥出三分的威力。
只见方休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将两柄气机交感的宝杵药锤扫飞了出去。刹那间,屠人魔神海中的阴神像是被锋利的爪子狠狠抓伤撕裂,剧痛袭来,令他几乎窒息。与此同时,神海中好似火花飞溅,原本运转流畅的宝兵药锤的气机瞬间断裂,变得晦涩难行。这一切都在向屠人魔警示着,眼前敌人的实力远超他原本的预计,绝非普通的醒灵功阶,而是达到了八境的第二大功阶“存本相神,法身外身”的恐怖威能。
屠人魔心中大惊,此时已全然顾不得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他目光一转,瞥见手中一直装死的诛邪司头头平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将平心朝着眼前的赤煞山尸扔了过去,试图以此来阻挡方休的攻击,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方休此刻已然杀红了眼,根本不管眼前之人究竟是谁,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其生撕。就在他准备继续追击屠人魔时,被扔出的平心在空中突然有了动作。平心也顾不上再装死,更无暇心痛身上珍贵的保命法符。他心急如焚,瞬间激发了身上仅存的两张“平妖散识符”,朝着面前的赤煞山尸用力扔去。同时,他迅速将“护圣佑神符”加持到自己身上,期望能借此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也防止再次被别人擒拿要挟。
“好小子,原来当初是你助我突破了八境,既然如此,那就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次又何妨!”屠人魔见状,突然哈哈大笑一声。他一边说着,一边驭使着那两柄运转有些晦涩的药锤,朝着平心猛力砸去,试图借助这股力量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随后,他转身拔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处。
方休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就要逃脱,心中恼恨到了极点。刚才那两张“平妖散识符”的威力极大,令他神海中的荫煞魍魉本相一阵剧烈波动。原本清晰可见的本相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连带着方休也受到了余波的强烈冲击。只见他七窍流血,整个人瞬间失神了一息,神海之中剧痛无比。即便如此,这还是荫煞魍魉承受了九成半的威能后的结果,可见这“平妖散识符”的威力之恐怖。
方休此刻被暴怒的荫煞魍魉所影响,满心的仇恨都被眼前的平心所吸引。他那锐利的赤爪上燃起隔空传递过来的阵阵光焰真气,仿佛燃烧的火焰,疯狂地朝着平心身外由真气环绕形成的灵罩撕裂而去。一时间,平心好似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周身不停地往外呲呲冒着火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片刻之后,两人错身而过。方休所化的荫煞魍魉连看都不看身后的平心一眼,只是直直地朝着屠人魔离开的方向奋力追去。而身后的平心,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干尸骷髅的模样。一阵微风吹来,那具骷髅便如同脆弱的枯枝,四分五裂地散落开来。平心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那黝黑空旷的眼眶,仿佛还带着无尽的不甘,直直地盯着方休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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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平妖散识,护圣佑神,不好,心儿有危险!诸位,跟我来,那妖人就在此处!”平景阳,这位平司总,突然感应到了平家特有的行法气机神意。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预感到平心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遭了那妖人的毒手。此刻,他满心都是心痛与焦急,只能在心中默默期望那妖人修为不要太强,希望平心身上的护圣佑神符能够坚持得久一点,好让自己能及时赶到,救下平心。
“啊~,我要宰了你,血债血偿!”当平景阳赶到现场,看到平心那已然变成骷髅的尸骸时,他悲痛欲绝,一下子跪地,双手颤抖着捧起平心的残骸,发出了悲愤的怒吼。
“诸位道友,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妖人出手掳走平心也就罢了,但他可是阳国诛邪司司值!难道此事不值得诸位伸出援手吗?难道诸位不是阳国的修士吗?”平景阳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与悲愤,看着从后面赶过来的蓝复安、方世明、宋仙儿等人质问道。
蓝复安、方世明、宋仙儿这三位名门之子,听到平景阳的质问,一时面面相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心中各有盘算,却又都觉得难以开口。
“平兄,此言差矣。我等虽在现场,但身为护道修士,自然不会随意干涉主家少爷小姐的任何行事,除非危及性命。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轻易出手。毕竟,幼苗虽需呵护,但不能永远为其挡风遮雨。”就在这时,蓝复安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这老者手持龙杖,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真气波动。单从这气机修为来看,竟比平景阳那甲子的真气修为还要强盛几分。
“平道友,此事乃是郡道院和诛邪司联手捉拿妖人的事,与我等几家并无任何牵扯。再说,诛邪司、郡道院和我们哪个不是天天跟外道妖人打交道?生死之事,岂不是常有?总不能指望妖人次次都束手就擒,引颈就戮吧。”方世明头顶上,一位身着青衫的文士模样的修士脚尖轻触树枝尖,淡淡地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平道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阴家那个老家伙眼睁睁看着阴显神都快被打死了都没有出手,难道我等就要拦着主动冲向妖人身边的平司值平大人吗?真是可笑,明明是你没看好自家侄儿,怎么反倒把责任往他人身上推?”宋仙儿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劲装的中年美妇。这美妇面容英气勃发,一看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主儿。此刻,她毫不客气地绵里带刺地讥讽道。
“非也,非也,非是小老儿不拦,而是小老儿刚刚才到,此乃小老儿之过也。”这时,后面又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这老者鹤发童颜,一脸憨厚悲苦之相。他头顶道簪,身着玄色阴阳道袍,横抱着一个哼哼唧唧、满脸痛苦之色的阴显神缓缓走来。
“颜大修,怎么是您老来了?”宋家的中年美妇宋红鸢看到这位老者,不禁开口问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似乎对这位老者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