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郡国道院那幽静的独立小院之中。斐姒、阴献仙和阴显神三人早已在这静谧的角落,开始了他们的修行。
“天元照神,地元沥身,水元承启分定海,金阳耀灵神,旭瀚空冥杳,紫餐云霞气……”斐姒三人的口中念念有词,身形灵动,他们一边施展着动功,体内的元气宝悄然流转,一边在脑海中存想着与之对应的静功要诀。
阴献仙身姿矫健,周身的气流仿若灵动的蛇蟒,肆意窜动。随着元气宝的缓缓流淌,在静功存想法的精妙引导与配合之下,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座炽热的火炉,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使得她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也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此时的斐姒,正全神贯注于三元动功中的水元功。“水元承启分定海,神海定波涛,元精抚远宁,心海启血阳,汇阴启淼淼,丹海……”他一遍又一遍地诵读这,声音在其神海中回荡。
而一旁的阴显神还沉浸于地元功的运转之中,对于斐姒为何突然跳着顺序进行修行,他满心疑惑,只是还未来得及细想,变故陡生。
斐姒的诵读声越来越大,情不自禁的诵读了出来,渐渐打破了周围的宁静,那些定力稍差的学子们纷纷受到影响,原本沉浸于静功存想法的状态被瞬间打破。他们面露愠色,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来,当看到这代表着蓝煜城内大族豪强特权的独立修行院时,气势顿时消了三分,脚步也变得踌躇不前,脸上满是犹豫与忌惮。
然而,阴显神三人毕竟不同于这些普通学子,他们的定力更为深厚。阴显神只是感觉周围有些吵闹,热气也更盛了一些,但运功状态并未被彻底打破,只是下意识地微微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斐姒的距离,以便能更好地集中精力。
斐姒这边则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在静功存想的世界里,他仿若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太阳,其中一个格外炽热,光芒万丈,仿佛要将他吞噬。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本能地运转起“水元玉蟾动功”。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以前怎么都无法领悟的“有识炼身动功”中的奥义——“有识通冥冥,有感应昭昭,识至物前归真形”,竟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与“念如身动炼如宝”完美地融汇贯通起来。
与此同时,斐姒不自觉地大声喊出了水元玉蟾动功的奥义:“其声如雷,震威烈,阴罡伐魔破百邪,其声如狱,散裂神,破魂灭灵枯寒生!”刹那间,阵阵雷震之音响彻小院,那声音铿锵冷冽,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怒号,又似天庭的威严天威,让人胆寒。
这突如其来的雷声让阴献仙也受到了影响。此时的她正处于一种极为玄妙的“有无识悟”的运功状态,这种状态神秘而深邃,就连斐姒都难以企及。然而,在这铿锵冷冽的雷声冲击下,她的心神也受到了震荡,下意识地跟着斐姒一起改变功法运行路线,先是运转水元玉蟾动功,而后改运地元根本动功。
院外,那阵雷声也引起了众多博士的注意。王羽真博士、宋文阙博士、李修博士等人纷纷被吸引到了小院门前。那些告状的学子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院内的情况。
三位博士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讶。随后,他们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又都摇头晒然一笑。
李真率先传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乌合之众,不成大器也。”
王羽真看了看周围纷乱的学子,传音附和道:“是啊,不过这里应该是文阙主事吧?里面是哪家的人,居然领悟到了玉蟾动功的声如雷震之功,天赋着实不错。”
宋文阙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传音说道:“应该是阴家的那对子嗣,阴献仙的天赋才情皆不错,不过听其音色,是那长子阴显神也有可能,不妨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三位博士大步向前,示意学子们安静下来,而后轻轻推开了小院的门。
只见院中,三个十二三岁的少男少女正沉浸于修行之中。他们身姿挺拔,面容稚嫩中透着坚毅,看起来比门外的大部分学子还要小上一两岁。
此时的阴显神已经收功,呆呆地看着斐姒和阴献仙两人。只见他们气机交融,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明明是两个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合二为一的奇妙感觉,仿佛他们的灵魂与气息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在那雷音的持续震荡下,斐姒和阴献仙时而运转地元根本动功,时而切换到水元玉蟾动功,又时而转到天元金阳动功。斐姒凭借着“有识炼身动功”,巧妙地链接了阴献仙神海内的“有无识悟”之境,就好像在他们各自的神海之中都映照出了对方的身影,两个阴阳环在这奇妙的氛围中渐渐交融,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功法的运转,天边的朝霞仿若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道绚丽的朝阳金紫云气如灵动的丝带,缓缓飞入阴献仙的眉心神海之中。与此同时,大风拂过,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地面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道纯正黑玄色的神光破土而出,直直飞入斐姒的眉心。而后,又有一股厚重的黄色沉光在两人之间闪现,瞬间消失不见,仿佛被他们的身体所吸纳。
“金元三阳玉蟾功,还可以这样修得?”王羽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喃喃自语道。
宋文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这是打通了气神宝,旬内就可到三宝通身,而后便能观想本根命元法了。”
李修也忍不住惊叹道:“朝阳紫金气,黑水正玄气,厚土灵黄气,何止是本根法!年内我郡道院就要再添两个根基深邃的‘醒灵存神,祭命凝真’境界的监生了!文阙兄好福气啊,凭此功劳足以兑换那服气万神灵丹,突破入‘服气炼法,术通化灵’之境了,从此再添半甲子寿,起码录得一个上博士,统道院副院之职,文阙兄,恭喜啊!”
宋文阙听到两人的夸赞,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拱手道:“哪里哪里,两位道友谬赞了,今日可否赏脸一起去那灵醉楼畅饮一番。”
王羽真笑着打趣道:“去,是该好好痛饮一番,不让你这小老儿心痛一次,着实是对不起你我三人这么多年的交情。”
周围的学子们听到博士们的谈话,纷纷小声嘀咕起来,望向院内的两人或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肃静!都不得吵闹喧哗,退出去,违者逐出道院!”宋文阙突然神色一凛,浑身散发出博士的威严,声音严厉地呵斥道。他深知,此时斐姒和阴献仙正处于深度沉浸的行功状态,虽然不易被轻易吵醒打断,但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靠近,在这无知无识的状态下,他们可能会受到伤害,因此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与修行环境的宁静。
在宋文阙的呵斥下,学子们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只能缓缓散去,只留下这充满神秘气息的小院,以及院内沉浸于奇妙修行境界中的斐姒和阴献仙,以及震惊中的阴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