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离得近,他不可能没听见。
但是白简故意把耳朵凑过去,大声喊:“啊?你说啥了刚才?太小声了我没听见!”
李秋笙满脸红得发烫:“我!我说……”
白简贱兮兮地对她笑。
李秋笙发现自己又被耍了,她一记轰拳砸白简胳膊上。
白简差点没提前进盒子躺板板。
李秋笙还是很认真地说:“要我一直养你也不太可能,你至少也要分担一下家务……”
白简挖耳朵:“得了吧李富婆,你这点钱养得起我?”
李秋笙抬起头,她笑容柔弱,轻轻地回答:
“但是我真的会养你哦。”
白简的呼吸窒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也就是我宽宏大量可以忍受了,要是换别人,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帮人数钱呢。
他抓起李秋笙的胳膊,李秋笙似乎很不适应:“干嘛呀你?”
白简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她看见了老管家,以为白简死皮赖脸要和白家对抗:“那个老爷爷,抱歉,我们马上就走……”
白简拿住李秋笙的小脸蛋,她被迫地滑稽嘟嘴说不出话。
“你这小丫头怎么那么傻乎乎的呢?”
“我呜呜!”
“你弟在哪个医院?”
她挣脱开白简的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总得让小舅子见一下他姐夫吧?”
花好一会理顺关系的李秋笙大喊:“谁姐夫?”
“二十万,算彩礼行不行啊小美女?你今后就是我白简……”
白简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两个星期的病情。
李秋笙颦眉:“是你什么?”
白简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心里突然颤抖一下。
追到了又怎么样,自己只还有十四天可活了,要爱自己的人眼睁睁看着我死,要自己看着我爱的人因此悲痛欲绝。
无论系统背后是谁,可真够恶趣味的。
但我叫白简啊,我活一次,就要痛痛快快地活,痛痛快快地爱!
白简坚定地说:“……那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才不要!”
“要我的钱,不给我人,小骗子,你信不信我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送你家里人百来十万把你关起来?”
“我爸妈才不会……”
她想起弟弟,表情难过起来,缓缓低下头去:“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这个理由。”
“磨磨唧唧!喜欢一个人要个屁的理由!”
白简亲了上去,可是刚刚靠近,就喜提一个他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医院门口,白简直接甩钱,在李秋笙面前就好像一只到处甩籽的大翘嘴。
李秋笙弟弟转去大医院,上最好的设备和最好的医生。
李秋合疑惑地看向李秋笙:“姐姐,他是谁啊?”
弹出选项:
A、握住小舅子的手表示一切交给你姐夫(PS:李秋合好感度-100000000)
B、让他认清现实(PS:李秋合好感度-100000000)
白简懒得和他客气,直接选B。
白简对他比一个大拇指:“老子是你姐夫啊傻逼弟弟。”
“哈?!姐夫!姐!姐夫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个人的名字叫你姐夫吗?什么姐夫啊,我不要姐夫!”
还是个姐控?
白简看着他撒泼打滚说不要姐夫的样子,顿时心里起了征服的快感。
“哎,接受现实吧傻弟弟。”
“我不要姐夫!姐姐你该不会是被他勒索了吧?我还是去死好了,我死都不会把我姐姐交给你!”
“桀桀桀桀桀!小老弟你就死了这条心……啊哇擦你敢咬我!媳妇你弟咬我!”
李秋笙夹在中间,帮这个不是帮那个也不是。
于是她怒吼:
“都给老娘住手!!!”
二人立刻听话得好像乖宝宝。
“秋秋不可以在病房喊那么大声。”
三人看向病房外,李秋笙犹豫一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听说小合换病房了,跑来看看……”
白简立刻一捋头发,如沐春风露出温和儒雅的笑容,走去牵起李秋笙的小手:“二老就是秋笙的父母吧?我是秋笙的男朋友。秋合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钱方面不用二老操心。总之一切交给我。”
李秋合在鬼叫,李秋笙只是象征性躲了一下。
他们看着白简的样子,又看了看李秋笙的反应,于是了然,露出一副如释负重的样子,李秋笙妈妈抱着李秋笙哭。
李秋笙爸爸则轻轻叹一口气:“当父母的没什么本事,只希望女儿开心……”
白简笑:“那是肯定的!”
白简是扶着墙走出医院的,他掏出口袋的巧克力啃了一口。
老管家赶忙扶着白简,后面还有几个医护人员,专业医生在检查白简的身体状况。
“需要输血。”
李秋笙弟弟也太闹腾了点,虽然自己本身就喜欢跳上跳下的。
陆巧巧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她担心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边哭一边看着白简。
白简说:“我好得很,还有你儿媳妇的事情我都弄好了。”
陆巧巧哭:“傻儿子,这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让妈妈来安排不好吗?”
白简摇脑袋:“我自己来,意义不一样。”
他不要脸地笑:“虽然花的是家里的钱。”
之后发生啥事白简就不晓得了,他睁开眼睛,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自己在房间里头,陆巧巧趴在一边睡觉。
听见白简有动静,陆巧巧睁开眼睛,连忙想给白简拿水喝。
但是手睡麻了,水杯碰倒,洒在白简的手办上,然后手办又倒了,总之稀里哗啦一团乱。
陆巧巧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睡懵了,她呆呆地看着白简:“对……对不起。”
白简看一眼那些手办,啥感觉没有,手办摔坏了还有可能和原白简在阎王爷那遇上呢。
“我要喝橙子汽水。”
“妈给你拿啊,等一下宝贝。”
白简喝着酸甜的橙子汽水,感觉爽了,手边还输着血,镜子一照,脸色惨白,简直一整个吸血鬼。
“妈妈不会找别人的,妈妈就你一个儿子。”
白简看她,陆巧巧平静地笑,她的嘴唇干裂,眼睛也有些红,皮肤似乎变差了。
白简把吸管送去她嘴里:“可那是老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能找还是找他回来吧,说不定他在外面苦着呢。”
白简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低了些:“整天在一个一室一卫的小出租屋里,养着一只瘸腿的病猫,靠着一两千的工资养活。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很可怜啊,可怜得像是一条狗。”
陆巧巧给白简夸张的描述逗笑了:“好啊,那我找到他,就把你丢进那个出租屋里面。你就不要妈妈和你的猫过去吧。”
白简感受着这本不属于他的关切:“但是……找到他,老妈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陆巧巧似乎是想哭,她咬着橙子汽水的吸管。
最后她抬起脸,满脸的泪水,表情却在笑。
“汽水有韭菜味。你中午吃韭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