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潇洒上车,东西放在后座,李秋笙惴惴不安坐在副驾驶。
白简看了她一眼,伸手过去。
李秋笙紧张地闭起眼睛。
但是白简在看她没有剪掉的衣服标签。
白简嗤之以鼻:“两百的裙子?”
李秋笙夺回来:“我自己买的。”
白简直接开足马力上路,今天路上没有多少人,白简开得逍遥自在。
李秋笙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看看白简这边。
白简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秋笙抓紧了安全带。
“不想要什么。”
“你在说谎。”
李秋笙看向他那只手,左手的无名指戴着一枚蓝银色的戒指。
她垂下头:“我弟弟生病了,我要骗你的钱。”
白简笑起来:“就这?多少?”
“二十多万呢……”
白简笑得更癫了。
他踩下刹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
“下车吧小骗子。”
李秋笙很难过,她伸手想拿后座的东西,避开了衣服,只拿了米和油。
白简握住她的手,侧面就是江边的夕阳,几只江鸟鸣叫着翱翔。
李秋笙用带泪的眼睛看他。
白简看着她:“让你下车。”
李秋笙什么都没拿,她不舍地看了眼米和油。
这真把白简给气笑了,他跟着下车。
这里是江边,晚风带着盛夏的气息,夕阳余晖映照在流动的江水,好似流淌赤金的绸带。
白简手里拿着瓶橙子汽水,喝了一口,李秋笙站在他旁边,隔的远,她失落地垂着头,江风吹起她柔软的鬓发。
白简朝她伸手:“把你银行卡号发过来。”
她没有动。
白简烦了:“过来。”
李秋笙小小地挪着步子,站在他一步远。
“再过来点。”
白简抓起她纤细的手臂,拉李秋笙到自己面前。
“啧,又哭,你是废物吗?这么爱哭你有什么用?”
李秋笙转身想跑。
白简拉住她。
她痛苦纠结,他其实不是那种坏人,自己才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先说好,你能给我什么?”
李秋笙咬着唇哭:“我不知道,我不像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李秋笙抬起头:“我有的只有……”
白简一愣。
很糟糕的吻。
泪水弄湿了嘴唇,江风把她的唇瓣吹得干干的。
李秋笙垂着脑袋:“我只有这个,你会想要吗?我自己都不想要……”
白简舔了下嘴唇。
感觉好像……还不错?
虽然自己确实是个混蛋……
还真不错哎?
白简从她手里拿过手机,解锁,加了联系方式。
自己给她备注:“李王八蛋”
给她手机的自己备注:“我家白少爷”
李秋笙懵懵的。
白简自己也晕晕乎乎的:“很好,就这样,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备胎女朋友了,每天早上你都要对我说‘白少爷早上好’,晚上穿着蕾丝睡裙说‘白少爷晚安’,然后,然后……”
“白简你流鼻血了!白简!白简!”
李秋笙慌张地抱住他。
白简脸色惨白,双眼一翻闭了眼睛。
……
梦里有一颗流星。
划过天空,“啾”地掉下来,然后整个秋海市“嘣”地噼里啪啦炸开。
好像是烟火一样。
整个秋海市“嘣”地炸开。
谁都没活下来。
……
白简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是洁白的病房。
不知怎么地,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最后晕过去了。
我的手机在哪?好渴啊。
还有我的戒指搞哪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管家!管家!管家你在哪?本少爷要喝水,还要吃饭!”
病房门缓缓地打开,走进来的是白家老爷,他好像一下子年老了十岁。
白中正拉来椅子,坐在白简床边。
白简说:“老爸!给我搞点水喝!”
白中正将壶里的水倒进杯子里面,然后递给白简,白简喝着喝着。
他突然说:
“你不是我儿子。”
白简差点呛死。
啥玩意?这么快就发现我是重生到这小子身上的了?
白中正的眼神很陌生,有悲伤,有纠结,更有痛心。
他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份亲子鉴定的文件,揉得皱巴巴的。
显示白简和他老爸没有血缘关系。
白简一脸吃惊,重生还能改变血缘的吗?还是说……
白简表情复杂地看白中正的头顶。
白中正又拿出一份亲子鉴定。
显示白简和他老妈也没有血缘关系。
白中正说:“医院那边的事情还在查,我会查出来的,谁调换了我儿子。”
白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泪水:“啥玩意?哈哈哈哈哈哈老登啊老登,你和我生活了二十年,一直都没发现我和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吗?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白简笑得趴回病床上,他开始哭了起来,哭得泣不成声,泪水大滴大滴落在床被上。
白中正缓缓地将手放在白简的背上:“可是你是我白中正的儿子!谁要敢和我抢儿子,老子拼了我这条命也把你抢回来!”
白中正咬牙切齿,双眼通红。
“白血病也不行!”
白简的头还埋在病床上。
他伸手抓住了白中正的袖子。
白简的声音很轻:
“老爸,我想吃牛排。”
遥远的风吹起病房的窗帘。
“好。”
白简躺回去,手臂压住眼睛。
果然还是……不想死啊。
就算我是这样的人。
……
白简提着超市特价的蔬菜,走在小巷子里。
他走上生锈的铁皮楼梯,打开狭小的出租房的门。
一只橘猫围着白简的脚边蹭蹭。
这猫被车撞过,所以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白简亲眼看着猫被撞的,他本来走了,但是他又走了回来,拿了纸盒子,托着猫带回了家。
白简看着猫笑:“你死了的话我就给你埋起来。”
他垂着脑袋摸猫,猫奄奄一息地看着他。
白简笑容淡了下去:“你活下来我就养你啦小家伙。”
猫活下来了。
今天下雨,雨哗哗的落,在窗户上流淌,好像是一只只蚯蚓。
白简上完了便利店的夜班,今天难得休息。
他喝着热茶,猫趴在白简腿上,舒服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除此之外,在这个深秋,只有雨声。
白简没有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雨,起风了,风呜呜地吹窗户。
桌上放着一枚蓝银色的戒指,是猫项圈上的。
白简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去警察局问过了,警察做了登记,说让白简留一下联系方式。
可之后一直没有人联系他。
白简摸腿上的猫:“咱俩都是被人抛弃的。两个可怜虫,两个废物。”
猫喵了一声,似乎在表示我才不是废物呢你个傻逼。
“不过我月薪三千也勉勉强强能养你。”
猫调整姿势舔毛,白简拿起这枚戒指,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他戴在了手指上。
他愣住了。
刚好合适。
风更大了,跟着雨哗哗的。
一个框框在白简视野里出现:
「你想要什么?」
白简猛地站起来,他看向手机,看向周围,摆脱不掉视野里的框框,也碰不到。
我想要什么?
对话框好像能听见白简的心声:
「是的,你想要什么?」
白简笑了,随口说:“好啊,我想当富二代怎么样?”
「正在匹配世界」
“啊?”
「已经选取到合适的世界,准备传送」
“啥?!”
「白简先生,平行世界有无数个你,就有无数个可能性。现在有一个颓废垃圾的你,就会有一个风光优秀的你。富二代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您的名字,也叫做白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