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对着富守祖怒吼一声,整个山岳都为止震动,声音久久不衰在山谷间回荡。
这么大的两次震动,山脉周围千里却是没有一只野兽惊动,可见都被吃光了。
富守祖一看就心惊,急忙对着怪物射出第二支六级火龙箭。
怪物怒吼一声纵身一跃起在空中,两丈多长的右臂挥起来,巨大的手掌对着火龙箭奋力一砸,火龙箭粉碎,怪物惨叫一声倒飞数千丈。
富守祖再次心惊,想也不想拿出一支七级火龙箭射去,怪物再次跃起双掌对着火龙箭轰来,只听惊天动地一声惨叫,怪物滚落山间,吼叫连连。
富守祖再次张弓搭箭,怪物一看顾不得浑身流血转身就跑,富守祖第三箭落空,只见怪物在山中快如闪电,霎时就不见了。
怪物能够受一支七级火龙箭不死让富守祖惊骇不已,他叹息一声就要离开,谁知五角龙怒吼一声丢下富守祖追进了大山。
“趁他病要他命?这家伙和那怪物究竟有多大的仇恨啊!”
富守祖急忙骑了油纸马紧跟着五角龙追去,但哪能追上?不一会就失去了五角龙的踪影。
忽听山那面怒吼如雷,富守祖加速越过山峰一看,只见五角龙被浑身是伤的怪物一掌打得滚出很远,所过之处树折山崩,烟尘滚滚。
五角龙一个纵身起在空中,龙尾对着怪物扫下,怪物怒吼一声跳起数百丈,一只巨掌对着龙尾轰去,富守祖抓住机会一箭射去,怪物张口一喷喷出一块九尺左右的大碑,大碑轰在七级火龙箭上,惊天动地一声响,大碑轰在怪物身上后落地,火龙箭粉碎。
乘着怪物被大碑轰退,五角龙一个闪电扑来,五只龙角“轰隆”一声撞在怪物身上,怪物惨叫一声坠落山间,一路滚动进了一条大河。
“大碑是宝贝?”
富守祖抓了大碑想收进空间戒,不料差点跌倒,大碑的重量居然超过了两万斤。
富守祖大吼一声全力一抓把大碑收进空间戒,立即赶向河面,只见大河里水浪滔天,五角龙正在和怪物在河里展开生死大战。
水雾弥天,富守祖视力受限,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大战,弓如满月一支箭总是找不到机会射出。
忽见五角龙咬着怪物一条腿到了空中,富守祖一看怪物已经折了一条胳膊,胸部一个大洞血如泉涌,但仍然以另一只拳头在五角龙脑袋上轰击不停,五角龙晕晕乎乎开始降落,但死也不松口。
“大仙救命!大仙饶命!”
怪物开始向富守祖求救,富守祖不为所动,这家伙该死!
富守祖一箭就要射出,怪物一见吓得魂不附体,急喊:
“大仙饶命,我愿意发下天道誓言终生为您做牛做马。”
富守祖松了弓弦,心想自己对付阴曹地府缺帮手,这家伙如果再进一步晋升仙君境,一定是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于是喊:
“五角龙,放下他。”
但五角龙已经被打昏迷,听不到富守祖说什么。
五角龙昏迷,怪物惧怕富守祖不敢再轰击,两个怪物就这么瘫在河边喘息。
富守祖:
“你是什么东西?如果发下誓言终生为我所用,除过自保不残害其它生灵,我可饶你一命。”
“我叫魁一,来自天界战乱后重伤坠落此地,是龙族和巨人族的后裔。我发誓终生为你所用,发誓以后除过自保不残害任何生灵。”
“来自天界?为什么境界这么低?”
“这里没有仙石,没有灵气,所以我的境界一直在掉落。”
“好,我放过你,不过你可能伤害了五角龙的族人,他对你恨之入骨,你要向他叩头道歉。”
“我……我保证做到。是他们先找的我,我吃了他们一家三口。”
富守祖一听这个仇恨很难化解,不由得一时没了主意。
正在想怎么和解,就见五角龙醒来了,富守祖急忙喊:
“五角龙,听我一声劝,先放过他。”
五角龙大怒,但看到富守祖神色凝重,犹豫很久不情不愿低松开了口。
魁一立即跪地对着五角龙叩头,连声喊“对不起。”
富守祖温和地对五角龙说:
“我也算是对你有恩吧?刚才若不是我,你的脑袋已经被砸破——这也不说,之前还给了你半片圣药?这样吧,你们两个捐弃前嫌,我助你们疗伤、晋升境界?”
五角龙一声呜咽,点点头,痛哭失声,悲哀不已。
富守祖立即把阳阴神功功法打入五角龙识海,之后给五角龙和魁一个一片三生花。
魁一既然来自天界,必然有自己的功法,无须再给。
五角龙和魁一立即就地修炼,三个时辰后五角龙一声龙吟,境界持续上升,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仙君境大圆满。
紧接着魁一断臂重生,之后境界持续上升,也到了仙君境大圆满。
忽然五角龙摇身一变成了人形,瘦高个、大口长发青色肤色,头上高高顶起五个三寸高的小包。
“见过主人。”
魁一也有样学样:
“见过主人。”
富守祖忽然想起此地距离东海很近,魁一在这里祸害圣灵,蓬莱三仙怎么就没有打击他?
于是问:
“蓬莱三仙来过这里吗?”
“来过,他们不让我离开这里,说要不是怕承担因果就杀了我,所以我一直困在这里。”
富守祖一听就心惊,他们杀一个祸害都怕因果,那自己呢?自己杀了不知多少鞑靼,如果论因果,怎么论?这么一想不觉毛骨悚然。
忽然心一横,已而已矣,横竖一条命,怕什么怕?哪怕轮回转世做畜生千万亿次,菊香一定要救。
此去阴曹地府千难万险,但不得不去,哪怕神魂俱灭!
富守祖当即给魁一和五角龙传授御使纸马术,并给两人各一匹纸马永久使用,另外,每人给了一面八级招魂幡八级哭丧棒八级符数十张,六、七、八级火龙箭各十支。
“八级符八级神器是保命的,不要轻易使用。你们以后就叫我师傅吧!”
“是,师傅。”
三人骑了纸马腾空而起,霎时进入东海,只见眼前连天接地都是大海,一望无际,无穷无尽。
天接水,水连天,大地远遁,万物唯水。
飞行约两万里左右后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红点,富守祖定睛一看是红孩儿骑着纸马飞来,白色的纸马被红孩儿根据自己的爱好染成了红色。
时间不多,只听红孩儿兴奋地喊:
“父亲,我师傅让我来接你!”
“你师傅知道我要来?”
“师傅说有三个客人来访,让我来接。”
富守祖三人都感到吃惊,蓬莱三仙名不虚传,居然能够预知三人到来。
魁一心生畏惧,说:
“逍遥仙很……他多次扬言如果我踏出无望山一步就让我魂飞魄散。”
富守祖笑笑说:
“有我。谁杀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魁一一听非常感动,张了张口没说什么,但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一座烟笼雾罩的岛屿很快就出现在眼前,三人落地后紧跟着红孩儿进了一个草庐,只见一个光溜溜的石桌周围坐着三个仙风道骨满脸慈善的老头,每个旁边站着两个端茶递水的童子,都是十一二岁左右。
三仙不等富守祖问候一齐站起来对着富守祖施礼:
“蓬莱三仙见过富公子。”
富守祖大吃一惊,没想到蓬莱三仙居然如此看中自己,急忙施礼说:
“富守祖见过三位大仙。”
“快坐。”
三仙一齐伸手请富守祖坐下,富守祖再次施礼感谢,坐下说:
“富守祖冒昧造访,还请三位大仙赎罪。”
“哪有哪有。”
三仙一齐摇头:
“什么蓬莱三仙,都是世人高抬的虚名。”
中间那个最老、一身白衣的自我介绍说:
“本道逍遥子,人称逍遥仙。”
逍遥仙左侧一身青衣的老头施礼说:
“本道青云子,人称青云仙。”
右侧一身紫衣的老头施礼:
“本道紫灵子,人称紫灵仙。”
富守祖一边回礼一边查看,却看不出三仙都是什么境界,于是问:
“我是小小的一个凡人,不知为何三位对我如此?”
逍遥仙施礼说:
“鞑靼杀来,人族大劫被你消除,你就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英仙,除你之外这个天下再不会有第二人让我们礼敬。”
富守祖想原来是这样,想了想也就释然,施礼说:
“阴曹地府抓去了我的爱妻,我要去阴曹地府要人,但不知怎么进阴曹地府,所以前来请教。”
三人一齐沉默,十几息后逍遥仙说:
“怎么进阴曹地府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不染红尘不沾因果,这……”
停了几息时间,逍遥子说:
“顽徒拜你为父我很高兴,回来时带的那片花很适合我练功。”
说完目望富守祖不再说话,富守祖忽然想通逍遥子要什么,立即拿出一片三生花双手递给逍遥子,逍遥子双手颤抖着接了,说:
“龙族和鞑靼族交界处有一条大河名为阴水河,阴水河和地河府河交汇的三岔河下面即是阴曹地府。”
富守祖一听立即起身就要告辞,青云子急忙伸手阻住:
“我有一镜名曰通天镜,可看到你想看到的人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你可拿去和你妻子联系,否则你进了地府也找不到妻子在哪里。”
富守祖大喜过望,一边施礼感谢一边伸手讨取通天镜,看到青云仙一动不动,忽然明白对方也想索取三生花,立即把一片三生花双手送给青云子。
旁边的紫灵仙一看笑着说:
“富公子,即使你救出爱妻也不可能通过奈何桥安全返回,孟婆那一关你绝难通过,因为只要孟婆一滴孟婆汤汤水飞出,整个奈何桥周围就被汤水弥漫,你们根本就找不到东南西北,即使找到离开的路,出来后也忘记了前生后世,你会永远忘记了你的妻子和你的所有亲人朋友。我这里有一张破忘符你戴在身上可解决这个难题。”
“这张符可以无惧孟婆汤?”
“当然,即使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记忆,而且能够破开所有的法阵。”
富守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三人都是变着法向自己要三生花,但他们付出的确实是自己最需要的,明知如此他也不得不上当,当下毫不犹豫给了紫灵子一片三生花。
拿了通天镜和破忘符,富守祖立即施礼离开。
魁一长呼一口气,没想到逍遥子居然没找自己的麻烦。
后面红孩儿大喊:
“父亲,等等我,我去帮你杀那些判官。”
富守祖回头喊:
“你师傅同意?”
“师傅说以后我跟着您闯天下,不必再回蓬莱岛。”
富守祖愕然,心想此去千难万险,逍遥子这是什么打算?闯天下?闯什么天下?自己只是去救妻子,和天下有什么关系?
四人骑着纸马并排而行,五角龙问:
“师傅,破忘符只要一张,我们三人怎么办?”
富守祖点点头说:
“还真是个难题,我出海后试试看能不能自己炼制出几张破忘符。”
忽然想起了那个大碑,急忙拿出来仔细观察,只见一面写着“镇天压地唯我独尊”八字,一面写着“天地碑”三字,天地碑三字下面是密密麻麻数万文字,富守祖一看就呆了。
文字记录着一套叫“天地正气功”的功法,最后是天地碑的使用方法。
功法很复杂,富守祖看了一遍就放弃,这可不是三五天就能参悟的。
立即研读天地碑的使用方法,三天后豁然领悟。
天地碑有三种用法,一种是当做盾牌使用,可阻任何攻击;一种是镇压功能,可镇压万物万敌;一种是相当于空间戒的功能,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都可以进入其中,是一个隐藏的宝贝。
天地碑可大可小,大则千万亿丈,横天绝地,小则成为米粒的千万亿分之一,视之不见。
魁一不识字,一直把天地碑当做武器用。
“宝贝!”
富守祖兴奋得大吼一声,这下进地府应该没有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