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邦当然也不是蠢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父亲如此肯定,那这个姓叶的果真是太古叶家的人,确确实实不是赵家惹得起的,所以也就跟着跪了下来。
叶舒有些发愣,但是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狐假虎威的教育着。
“你倒也有些眼力,我是为了躲避婚约,从太古界偷偷逃出来的,今日取你九条灵脉,他日十倍还你!其他的事情,就不要随便跟别人说!”
赵氏父子听后连连点头,听到从没听说过的什么‘太古界’,就更加确信了对方是来自太古叶家的弟子。
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今天未造成什么大错,否则整个整个赵家都要覆灭!
“在下知道了!”
赵奕东重重的点了点头,这种豪门恩怨,他一百个赵家也是完全惹不起的,今日就权当没见过什么黑罗鼎。
叶舒正想再装一装,却忽然被一道阵法吸入大地。
他大惊失色,以为是赵氏父子识破了自己的伪装而耍的奸计。
而赵奕东哪里知道什么阵法?还以为是叶舒的遁地术呢,不过眼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自己家族的几位年轻的未来给掳走,根本不敢动手,也不敢乱说什么。
叶舒消失之后,赵奕东似乎察觉到体内有些不适,立刻内视命盘,发现命盘中心有一处黑点,赵奕东仿佛想起什么似的。
“道关境的......心魔!?不!!!”
道关境自古不可败,一旦败了,命盘内就有了心魔,除非将打败自己的人战胜或杀死,否则心魔永存,难以逾越,心魔不除,修为难以寸进。
赵奕东跪在地上嘶吼着,蛰伏了整个道关境时期,没想到在巅峰的这段时间,在一个命盘境的修士身上遭受一败,酿成心魔!
无论什么境界,命盘是根基,命盘有污,则后续难行。
赵奕东身处道关境多年,甚至不惜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就为了避免一败。
千年道行一朝丧!
对方还是个太古世家的弟子!难道要他去杀了太古世家的弟子?
难度堪比登天!而且还要承担来自与太古层面的怒火。
一想到这,赵奕东就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无力感,难道此生注定要停驻在道关境吗?
......
而另一边,叶舒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拉扯进地底,这股力量十分强大,也十分迅速,还没等叶舒生出反抗的想法,就被拉进了一处奇异的空间。
环顾四周,又是漆黑一片,灵魂力量探出,也毫无收获,仿佛身在虚无的宇宙深空,又像被禁锢在无声的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亮光出现,有些刺眼,随后这道亮光变得十分巨大,叶舒这才注意到自己到了一处春意盎然的地下世界。
这里花果茂盛,百草丛生,有几条蜿蜒的河流孕育着众多的野兽,就连“天空”上还有云彩在徜徉,空气中的灵气都比外界强了数倍。
“这还是地下么?怎么跟世外桃源一样?”
叶舒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本领?
不过至少现在看来,这里还算比较安全。
祭出黑罗鼎,将许少君放了出来,如今危机已解,倒也不用一直待在黑罗鼎里了。
“这是哪?”许少君问了和叶舒一样的问题:“我们逃出来了吗?”
许少君并没有责怪叶舒强行将之镇压的事情,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实力不济只能拖后腿,倒不如先躲起来。
叶舒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要的和许少君说了一些,当许少君得知叶舒暴揍了赵亦东一顿的时候,表示一点都不信。
“那可是道关境巅峰啊,你也是才晋入命盘境九重天,被打跑就说被打跑,不丢人。”
许少君拍着叶舒的肩膀,苦口婆心的教育着。
道关境巅峰的修士,有那么容易暴揍的吗?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敢说暴揍赵亦东一顿呢。
叶舒摇摇头,并不解释,眼下最关键的是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我暴揍完赵亦东以后,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我拖进这地下,然后就到了这里。”
“莫非传说是真的?”许少君歪着头思索着,论打架她或许有些不给力,但是论虞洲历史,叶舒可远远比不过许少君这个虞洲本地人。
“什么传说?”叶舒问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有一只着火的白鹤从九天之上跌落,掉在了虞洲,当时很多强者都亲眼目睹,只不过那些人现在早已老去,留下一些古籍供后人传阅。”
“当时很多强者凑热闹寻仙缘,直接御空而来,想看看这只白鹤是否还活着,却不曾想被一道神秘的力量给弹开,无法靠近。”
“后来,有大神通者研究后推断,这里有一道神秘的阵法,镇压着这只白鹤,旁人无法靠近,那白鹤身上的火焰将地下的很多灵石矿都烧出来了。”
“还有人说,这是白鹤是从仙界掉下来的,惹得越来越多的人前来领略仙迹,后来这个地方就叫做鹤城,八卦门占据后,吩咐赵家看管。”
“起初甚至还有强大的太古门派占据这个地方,但是时间太过久远,那些个太古门派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就撤走了,这才让我们这些寻常老百姓多了一处生活的地方。”
这故事听得叶舒一愣一愣的,简直比自己暴揍赵亦东还不可信。
“从仙界掉下来的?还自带一个强大的阵法?”叶舒怎么听都不可信,有没有仙界还两说呢。
“真的!”许少君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些都是从《虞洲志》里看到的,是不是从仙界来的不一定,但是这里肯定镇压有一只强大的仙鹤。”
许少君和叶舒一同漫步在这春意十足的地下,唯一有点令二人惴惴不安的,就是万一传说是真的,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
很快,山脚下的一座小木屋映入眼帘,叶舒大喜,飞快的冲了过去。
望山跑死马,这小木屋看着近,却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才靠近,足以见得这片地下的世界有多大了。
许少君也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倒也没有落后多远。
叶舒走到小木屋前,缓缓推开门,腐朽的木头摩擦声有些刺耳,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一些家具,桌椅板凳,还有一张十分巨大的床铺。
想象中的人影并没有出现,叶舒心神一阵眩晕之后,周围的环境竟然完全发生变化,小木屋完全消失。
他来到了自己灵魂深处。
“好久不见,菩提树。”
一道声音突然在叶舒身后响起,惊的叶舒飞快的后撤。
并非声音的主人有多么强大,而是对方竟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叶舒猛地跃上高空,后缓缓落下,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白鹤!
这白鹤近三米高,头顶还有一点丹红,双翅臂展仿佛像是一整座洁白的城墙。
“你是谁?”叶舒警惕得问道。
他现在信了,真的信了,原来这赵家的地下还真的一只白鹤被镇压,不过转头却没见到许少君的人影。
“我说,用不着一见面就装作不认识吧?”语气中貌似与叶舒是老熟人一般。
那白鹤徐徐一转身,便幻化成一个人类,这是一个惊艳绝伦的女子,纤尘不染,发丝如瀑,一袭白衣将其玲珑有致的身躯勾勒成一副山水画般法人美妙,与这春意安然的地下世界交相辉映。
“你失忆了?”
这白鹤所化成的女子发现了叶舒的不对劲,并不是叶舒假装不认识他,而是真的不认识她。
“五道灵韵尽失,三魂七魄,只剩一魂。”那白鹤看着叶舒摇摇头说道:“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