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雷鸣电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冥渊殿深处,十数名身穿黑衣的魔教教徒静默伫立,每个人脸上都透着阴郁与焦虑。他们聚集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遍布血色符文,幽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正道围攻已至山门,十年了,教主还未出关,我们··该如何是好?”一名教徒压低声音问道,声音中透着恐惧。
另一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厉声道:“闭嘴!教主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定会安然无恙。正道妄图挑衅,无异于自取灭亡。”
虽然话语中充满自信,但他心底却没底。自十年前教主萧玄在古遗迹重伤闭关,魔教便被正道步步压制,如今各大正道宗门联手而至,势要一举覆灭魔教。然而,教主闭关的石门虽法阵光芒不灭,却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再等一炷香时间!”领头的黑衣男子沉声道,“若教主未能出关,便以死相抗!”
殿外风雨更加狂暴,雷声滚滚如怒涛震耳,雨夜深沉,却掩不住天地间暗藏的躁动。
加班到深夜的叶尘,裹紧风衣,撑着一把廉价的雨伞,沿着湿滑的乡间道路行走。他一边抱怨生活的艰辛,一边低头刷着手机,偶尔有几声狗吠在雨声中回荡。他想着或许明天该请假休息,反正活得这么辛苦,真不如……
忽然,一道闪电撕裂长空,刺眼的光芒将夜空映得通明。叶尘下意识抬头,却瞥见那道闪电中,似有一双深邃血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四目相对,叶尘心中一惊:“见鬼了吧!闪电里怎么可能有眼睛?一定是加班太多出现幻觉了!”
可下一瞬,雷鸣震耳欲聋,叶尘浑身僵直动弹不得,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他的意识刹那间陷入无边黑暗。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他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处昏暗潮湿的密室。
“我……这是倒在路上了?怎么没人叫救护车?真是世态炎凉······”
但当他彻底清醒,才惊恐地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回家的路,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脑海。他抱头翻滚,隐隐看见记忆片段中,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伫立在尸山血海中,宛如降世魔神。一个名字不由自主浮现在他脑中:萧玄!
“你是谁?”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叶尘被吓得心脏一缩:“谁?谁在说话?”
“我乃萧玄,这百年来无人能敌的天纵奇才!区区蝼蚁,竟敢侵占我的身体,妄图夺舍?”
叶尘愣住了,侵占?夺舍?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具苍白消瘦却隐隐散发出恐怖威压的躯体。
“等等……我这难道是···穿越了?”他喃喃自语,夹杂着几分惶恐与难以抑制的兴奋。
萧玄冷笑,正欲夺回控制权,却猛然察觉,这陌生的灵魂竟使他残破的身躯涌出一丝生机。思索片刻,萧玄决定暂且留他一命,最终强行取回身体控制权,将叶尘困在识海深处,自己开始运功调养。
石门外,黑袍教徒神色愈发凝重。一名男子低声道:“一炷香时间到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原地受死啊!”一道清朗却带着冷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名白衣剑客如风般踏入殿前,手中长剑犹如冰霜映雪,剑锋直指为首的黑袍男子。
“欺人太甚!”黑袍男子怒喝一声,骤然挥掌迎击。掌劲如潮,直扑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冷哼一声,脚尖轻点,身形轻盈如燕,剑光如寒星一闪而逝。那黑袍男子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剑气斩伤,鲜血飞溅,倒地不起。
“魔教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萧玄不出,谁能挡我?”白衣剑客傲然笑道。
“狂妄!”为首的黑衣男子大喝,周身真气暴涨,双掌如雷霆般拍出,直取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不闪不避,剑锋微颤,剑气与掌劲相撞,震得空气都发出尖锐的鸣响。激战间,黑衣男子后退三步,脸色阴沉,而白衣剑客却毫发无损。
“李修,何必让晚辈打头阵?”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剑客从人群中缓步走出。他看向黑衣男子,冷声道:“王林,今日就是你们冥渊殿的死期。”
王林冷笑一声:“就凭你李修,也妄想踏入冥渊殿?今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话音未落,王林全身真气凝聚,一拳轰向李修。拳劲如巨浪翻滚,挟裹着雷鸣之声。李修却不慌不忙,随手一挥,剑气如秋水般流转而出。剑气撞上拳劲,竟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之摧毁,余劲不减,直取王林!
王林瞳孔骤缩,强提真气以拳劲迎击,然而依旧不敌,身形被震退数丈,嘴角溢血。
“秋水境!”王林面露惊恐之色,“没想到你居然已达秋水境,看来今日……”
他还未说完,又一剑气破空袭来,直指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冥渊殿内传出一道森冷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们当本座是死了吗?”
声音如雷霆,瞬间震碎剑气,场中所有人一惊,齐齐望向石门。只见那紧闭了十年的石门符文大亮,血光冲天而起,整个冥渊殿仿佛化为一片红色的炼狱!
“萧玄!”李修目光一沉,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