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季节,路边枯草还挂着露水,秦长生沿着河流往上,一路小跑,半刻钟,来到秦烈家的院子。只听见叮叮声响,却是秦烈在刻碑文。
“烈伯伯,我想修炼!”秦长生直接开口道,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嘴角还有未擦去饭粒,眼神却格外清澈。
秦烈闻声停下,紧了紧手中的铁錾道:“是小长生啊,修炼很苦的,最后说不好也是徒劳,你知道吗?”
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知晓,他爹与村里几人为寻破解血咒之法,留下他们娘俩,已经五年了,这些年也是能帮则帮。秦长生也是聪慧又乖巧,他也挺喜爱这孩子。
“我不怕苦,请烈伯伯教我!”秦长生斩钉截铁,眼神十岁小孩透露着不该有的坚定。
秦烈站起身来,深秋季节,他着粗布背心,浑身肌肉虬结,提碑抬手,数百斤的石碑在他手里轻如木板,往地上一杵,直立而纹丝不动。
“跟我来吧。”
秦烈往外走去,秦长生赶忙跟上。
村头,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高达十余丈,如一块巨大盾牌,不知多少年岁,底部已布满青苔,只是在这个季节,青苔也泛黄了,更显一丝苍凉。
秦烈与秦长生站石碑前,秦长生每次看到这石碑都感觉自己特别渺小,以前也听娘亲说过一些石碑的由来,但也是懵懵懂懂。
“长生啊,你可知我们这里为什么叫双碑村?”秦烈低头问道。
“我知道的,因为村头和村尾都有一块大石碑,所以叫双碑村。”秦长生抬头道。
“这两块碑是先祖刚到这里,以大神通取石山为碑,刻画阵法,以护佑族人,否则,就这大山里的野兽,以我们当下的实力,怕是早就葬生兽腹了。”
“且先祖在碑上留下了修行法门,以血为引,自可习得。只不过因血咒缘故,族中能修行之人不多了。”秦烈缓缓说道。
秦长生小脸红扑扑的,这些年族人每次进山打猎,猎物中不乏快成精的妖兽,生命精气旺盛,由于秦长生他爹的缘故,也会分到一些,故而营养没有落下,才十岁的小孩子,却已有百斤力气。
此时他已来到石碑下方,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一狠心,一口咬破拇指,任鲜血流至手掌,随后按在了石碑之上。
起初没有反应,待鲜血侵入石碑,突然石碑散发微弱光芒,如同波纹四散开来,秦长生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
“唉,太弱了…”
突然脑子像多了些什么东西,脑袋一阵剧痛,随后秦长生便昏了过去。秦烈一把抱住他,往秦长生家中走去。
“弟妹,长生已经接受石碑传法,暂时睡了过去,你无需担心,明日便会醒来。待醒来让他来找我。”秦烈看着一脸担忧的唐月,缓声说道。
“烈哥,我知晓了。”唐月从秦烈怀中接过自己的孩子,看着秦烈离去。
塌上秦长生双目紧闭,唐月守在一旁,说不担心是假的,自己不是修行中人,不了解其中利害。
“长生,你要加油,娘亲相信你一定会破除血咒,直至长生。”唐月痴语。
塌上的秦长生眼皮略微动了动,却是没有醒来,此时他脑海中却是清明,仿佛来到了异空间,周围一片混沌,上方几行金色的小字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旁边还有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虚影发出微弱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
秦长生胆子也不小,抬头看去,对着虚影道:“你又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你这小辈,我是你的先祖,说吧,你叫什么?我这道残念神魂快消散了。”虚影的声音飘来,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
“小子秦长生,拜见老祖”,此前他记得自己以血染碑,随后就晕了过去,看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长生,呵,长生,何其难也!也罢,我此前留下的神念到如今也快消散了,你便作为这最后的传承者吧。”虚影一指点出,朦胧的光晕笼罩秦长生。金色小字也没入秦长生身体。
此时,位于秦长生的胸口,淡淡的锁链印记缓缓蠕动,分别插进了秦长生的四肢百骸,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痛苦,唐月看着秦长生一脸痛苦之色,一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碎!虚影一声大喝,位于丹田的一根锁链应声而断,然后消散不见。”秦长生此时痛苦减弱几分。面色柔和不少。而虚影此时已忽明忽暗,也近乎消散。
“小家伙,修行之路我已为你开启,只是这重重枷锁,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到如今还有人石碑求法,我便知道族内已经没有再出大修行者了,罢了,罢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散。
秦长生听着老祖最后的话语,心中莫名的一阵悲凉,暗暗发誓一定要破了这血咒,找到当年的真相,看看到底是谁做出这种绝灭之事。
第二日清晨,秦长生悠悠转醒。“娘,我饿…”看着在旁边神色疲倦的娘亲,缓缓说道。
唐月看到秦长生醒来,神色瞬间转忧为喜。“好孩子,快来吃饭,有你最爱的山鸡腿。”
秦长生狼吞虎咽,一会就满嘴流油了,经过昨晚,仿佛身体打开了某种枷锁,食欲大增,不一会,一整只山鸡就入了腹,主食也吃了不少,还意犹未尽。
唐月见状更加欣喜,她听人说起过,打开修行路一开始就是胃口变大,看来是成了。
不一会,秦长生已然放下碗筷,开始收拾,唐月却说:“长生啊,你烈伯伯叫你醒来便去找他,这些事我来就好。”
秦长生闻言一愣,也是停止了动作,应了一声,就往门外跑去,此时他心中也有不少疑问想要答案,只是肚子太饿了,都来不及想。
没注意到的是,刚刚明明吃的快撑了,这会又有点食欲了,难不成以后会和凶兽一样能吃,秦长生暗暗想到,脚下不免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