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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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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莫亭
    莫亭的酒,他一喝便是十五年。



    莫亭,北魏国六大酒馆之一,坐落在怀荒镇,镇上有着传承百年的世家,李家,李九歌是李家曾经唯一的子嗣。



    在最近的十五年内,酒馆内的管家,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无论管家如何更换,他们每天都需做一样事情,在龙凤阁内放上两坛忘忧酒。



    龙凤阁为李家在莫亭的私人酒阁,而两坛忘忧酒也是为李九歌所备。



    李九歌如往常般,在太阳刚刚升起时,一副醉酒将醒未醒的模样,在习惯的带领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酒馆。



    在他的身后,一个靓丽的身影,跟随着他,并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这是她的丫鬟李湘。



    “哟,李公子来了,今天的忘忧酒,可非比寻常,是我们的苦大师昨日的新作,保准你喝了之后,忘掉一切忧愁,快乐得似那水中鱼,林中鸟。”莫亭的女管家说道。



    李湘紧跟着李九歌步伐,来到莫亭,随后遮住面容,偷偷地跑上楼,静静地等待在龙凤阁门外。



    突然,阁门开了,一阵酒气伴随着微风,顺着门缝袭来,李湘淡紫色的长裙微微拂动,露出了白嫩如玉的脚踝,垂落在脸庞的头发,沿着她的轮廓稍稍弯起,勾勒着她完美的脸部线条。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走。”李九歌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李湘的身上。



    李湘感受着主人微弱的呼吸,冰冷的躯体,让她产生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但同时心里感觉有某种使命在召唤着她。



    楼下坐的是来自镇上的散修,无门无派,更无家世。当李湘和李九歌出现在楼梯的转弯处,他们放下手中的酒碗,齐刷刷地看向两人。



    他们的目光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刚喝到嘴里的酒,还来不及下咽,伴着口水哗啦啦地从嘴里流了出来。



    直至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才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这不是李家大少吗?怎么这么点酒量,喝完了酒让女人扶着!”



    随后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湘仙子,什么时候考虑跟我吧,跟这么个废物,真是浪费仙子的大好年华啊。”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湘神,啊,我的心已经飞出去了,我要为爱而死了。”



    ……



    而李湘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十五年前,李九歌玄脉受损,李家家主李广又纳了一位名叫萧冷玉的为妾,不久便生下了李夜寒。



    传说,李夜寒出生当天,天降异象,玄道天赋上层,深得李家家主喜爱,不久便被立为李家继承人。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李九歌在怀荒镇的地位大不如前,而跟在他身边的李湘便因其出众的气质,常受调戏。



    李九歌为此经常与一些地痞流氓大打出手,他的这种行为不仅未起到震慑的作用,反而激起了他人挑逗的兴趣。



    但他毕竟是李家子嗣。不看僧面,看佛面,因此调戏归调戏,无人真的敢动手去抢。



    李湘搀着李九歌,一步一步朝着亭外走去,在两人走到亭门口时。



    一位少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湘姑娘,在下是柳志杰,想请湘姑娘喝杯酒?”



    “这人是谁,气度非凡。”



    “柳志杰,他是柳志杰啊!”



    亭的庸脂俗粉们瞬间炸开了锅。



    短短一刻钟内,酒馆连续沸腾了两次,第一次是男人,因为李湘;第二次是女人,因为柳志杰。



    “哦哦,柳志杰,我去,不会是怀荒镇第一天才,百年世家柳家的那个柳志杰吧。”



    “切,除了他还能有谁,当初在怀荒镇大比之上,我曾在台下远远地见过他的背影,就是他。”犯发痴的俗粉们自以为豪地说道。



    李湘停了下来:“请你让开。”



    “真是不知好歹,能得柳少的邀请,是你的福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在万众瞩目中,李九歌开口了:“滚!”



    李九歌的声音不大,气息略显微弱,但这声,滚,却清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如同一声闷雷,将天劈了两半。



    吃喝嫖赌的男人们惊了,浓妆艳抹的女人们也惊了。



    “这李九歌,是不是喝酒喝疯了,在这怀荒镇柳家,可一直压李家一头,且柳少更是柳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现在不过是一个玄脉尽废的废物。”



    “我看啊,他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李少,只是如今没了玄力,李家也不再是他的靠山,还把持着湘姑娘不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我要是他,我会识相点,放了湘姑娘,面对现实。”



    “什么货色,我看最多不过是一个失去獠牙的丧家犬罢了,也敢对柳少不敬。”



    柳志杰未怒,邪魅地说道:“九歌啊,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冲,不过呢,湘儿姑娘,我的酒,你少不了。”



    李九歌无视了他,手掌啪的压在柳志杰的肩膀上,使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柳志杰推开“湘儿,我们走。”



    柳志杰并未阻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随后上了二楼。



    一位身穿布衣,头戴线帽的人,低头哈腰,满脸奉承地向柳志杰迎了过去。



    “柳少,怎么样,卑职此事办的如何。”



    “很好,那个废物的经脉变得狂躁不安,不出三日,他的经脉会完全破损,连现有的玄力也将丧去,并且终身不能修玄,彻底地沦为废物。”



    “卑职不明白,他本已是废人,为什么还要如此煞费苦心地给他下毒呢,而且用的还是无比稀有的弑心丹。”



    “我教过你的,聪明人是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



    柳志杰此话一出,旁边的下人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做出的应激反应,随后便默不作声。



    “不过呢,今天本少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我们北魏的六镇大比?”



    “知,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卑职当然知道,我们北魏国一共六大镇,每三年举行一次六镇大比,而在六镇大比之前,每镇会举行一次各镇的比试,我们怀荒镇的大比,就在眼前了,可是,这跟那个废物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正如当初被誉为拥有怀荒镇百年不遇的玄道天赋的李九歌,突然玄脉受损,谁又知道突然哪一天他的玄脉又恢复呢?要想彻底抹去隐患,又不能让他死掉,只有这一条路。”



    “我必须亲手扫清成功路上的任何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