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仪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怎么办?只能先打听一下怎么回宋家庄,回去再想办法。宋异人家大业大,人脉应该也很广,先回去找他,让他想办法搭救姜子牙二人。
正要开口问路,他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声音幽深、悲戚,一听就是埙的声音。
埙是中国最古老的吹奏乐器之一,大约有七千年的历史。埙上端有吹口,底部呈平面,侧壁开有音孔。到晚商时期,埙发展到五个音孔,能吹六个音。而丁仪一向是业余音乐爱好者,埙、葫芦丝、陶笛都曾经学过,因此一下就听出来这是埙的声音。
丁仪好奇心起,走过去一看,一个简陋的庭院里,一名老者在吹着埙,陶醉于其中。
丁仪走过去静静地听他演奏完毕,老者方才从沉浸其中的音乐中缓了过来,问:“你是何人?也喜欢音乐?”
丁仪点头:“在下姓丁名仪,对乐器略知一二。”
老者说:“那你演奏一曲,让我欣赏一下。”
丁仪环顾四周,发现老者收藏了各式各样的埙,他挑了一个新的,拿到手中,问:“此埙在下可以用吗?”
老者点头:“当然可以,请便!”
丁仪将埙凑到嘴边,吹了一曲《苏武牧羊》,这是他学过的曲目里最擅长的。
苏武牧羊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汉武帝时,苏武奉命出使匈奴,被匈奴单于扣留,要他投降。苏武坚贞不屈,任单于威胁利诱,都不为所动。单于没有办法,就让他到北海去放牧公羊,说要等这些公羊生了小羊才放他回去,苏武在北海的冰天雪地里,拿着象征汉王朝的尊严和代表他身份的旄节牧羊,渴了就喝雪水,饿了甚至吃铺垫的毡子,就这样,他在北海一待就是十九年。十九年,旄节上面的毛都掉光了。匈奴一直欺骗汉朝,说苏武已经死了。后来,汉武帝假说在上林苑射猎,射到一只大雁,在雁足上发现一封书信,知道苏武没有死,还在北海放羊。单于见事情败露,不得已将苏武放了回去。苏武这种高尚的民族气节和坚贞不屈的精神,不知鼓舞了多少仁人志士,他的故事也流传至今。人们把他的故事编成歌曲,代代传唱,曲名就叫《苏武牧羊》。
乐曲一开始,营造出一片北国寒冬北风呼啸、大地冰封的凄凉景象,让人仿佛看到一位手持汉节,在冰天雪地中牧羊的老人,在北风中踽踽独行。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思念着故土。随后,音乐逐渐转为激昂,老人回想起背信弃义的匈奴单于,想起自己十几年在北海的辛酸遭遇,他的心里充满了悲愤之情。但是,他的信念没有丝毫的动摇,宁愿老死荒郊,也决不向单于屈服。接着,是一段较为轻柔的旋律,苏武想起了从前在长安的情景,君臣相知、妻儿相伴,他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
演奏完毕,丁仪放下埙,才发现老者已经泪流满面!
老者说:“我自以为精通天下乐曲,没想到还有我没听过的曲子,更没想到,此曲如此感人!打动了我!此曲从何而来?”
丁仪心想:我这曲子是汉朝的,你一个商朝人肯定没听过。他想了想,回答:“此曲乃我家乡流传之作,名叫《苏武牧羊》,讲的是古代一位使者苏武奉命出使北方,被当地首领扣留,要他投降。他坚贞不屈,不为所动,结果被送去北海放牧公羊,说要等这些公羊生了小羊才放他回去。他在北海的冰天雪地里,渴了就喝雪水,饿了甚至吃铺垫的毡子,一待就是十九年,但始终忠于故国。后来经人搭救,才辗转回到故国,在我家乡传为美谈。”
老者感慨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忠贞之士!胜我百倍!我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妖后祸乱朝纲,却不敢发一言,真是可耻!”
丁仪心想:还好,这名老者和妲己不是一路,看样子也不会和费家有啥交情了,我且暂住他家,慢慢寻访众人。
于是说:“在下丁仪,和好友进城赶集,不小心失散了,想……”
老者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好说,我胶鬲在朝歌中还有几分薄面,来人!”
两名仆人闻声而至。
胶鬲说:“你俩陪同丁公子,在城中寻找好友,不得有误!”
两名仆人齐声答应。
丁仪感激地点头道谢,随即跟着两名仆人离开了老者的府邸,踏上了寻找好友的旅程。
在城中的繁华街道上,丁仪留心观察着周围的行人,希望能够找到失散的好友。他们走过熙熙攘攘的市集,经过繁忙的街巷,但始终没有找到好友的踪迹。
丁仪心中不由得有些焦虑,怎么办?也只能继续找下去了,找了大半天,直到夕阳西下,也没找到,他只好悻悻地回到胶家。
胶鬲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找到,安慰说:“不要紧,明天我多派几个人帮你找,然后再找亲朋好友帮忙打听,一定可以找到的。”
丁仪说:“要是走丢了那还好说,二人都是大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我们不小心得罪了费家人,万一他俩被费家人抓住,那就凶多吉少了!”
胶鬲一听,大惊:“什么?得罪了费家人?费仲是当世奸臣,一向小肚鸡肠,如果得罪他,那可有危险!来人,去费家打听一下消息!”
胶鬲虽然清贫,但位高权重,是商朝的上大夫,费仲虽然得宠,也不会跟他公然撕破脸。
很快仆人就传回消息,费家三小姐派了十几个人去抓人,但是一个也没抓住。
丁仪松了一口气:“看到,他二人都逃脱了,只要逃脱就好,慢慢打听回去即可。”
胶鬲说:“现在朝廷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费仲、尤浑乃是群奸之首,他们只会一味迎合大王,在他们带领之下,朝纲已乱,大商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