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就是想谢谢叔您。”许岁安往他身后探了探头,找到他的手将葡萄塞他手里。
“这,这我可不能收。”赵主任不断推拒,这孩子看着就可怜巴巴的,他可不能收这东西。
“放心叔,没啥,就是我之前放车斗里幸存下来的葡萄,也不值啥钱,叔你要是不收下来我可没脸收你钱。”许岁安不顾他推拒硬往他手里塞,旁的她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听到她说是葡萄赵主任放心了一下便收下了,他给的钱确实不是很多,但买下这些葡萄还是绰绰有余的。
“行,那我收下了。”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哈叔,我去还人家小三轮还有赊的那个葡萄钱。”
许岁安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了头喊道,“对了叔,你要是想知道那婶子掀我摊子的过程,可以去瞅瞅我头上那监控,我刚刚瞅了眼,那监控是好的。”
“好嘞好嘞,路上小心哈。”赵主任听到这话乐了下,知道她这是在提醒他,这个监控少说安了一年了,现在还是好的那就说明之前的也一并拍下来了。
许岁安骑着蓝色的小三轮,一边哼着歌一边往三板老城四九街36号的三味水果批发店驶去,路上路过了个小卖铺,还停下车买了箱牛奶。
“李姐,李姐我来还三轮车还有赊的葡萄钱。”许岁安将三轮车停在院子里,数出葡萄钱递给李姐。
原身赊了一百斤的葡萄,李姐给她的批发价便宜,4.5一斤,许岁安将450块钱递给她。
“都卖出去啦?这不挺好的。”李姐拿了瓶矿泉水出来递给她。
“嗨,也多亏姐你赊葡萄给我,要不搁哪拿葡萄卖出去”许岁安接过矿泉水拧开闷了一口,接着问道“对了姐,抹布笤帚和簸箕搁哪呢?我给你把小三轮扫出来。”
“哪用再扫它,就是用来进货的。”李姐坐门口椅子上,边磕着瓜子边跟她唠嗑。
“哎呦呦,来人了。你就听我的搁哪就成,不用管它。”李姐起身走到门口招呼客人。
许岁安没听她的,在墙角找到了笤帚和簸箕,没找到抹布便决定用原主身上带的卫生纸。
抽开后边的插销放下车后门,上去把土沫子扫到车边上成一堆,装到簸箕里,最后用卫生纸擦干净栏杆。
土到花坛里,用过的卫生纸丢路边的垃圾桶里,还了笤帚和簸箕许岁安就拎着牛奶进了屋子。
“姐我先走啦,秤和牛奶我给你放这啦。”许岁安看她还在招呼客人就没凑过去,也不等她客气放下东西喊了一嗓子就跑了。
“吸溜,这葡萄真好吃。”还剩下的一袋好葡萄和一袋压破的葡萄都在她这。
好葡萄她留着自己吃了,另一袋她回去细细瞅瞅咋整,毕竟原主浑身上下就她今天上午赚的这点钱了。
是的,原主身无分文。
原主许岁安,年17,无父无母孤儿一枚,原住地北老孤儿院,现读第一中学高三。
今天之所以出来卖葡萄是因为北老孤儿院关门了,院长被她儿女忽悠到了国外扣下签证回不来了。
不过许岁安挺能理解的,院长年纪大了,儿女也有了出息,好好养老还有孙子孙女陪着玩,天伦之乐啊。
就是可惜老院长出国之后,原主不好的脑子更不好了。
老院长发现没法回来之后联系了其它孤儿院,小学的孤儿都分到了其它孤儿院,上了高中的给了一笔钱,省着点花足够上完高中。
然而原主脑子有问题,见就她一个人拿钱觉得过意不去,在加上那堆小学生的一顿忽悠,原主找了个月租三百的房子后就把钱分了,分给了各个接收同院孤儿的孤儿院。
想到这里许岁安感觉有点牙痒痒,被一堆小学生坑成这样,也就原主了吧?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钱给了孤儿院而不是那堆忽悠人的小学生。
青草哦,要是她和原主是互穿该咋整?想到这许岁安打了个哆嗦。
最好她能回去,毕竟她除了有点倒霉外没别的缺点,阖家欢乐,亲戚友善,比原主这天崩开局好多了。
要是回不去的话,她单穿她就找系统给她家人要补偿。互穿不管谁的锅原主愿意就想办法把原主弄回来,原主不愿意就弄死原主。
许岁安边啃葡萄边大致浏览原主记忆,她对细看没什么兴趣,反正之后也不会接受熟人,至于同学,高三的学生性格大变也正常吧?
啃着葡萄顶着大太阳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多小时,许岁安终于走到了那300大洋一个月的筒子楼小区。
灰色泛黄的墙皮,长长的走廊串联着一层单间,充当阳台的走廊外侧墙壁上还满满登登的晾晒着衣物床单。
说是个城里的小区,其实也就是个城中村,住的人大多是来上京打工的打工仔或者工作的白领,因此早上九点多的时间这个小区反而安安静静地没什么人。
许岁安拎着葡萄爬了两层的楼梯,来到三楼,一户一户的数着门,305,许岁安掏出钥匙试了试,打开了那褪漆的门。
进了门,借着门口透进光许岁安打量起这个小屋子。
墙壁就是水泥的,也没有进行粉刷。门口左侧就是一个钉在墙上的木板,一个小电锅放在上边,小电锅的右边就是一个电源,电源的右边则是放了个电热水壶,再旁边就是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顺着木板往里看,狭窄的过道里孤零零的放了一把灰色塑料椅子。再往里就是一张靠在窗户边的单人床了。
窗户的另一边放了个小木柜子,上边叠放着两三件原主的衣物。
堪堪二十平的屋子只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许岁安关上门,右手拉了下灯绳打开了电灯,背光的窗子提供不了多清楚的光线。
许岁安绕过塑料椅子坐到床上,床咯吱一声吓了她一跳。
伸手拍了拍床,一拍一响。
许岁安想找个被子垫一下,就算是夏天也不能就床单加木板啊,可是顺着原主的记忆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这床单都是房主看她可怜送她的。
原主当时搬来这里的时候,就带了一个院长送的的保温杯,一书包的课本作业,以及旁边木柜上的几件衣服。
“哎,愁人啊。”许岁安撑着下巴发愁,那掀摊子的婶子赔了她一千块,好心的主任给了她475块钱,减去45块钱的牛奶钱和450的葡萄钱,现在她就剩下980块钱。
不知道学校住宿费一个月多少钱,看样子还是得去想办法赚点钱,就这九百来块钱可不够她用到高中毕业。
“搞定了,给你搞个护照可真难。”
一个毛茸茸的白球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