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传承和变脸
围上来的病人越来越多，沈默也无暇考虑那老人和年轻人。
下了车后，沈默抱起最近一个衣服陈旧的小丫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来来来，哥哥给你糖吃！”
从兜里掏出一颗话梅糖，扒开后塞到小丫头嘴里。
小丫头还在咂摸嘴里的话梅糖味道时，沈默伸出手指在小丫头胸口轻轻一点。
小丫头眼睛瞬间惊的大大的，转头一脸开心的看向站在一边的奶奶：“奶奶，哥哥刚刚点了我一下，现在我感觉好舒服，头一点都不难受！”
沈默笑呵呵把小丫头递给她奶奶：“老太太，回去让孩子睡一觉，中午带她出去吃顿她想吃的就好了！”
老太太有点懵的接过孩子，仔细查看自家孙女喜笑颜开的样子，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因为被地震惊吓，昨天夜里闺女总是做噩梦，一夜没怎么睡，早上过来时还病恹恹的。
掏出手帕包裹着的一卷钱，奶奶正要询问诊费，沈默已经弯下腰抱起另一个小男孩，而其他带孩子的家长更是激动的把她挤出人群。
一路走一路看病，等到了理疗店门口开门时，人已经治了十几个。
虽说沈默无暇收钱，但放在门口的小纸箱子里已经放了不少，都是病人自发给的，包括那个奶奶给的两百块，而他几个衣服兜里也被塞满了钱。
一个小时后，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老孙走了进来，而那个鼻环青年也手插兜跟着走了进来。
“沈老板！”
“架子大能理解，毕竟您是名医，不过您也该有个度吧！”
“我家管家来了三趟，而这也是我第五趟过来，今天您老发发善心，给个面子，跟我走一趟吧！”
“求你千万别多想，我们只是请您过去看个病而已！”
一进门，鼻环青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脸无语的说道。
沈默道：“孙明，你家有医药公司，咱们安平市的医院，大多有你家股份。
现在你家有人病了，却来请我这个名不经传的理疗师去看病，要是你，你觉得正不正常？”
孙明一拍大腿，鼻孔上的大鼻环不断晃荡：“沈老板，实话实说，我他娘的也觉得不正常！
可耐不住我家老头子非要请你啊，再请不到你，我一个月零花钱就要降到无底线了，只有区区十万了！
他妈的，我跟谁说理去，沈老板，你说我冤不冤？
这样吧沈老板，一百万，只要你跟我去了，老头子给多少我不管，我私人给你一百万行不行！”
十万？
还是因为请不到自己而被削减了四次的结果？
那这小子原先一个月零花钱能有多少？
沈默心中表示不理解这些人怎么那么能花钱！
不过考虑到这个孙明虽然看起来有点二，但一向对自己还算客气，而且的确如他所说，他已经第五趟来了。
再说一百万不赚白不赚，而且孙家虽然是豪门，但也不是龙潭虎穴，就走一趟又能如何。
沈默看了一下日历后道：“这样吧孙明，后天是周末，按照惯例我这里要闭馆两天，到时候我亲自拜访！”
孙明激动的一拍大腿站起来：“好好好，对了沈老板，要是让您独自去，我非得被骂死不可，到时候我来接您！”
又是一阵感谢后，孙明出门上车，跑车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后，如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送走一人的沈默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孙老，我给你泡壶茶！”
孙老连忙道：“不用不用，老头子不渴，小沈你辛苦了这么长时间，老头子我给你补一补！”
不等沈默答应，孙老出了门，很快一手托着一个大煲锅走了进来！
他这么大年纪，还能轻松托起那么大煲锅，沈默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看到这两个大煲锅，沈默心中就一阵恶寒。
而等老孙放下锅，打开锅盖露出里面黑乎乎黏糊糊的红烧羊肉，沈默想死的心都快有了。
黑暗料理，这他娘的妥妥的黑暗料理！比之前几次带过来的还要黑暗无数倍！
他不明白，这个老孙为何三番两次的要请他吃这玩意！
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孙老后，沈默苦笑道：“孙老，我早饭吃了十个大肉包子，现在还不饿呢！”
老孙根本没听进去，一脸自信道：“小沈啊，这可是我用九十九种大药熬制出来的通天大补羊肉。
别看卖相不咋地，但味道绝对顶尖，不输于大厨手艺，你就吃一口，就知道这羊肉的多好吃了，相信我，到时候你绝对停不下来！”
通天大补？
这名字是真敢起啊！
沈默看了一眼黑暗料理，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实在不敢相信这玩意能好吃到哪去，叹道：“孙老，这是您第四次来了，我也不好总拒绝您的好意。
不过你总得和我说说，您为何一定要我吃这大补料理吧！”
孙老笑哈哈道：“老孙我只是心疼你辛苦，更欣赏你的仁义，给你吃的补补身体，能有什么坏心……”
见沈默一脸不信的看着自己，孙老没有继续说下去。
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溜达两圈，孙老叹了口气道：“小沈，我知道，我这三番两次的过来打扰，实在有些失礼。
不过我家族有一门特殊的技艺，来自于我先祖的一个亡友。
受他所托，我们祖祖代代都在找一个合适的传承人。
这项技艺夺天地之造化，因此对传承人的要求有些特别。
多少年来，我这一脉一直在找这个合适的传承人，但一直没找到！”
沈默哑然失笑道：“孙老，你不会想和我说，我就是那个适合的人吧！”
孙老抚了下胡须，一脸得意道：“小沈你猜的不错，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沈默指了指煲锅：“当传承人就要吃这个？”
孙老连忙解释道：“当然不仅仅是这个，传承人必须年轻，必须有一颗仁义的心，必须有坚韧如钢的意志，最重要的是，传承人还要有大气运！”
沈默一脸轻松的笑了起来：“孙老，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小善良有，大仁义谈不上。
至于坚韧如钢的意志还有气运什么的，更是一点不沾边！”
孙老表情忽然变得高深莫测，接着一脸神神秘秘的问道：“小沈，你知道我考察你多久了么？对你有多了解么？”
沈默道：“孙老，咱们认识也就不到两个月吧！”
孙老摇了摇头，好似回忆了什么后，一脸欣慰道：“小沈，我观察你不下十年，对你的人格、品行、能力，那真是了如指掌！”
十年？
这老头疯了吧！
沈默苦着脸道：“孙老，就为了让我吃这个两锅肉，也不至于……”
话还没说完，沈默表情凝固，就见孙老手在脸上一划拉。
接着就像变脸戏法一样，眼前刚刚那张斑鸠的老脸不见了，转而一个全新的面孔出现在沈默面前。
而等看清新面孔，沈默忍不住惊呼出声：“孙校长，孙老，你是我初中时候的孙副校长？”
眼前的孙老，竟然一瞬间变成了孙副校长模样，而且这和变脸戏法不一样，是真真正正的改变面貌，就像梦中电视剧中孙猴子的七十二变。
沈默豁然清醒，孙老和早上看到的那个二胡李老一样，都是奇人，都是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神秘人物。
孙老没有回答，微微一笑后，抬手再次在脸上一划拉，那张脸再次变化。
这次沈默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再次惊呼：“老孙，你还是我们高中时候的图书管理员！”
孙老点点头，手再次在脸上一划拉，脸面再次变化。
第三次了，沈默终于免疫了，没有不成器的大呼小叫的，但看着眼前这张和大学时孙教授一模一样的脸，他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老人为了考察自己，竟然真的在自己身边隐藏了十几年！
而自己修行内力这么多年，足足开启几千个窍穴，不仅耳聪目明的，而最近一段时间，甚至连地震的异象都能感知到。
但孙老在自己身边十来年，自己竟然毫无察觉，那眼前这个干巴老头的实力，到底是何等的可怕？
看出沈默的想法，孙老哈哈一笑道：“小沈你不用妄自菲薄，若论战斗，一百个我也不是你对手。
我虽然为了观察你而接近你，但我从没敢太过于接近，否则你一定会有所察觉。
其次，你要是知道这世界有变脸术，你可能早就拆穿我了！
最重要的是，我对你没有恶意，因此很难触发你的灵性！”
沈默想了想还真是。
毕竟副校长也好，寝室管理员、大学教授也罢，和班主任是两码事，和学生走的都不近。
而记忆中自己虽然认识这三人，也只是认识而已。
沈默深吸一口气道：“孙老，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