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倾颜看着表情有些狰狞的弟弟,眼中闪过瞬间的惊慌,随后接过了弟弟手里的药碗,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随着碗底见空,小胖的脸色才平和了下来。
“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啊,要听我的话。”小胖接过了碗,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看着小胖离开后,秦倾颜步履蹒跚的走到门前,将门锁死。
随后连忙取出了藏在床下的一块衣服布料,接着将手指塞进了自己的嘴巴中,随着不断地搅拌,秦倾颜大口的呕吐了出来。
泪珠随着呕吐不断地涌了出来。
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在了房间。
秦倾颜挣扎着爬了起来,打开了窗户透气,接着把那块布又藏在了身下,将自己收拾干净。
最近几天,因为自己的病使得身体越来越虚弱,她只能依靠弟弟来照顾自己。
但就在前天的一个夜晚,她却惊悚的发现,自己得的这个怪病,可能就是弟弟的功劳。
前天夜里,虚弱的秦倾颜本来已经睡着,但嗓子带来的灼伤感却令她从床上爬了起来,但不巧的是,床头柜上的水早就被自己一饮而空。
秦倾颜只好拖着生病的躯体走向房间外,打算从饮水机上再接一杯。
但刚走出房间,却看到了厨房内亮起的光。
扭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的3:22分。
难道是弟弟饿了?秦倾颜不由想到。毕竟自己的弟弟是个夜猫子,之前打游戏到半夜的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咔咔咔。”厨房内传出了阵阵刀切声,打断了正想开口的秦倾颜。
自己的弟弟,哪里会做饭。
更何况,即使会做饭,又怎么会半夜三点做。
秦倾颜步伐很轻的向厨房的房间走去,她本来就很瘦,走在地毯之上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咔咔咔,咔咔咔。”刀切下的声音并不大,如果不是自己醒来,而是在自己的房间内,基本不会听到什么声音。
随着每次的挥刀,弟弟身上的赘肉层层叠叠的堆在了一起,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破旧风箱发出的沉重声响。
血肉溅起的汁水被他伸出舌头贪婪的咽下,就连附带在上面的蛆虫也被一起送进了口中。
秦倾颜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站在案台前的人影,纤细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
确保门被锁好后,秦倾颜拿出了枕头底下的一枚黑牌。
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好像一切都与这个东西有关,但这样的感觉反馈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是一种正向的。
想起弟弟之前说过的话,她将脖子上的玉佛摘了下来,随后放在身前。
秦倾颜目光有些怀疑,但还是将黑牌拿在手里,闭上了眼睛。
这玉佛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秦倾颜本来学习的是历史专业,而她对于欧洲历史尤为感兴趣,甚至在自己的父母离开前还曾前往大不列颠留学。
但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却改变了一切,令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变成了如今的二人之家。
而秦倾颜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回到这里,继承了这家佛像店。
自己的弟弟秦仿也从此一蹶不振,从三年前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秦倾颜手中紧紧握着这黑牌,虔诚的对着玉佛叩拜下去。
没过多久,一阵剧烈的痛苦深入骨髓,令我几近昏厥。
但大脑中却是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神之命令,月之女神。”
接着,秦倾颜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但她的灵魂却以另一种方式离开了躯体,她有些呆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
接着,像是受到了指引,她离开了这里,向着天秋街的方向飘去。
而躯体之上的疾病却在不断消失,没过多久,她苍白的脸色开始红润了起来,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
韩毅小心地走到了隔壁床,随后蹑手蹑脚的掀开了其盖在身上的被子...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看着其插在身上的众多细小的管子,韩毅眼中闪过喜色。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小柜子,将之小心地打开。
果然。
那些管子连着的根本不是旁边一直滴滴作响的仪器,而是这些被装在透明塑胶袋子里的药物。
看着第二层还有不少,韩毅取出一袋,又将放在一起的细长针与输液管一并拿走。
接着将一切摆好后对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深深鞠了一躬后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简单组装好后,韩毅将针头对转自己的手臂,扎了上去!
扎歪了...
狼狈的用床单捂住确定不再出血后,韩毅有些生疏的再次对准自己的静脉扎了下去。
一针下去。
袋子中的液体随着输液管流进了韩毅的体内。
随着那液体的不断流入,医院中的景象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光滑的墙皮开始不断脱落,裸露出里面的水泥,地面上的瓷砖破旧不堪,有的地方还积着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隐约可见不知物体的轮廓,让人脊背发凉。
而原本干净的病床铁架变得锈迹斑斑,像是干涸的血迹。
虽然眼前的景象相比原来更加惊悚,但大脑的清醒却令韩毅安心不少。
再次拿出了那放在柜子里的书,翻开了一页。
“这间医院不对劲,我每晚都能听到走廊里传出的敲门声,随后就是剧烈的挣扎声,但不知为何,每到这时,我就格外的困倦,即使我强撑着想要听个明白,可还是感觉到大脑中仿佛有一片迷雾,遮蔽了我的双眼。”
韩毅眼睛微微眯起,没错,这才对嘛。
一切的怀疑都源自那天小石榴无意中翻看这本书后读出的内容,让韩毅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被“精神清零。”
尤其是前一夜梦境的出现,让自己坚定了这一想法。
而从隔壁床女人之前对自己的提醒则告诉了自己,她似乎是清醒的。
正想着,韩毅回过头去,却发现对方竟然睁开了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空气陷入了一片宁静。
韩毅试着打起了招呼,“你,你醒了。”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的想到,为什么感觉这女人看起来有些面熟呢...
随后,大脑不断搜寻着,一张张的面孔飞快的闪过。
随后,定格在了一家佛像店。
而躺在床上的女人也是张开了嘴巴,只是她似乎依旧还病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吃力的发出了两个音节,“韩,毅。”
秦倾颜懵了。
按照黑牌的指引,她以灵魂的状态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巷道之中,正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却感觉在巷道的深处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随后,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在睁开眼睛,就躺在了这里,而且似乎灵魂还附着在了别人的身上。
而韩毅似乎听到了这两个音节。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一步跳下床,走到了那女人的身边,随后蹲了下去,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那病恹恹的女人却率先开口,“我,我是秦倾颜。”
韩毅呆愣了足足数十秒。
“我擦,你咋也进来了呢?”在之前,韩毅怀疑过无数次这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份。
小石榴的妈妈?
某个会道法的大佬?
亦或者是强大的诡异?
只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自己的熟人。
“你,也得到了黑牌?”迟疑片刻,韩毅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躺在床上的秦倾颜有气无力的说了个“嗯。”
虽然灵魂寄居在这具身体之内,但她却有着和之前同样的感觉,这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似乎与自己的病一样,甚至比自己更加严重。
“不对,不对,那你怎么会进来的比我还早呢。”韩毅有些想不通。
而躺在病床上的秦倾颜也有些懵圈,自己不是这才进来吗?
而看着秦倾颜的表情,韩毅像是明白了什么,急忙站起身来,寻找着什么。
只是这里自然没有什么镜子一类的东西,随后只能在柜子里拿出了一袋透明的药物,举了起来。
透过药水的模糊反射,秦倾颜也看到了自己。
这人,竟然与自己有七八成相像。
紧接着,秦倾颜断断续续的讲起了自己是如接触到那黑牌,又是如何以灵魂的姿态来到了这里,不过在这过程中她隐藏了自己的弟弟秦仿。
听着秦倾颜的话,韩毅连连点头。
倒不是觉得合理,只是觉得越来越癫了。
“那你,现在还能动吗?”韩毅试探着问道。
而秦倾颜在简单尝试后有些苦涩的摇摇头。
韩毅闻言顿时眉头紧锁,虽然不知道之前那个女人是何身份,但对方显然在这医院中并不简单,从之前其对自己的帮助就能看出来。
虽然不知对方是有意无意,但确实给自己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否则自己一个无法信仰的人在这死域之中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几天。
“那你信仰神明了吗?”韩毅紧接着问道。
虽然现在看起来对方还是病恹恹的,自己这样的不断追问似乎有一些不礼貌,但这关乎到二人能否活着走出这里,索性韩毅也顾不得什么了。
秦倾颜一楞,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韩毅心中一喜,这也行,起码是个即战力。
但秦倾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顿时令他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我感觉不到什么,特殊的力量。”秦倾颜虚弱的说道。
韩毅神色一僵,这时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你别说话,也别动。”韩毅提醒道。
紧接着,来不及再说什么,韩毅快步回到自己的病床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扭头又看了看虚弱的秦倾颜,这一丝挣扎很快消失不见。”
转而是一抹彻底的癫狂。
三天后,下一轮的“狩猎仪式。”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