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你还愣着干嘛?”
“跟我去上报,我让你当妖官。”
苍燎调转了方向,不断向身后催促着。
宁长尘之所以说自己现在是假婴,是想着现在先了解一下修文关之内是什么情况,之后若是合适了,他就算自己已经元婴了,再弄个一官半职就成了。
如今马上要他去见妖将,他的心中也是没底。
若是去见一个元婴境,就例如眼前的苍燎,他只要学着牛妖那样,说话慢吞吞的,遇见什么不知道的事情说是闭关之后还未来得及了解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对方若是妖将,哪怕是半开道窍都能看见自己身上那杂乱的万道缠身。
若是问起,自己该如何解释呢?
苍燎见这傻蜘蛛还不走直接就走了回来。
“哎,你这是在犯什么傻呢?”
宁长尘如今想的是尽可能的不去见比自己境界高的妖族,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遇到境界相当的妖宁长尘还能有挣扎逃走的机会,遇上境界高的妖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
“大人,我这只是结了个假婴,用不着去见妖将大人吧?”
苍燎却是说得斩钉截铁。
“这可轮不到你来决定。”
“这事必须上报!上报之后给你在修文关谋个一官半职,然后这领导有方的功劳必须记我头上。”
原来是拿我领功来了......
宁长尘只是从牛妖的口中知道这苍燎是个玩世不恭的妖王二代,“自己”跟苍燎也说不上几句话,算不得熟悉。
九目地蛛都不熟悉苍燎的秉性,那宁长尘就更加不知道了。
如今苍燎有利可图一股狂风拖拽着宁长尘向着高处的府邸走,宁长尘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人,这新来的妖将大人是何秉性啊?”
“我这初次见妖将也没个准备,要是触怒了妖将大人那可就不好了。”
宁长尘没有将话说的太明白,但是也是将意思说了出来。
你苍燎想要领功最好是跟我“统一口供”,要是到时候一不小心触怒了妖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苍燎闻言脚步慢了下来。
宁长尘以为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是要停下给他讲一下这妖将的信息,好让宁长尘能做一些准备。
但是苍燎只是减慢了一些速度,并没有停下来。
“她啊,是一只很漂亮很漂亮的九尾狐狸。”
说这话的时候,苍燎眼中仿佛有了光。
然后呢......?
宁长尘等了许久都没有见苍燎接着说话,好想催促一句。
直到此时苍燎才接着说道。
“可惜她的性子有些强势,所以有些不近人情,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眼看着妖将府都快要到了,宁长尘可没有时间听这“傻狗”犯花痴,急忙问道。
“那这妖将的实力如何?”
苍燎像是找到了些许话语,但是也是难掩眼中的失落。
“比我强些,也是前几年才突破到化神境。”
还好还好,她还未到合道的时候,应该对道的了解也不深,更是不可能开了道窍。
修文关是两山夹一山的地势,三座山围成了个有缺口的大碗,然后在两座稍微低矮一些的山上建起了一道高耸的城墙。
若是以前,宁长尘多半认不出这是大能的手笔,但是在见识过两位道君的手段之后,他知道这山也是用神通堆砌而成的。
那妖将府就坐落在最高的山上。
苍燎刚刚来到那妖将府门口就开始扭捏了起来,刚才还兴致勃勃,如今却是畏畏缩缩。
“什么,他又来了?!”
“一天天的屁正事不干,就会觍个脸往我这里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从深府之中宁长尘听到这么一句话,语气极为嫌弃,厌烦更是毫不遮掩。
“大人,要不我们先回去?”
宁长尘试探性问了这么一句。
而苍燎刚刚被那深府之中说得羞红了脸,但是在转瞬之间竟然就恢复了原状。
“好不容易有件正经事,说什么都要去将这功领了。”
......
合着你知道平常做的不是什么正经事啊?
这话宁长尘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自己说给自己听。
“大人,我手下有一名小妖突破到了元婴境界,我特地带来面见你。”
又元婴?我不是刚刚才说了是假婴吗?!
“进来。”
这声音对于起之前的声音少了些厌恶,但是显然也是不和气的。
苍燎在前面领着,衣裳像是被什么风吹过,衣角飘飘,英姿飒爽。
宁长尘在后面跟着并没有感觉到一丝清风。
神通?
神通是这样用的?
高座之上并不是宁长尘料想之中那样是一只九尾舞动的狐妖,而是一位在长桌上端坐着的与人族无异的女子。
那名女子身穿玄黑鲛袍将身姿勾勒得极好,上挑的丹凤眼尾缀着用于提神的银玉砂,在眼角处拖出了凤翼眼影。
广袖垂落时露出半截玉腕,三寸雪肌执笔不知是在书写什么公文,眉间额角显出三分疲倦,惹得宁长尘都心生怜意。
宁长尘并不奇怪会是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只是跟他想象之中的模样还是有些区别而已。
宁长尘在一旁九只眼睛张望了两息之后就安安分分的俯下了头。
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把握,更不想生出什么事端。
苍燎则是在一旁很是神气的看着高座之上的女妖将,一副快些夸赞我的神情。
“让它留下就好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苍燎先是惊疑,之后看向了一边的蜘蛛,像是在脑海之中斗争了许久,最后终于是得出了一个不想知道的答案。
她是在说我......
尽管他想要强撑着留下,但是在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情面前,他并没有留下来的勇气。
苍燎一走,宁长尘顿时如临大敌。
她这么快就看出什么了?!
不应该啊,问都没有问吗?我身上什么破绽竟然会如此之大!
宁长尘八足已经铆足了劲,适功适逃,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立刻就能做出应对的动作来。
此时那位娇媚的女子向前探了探身子,玄黑鲛袍的空隙之中,一小抹软脂玉色的雪白更是被长桌挤压得变了些形状。
她此时小声对着宁长尘说道。
“你有没有法子,让那条傻狗离我远一些,不要再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