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尘听见了这话之后更是觉得这伙匪寇难缠。
不过他也不相信能够轻易杀了他的人会窝在这穷酸地方当匪寇。
只要无性命之忧,那宁长尘便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那匪首越是狡诈,那就说明钱袋子越是鼓胀,这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好消息。
宁长尘想要“黑吃黑”的心不减反增,只是更加小心了些。
林间树木稀疏一些的地方被人踩踏多了就趟出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来。
杨大伟跟张强就走在这样的小路上。
“走了,回去了。”
“这凉飕飕的山林也不会藏这什么千军万马能将我们一锅就给端了去。”
杨大伟虽然是怎么说的,但是遇见那些林子深些的地方他还是要凑近去确认一下没有人心里才能踏实些。
张强也是差不多,他见到杨大伟去看了也帮着做起了警戒,这是他们两人数年以来练出来的默契。
张强倒是也没有戳破杨大伟,只是举起一路都没有刀鞘护着的刀,东戳一下西攮一下。
“可不是嘛,这林子里最是清冷,我们这样久居山林的人都快要受不了这股阴寒了。”
“不过我们当家的也是谨慎,就这样都还要派出我们这些人隔上好几里的出来巡山,等那些人到我们山寨的时候,弟兄们早都把山寨搬空了。”
杨大伟最是看不惯这副做派,尽管当家的这样做是对的,他也仍旧发着牢骚。
“可不是,山里头那些弟兄都已经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了,就好像是盼着要逃难了似的。”
“你说我们当家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怕了那些人?”
“我才不过生肉境就已经不害怕刀剑加身了,当家的可是凝元境,那得多厉害啊!”
张强是要比杨大伟要有见识一些的,他一刀就砍向了一旁有些碍眼的树苗。
树苗一刀便失去了树冠变得光秃秃的。
“你生肉境被砍上百十刀还不是一命呜呼,那些商人可最舍得花钱,谁知道那伙人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高手暗中砍上几刀,所以还是能逃就逃的好,我们这一大帮人可都仰仗当家的领着呢......”
宁长尘一直就跟在了这两人的身后,原本是想要跟着他们找到他们的寨子的。
只是这两人也是口无遮拦,一路上都是在说他们准备跑路的事情,宁长尘也只好听着。
“凝元境啊,没想到一个匪寇就能有如此实力。”
宁长尘虽然已经进入了守心境,但是境界并不能完全代表实力。
要知道,这劫道可是真正刀尖上讨活路的营生,这伙人的首领在武道经验上自然也是老辣的。
凝元境是靠着灵宫凝练出灵力,这会使得人的身体素质和力量大幅提升。
而守心境修炼的主要是灵魂,对于身体的提升并不多,最多不过就是使得人的反应更快一些,亦或是让人的速度更快一些。
守心境的人可能能依靠速度在争斗之中取胜,但是宁长尘这个才入守心境不久的人跟凝元境的匪首相斗,光靠速度可拉不开太大的差距。
如此一来,想要直接强取豪夺怕是不行了。
宁长尘显然是不可能将那匪首一击必杀然后再搜罗财物的,要是因此陷入数十上百人的围攻之中,那他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所以必须要智取。
“刚刚听他们说,有人要组织剿匪,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宁长尘跟着他们两人到了他们的营寨之后便悄然离开了。
之后,宁长尘便前往了落花县。
要说如果有人要组织剿匪,那必然是离空鸟林最近的落花县和流水县了。
宁长尘一番打探之后都没有听说有谁要组织人员去剿匪,还以为是那匪首胡乱瞎猜的。
没成想几番打探之后却是有人主动攀谈了起来。
“这位大侠,看您这样子要是个练家子的,一把大刀更是威风,不知您可否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与我们一同剿了城外的匪患?”
“您放心,我们的报酬是很有诚意的,不会让您白跑一趟。”
此时的宁长尘肯定不是自己的模样或是朱万寿的模样,用那些样子显然是不适合的,只有此时这副高大威猛的大侠模样去打探才适合一些。
“那你能给多少报酬?”
石安微微抬头端详起了这高大的汉子,见他脸上并无凶相,又低头看了看那铮亮的大钢刀。
“看大侠一点伤口都没有,那肯定是生肉境以上的境界,又看了您这一口大钢刀威武不凡,定然是塑骨境往上的境界。”
“这塑骨境我们能出十颗灵石的报酬,不知您可否愿意?”
石安当然是不能看出宁长尘的境界,也只能看出是生肉境以上。
之所以会说是塑肉境,是想抬一抬宁长尘的“侠气”,反正说高说低也是无事,给报酬也是按照实际的境界给。
这十颗灵石对于塑骨境来说可是不少了,只是对于宁长尘来说并不多。
“有多少人一同剿匪?”
石安闻言有些愣住了,并没有回答。
宁长尘见石安没有回话也是猜出了一些,接着言道。
“这城外的匪寇可是有不少人的,我们这若是人少了,我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石安闻言并不能打消顾虑,他仍旧害怕宁长尘是外面匪寇的人。
之前他们已经组织过很多次剿匪的行动了,每次都是扑了个空。
后面发现,除了林子中那些匪寇的眼线和沿途一些收了钱的乡民之外,这城中也有不少匪寇的探子。
宁长尘先前是旁敲侧击的打探,说要找寻一些武道营生,所以才没有让石安生出怀疑,也是因些石安才会主动找上门来。
如今宁长尘主动打探起这样的事情来,这让石安不得不警惕一些。
石安仍旧没有回答,反而是轻咳了两声。
“咳咳。”
装模作样的咳嗽跟真实的咳嗽是不一样的,宁长尘当然是清楚他这是在打暗号的。
只听后面巷子的角落传来了一阵声响,分别是一左一右。
宁长尘也是知道自己被当作了匪寇的眼线,如今他们也是要动手将自抓起来了。
他清楚自己能洗脱嫌疑,但是那未免有些太过麻烦了,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别动,我怀疑你是匪寇的探子!”
“你若不是同伙你就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我们肯定能还你一个清白,但若是你跟我们动起手来,那刀剑可是无眼的!”
宁长尘现在已经看清了两边巷子出来的人是什么模样。
他们两个都是彪悍的大汉,他们各自都将手按在了刀柄之上,时刻准备好要出鞘,看那架势也是师承一门的。
他们看见宁长尘没有动作所以才没有将刀出鞘,但也是一前一后将宁长尘夹在了其中,并且时刻提防着宁长尘的动作。
石安原本也是“跳”开了些距离,但是见两人已经将宁长尘“制住”他便又凑了上来,想要将宁长尘随身的大刀收走。
宁长尘见他上来了也是不在意,只是手不紧不慢的伸向了刀柄。
石安看见之后也是后退数步。
燕文燕武两人霎那之间便将刀出了鞘,快速逼近宁长尘,想要将刀先一步架在宁长尘的脖子上。
但宁长尘只是将手握到了刀柄之上,并没让刀出鞘,随之便是一挥。
刀鞘被抡圆了半圈,精准的轰在了两人的刀锋之上。
一股巨力通过刀口传递到了燕文燕武的刀柄,震得他们两人虎口都生出了大片的淤红。
宁长尘挥到侧边的刀再次往回挥了半圈做了个收刀式,又在他们的刀口上击打了一边,顺势将刀递回了自己的左手。
最后他们这两位以刀为术的武夫终是没有握住自己的刀,双双都飞了出去。
“我是凝元境,这一趟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