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丹田灵海之中一座磅礴的灵宫拔地而起。
一般人若是建起如此庞大的灵宫怕是连建“地基”都没有办法建成。
宁长尘原本修为就根基牢固,这段时间无法突破也算是一种积累,他丹田之中的灵气现在也勉强足够将房子的形状建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他好高骛远,着实是他见识过的建筑并不多,除开平日里居住的屋子以外就是同尘宗或是苦争春眼中的那些壮丽的宫殿了。
他自然是不想要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建寒酸的房子,有着这段时间“失败”的经验,建起这灵宫自然得心应手。
只是他纵使根基再深厚也还是个半步凝元境,勉强将这灵宫的“毛坯”盖起就已经耗费了丹田所有的灵气,他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灵宫不是建完就算完成了,建完之后也只能算是破境了,只要有了这个灵宫那便是凝元境了,后续还要不断补缺。
内建灵宫,炼精养魂。
在这个灵宫之中不断融合灵气和气血炼出灵力,并且温养自身灵魂,这才算是入了玄道。
那锻体、生肉、塑骨三境不过是凡人的范畴而已。
“小子,如何啊?”
“我看你体内也是源源不断有灵力流转,这也算是突破到了凝元境,这次你该是要跟我合作了吧?”
宁长尘短短一刹冷笑之后便收住了表情,这仅仅像是脸部僵了一下。
“信了,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语罢,宁长尘的心里便出现了一段口诀,像是一段静心咒。
心若冰沁,道心坚精;
所图为我,道宽随心。
内求于己,不束于物;
内求于己,所求非他;
内求于己,心全不曲。
行之于外,莫向外求,
得之在心,得失无惑......
“这是一段《入妄诀》,我需要你将这段口诀当作是静心咒,替我传出去,传得越多越好。”
心,多进一分便容易生出妄念,多退出半分便容易生出惰性;多往外求一分便容易受挫,多向内求一分便容易迷怠。
所以心性全在于“度”这一字上,精心咒跟这入妄诀也不过是再进退一分之间。
宁长尘也是看出了这其中的奥妙。
若问心魔不说这是入妄诀,这口诀他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也不过是向内求己而已,求多了,那自然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了,要是过多了,那自然就入了那“牛角尖”了。
人之所欲又有多少是内求就可以得偿所愿的,终究是有个度的,到时求而不得自然又是要进这问心塔。
“所以你是想让我替你传开这段口诀,引得许多人心性受挫,好来你这问心塔,到时好让你得了好处。”
问心魔仍旧承认得很干脆。
“没错,这就是你要帮我做的事情。”
“你要是不这么做,那将来你还来求我的时候,那我便不会帮你,甚至还会让人将你是不留鼠的事情抖落出去。”
宁长尘神色淡然,倒也是识趣,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了。”
此时的问心魔说不清是满意或是不满意,只是一脸无所谓。
而宁长尘此时也只是想要快些离开。
他已经是凝元境了,跟自己交谈的也是一头魔,他自然是不想要留在这里的。
“那我便先走了,早些离开也好早些帮你传播《入妄诀》。”
问心魔倒是不在意,只是说道:“去吧,好好给我传开,越多越好。”
宁长尘迫不及待就出了问心塔的门。
这前脚刚刚离开问心塔,宁长尘后脚便嗤笑了起来。
哼,我不来了就是,你揭穿我是不留鼠,那我也揭穿你已经凝出了意识,我就猜你不敢跟我同归于尽,你这样的高修为的人惜命得很,不然也不会窝窝囊囊的缩在问心塔里面了......
而问心魔看见宁长尘迫不及待的走了之后也是一阵冷笑。
呵,这小子多半是以为不再过来我这儿就没事了吧......
宁长尘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他已经感受到了问心魔帮助自己的那一刻自己心境的状态和变化,只要静下心来,相信即便没有能力完全做到那样的心如止水,但做到七八成还是可以的。
宁长尘出了问心塔之后迫不及待的就找到了叶知行,邀他一同进去万经楼去挑选功法。
叶知行已经拜了长老为师,就算没有凝元境的修为,他也是可以进入万经楼的。
“师傅让我不必急于上那万经楼,那上面前七层都没有真正的好东西,他说待时机合适了,会亲自传我妙法。”
“不过宁哥你想去,那我便陪你去一趟吧。”
万经楼作为同尘宗放置功法秘典的地方自然是有很多守卫的,光是长老就有两名,至于境界,宁长尘并没能打探到。
不过守卫再森严,这也只是一个要有用处的地方,要是不给弟子门人用,这儿也不用设立了。
宁长尘之前是不允许进入这里的,但是突破到凝元境之后,只要登记在册,那便可以随意进入前五层。
万经楼跟山门差不多,都是四角楼,只是比起那山前门面,这幢楼会更大,只是没有山门那样雕梁画栋,许多地方都装饰简单很多。
细细看去也可以看出这两幢楼都是出自一个风格,应该是一同建造的。
万经楼的前五层分别是体、术、武、符、杂,每一层都是负责专门的书籍存放,这样既方便长老管理,也方便弟子寻找适合的书籍。
宁长尘才初初来到这儿,自然是要好好逛上一逛的。
书籍被整整齐齐的放置在书架之上,既有竹卷被捆作一摞,也有纸张书册被立得挨靠在一起,不时还有负责整理的弟子过来收拾,将散乱的书籍摆放整齐。
宁长尘跟叶知行粗略的将一到五层都逛了一遍,每每找到感兴趣的书本稍微一翻阅,就感觉收获颇丰。
新鲜劲过后,当宁长尘想要找寻一本自己期待已久的功法的时候,他却是失望了。
那些崭新的书籍,那些被翻得起了油渍的竹简、玉简,有好些都是他跟师长切磋时他们所用的功法。
那些功法并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也没有让他感兴趣的地方,甚至还有些是他打败过的招式,跟他想象之中的功法差之甚远。
就如欲登云而陷沼,欲乘风而坠崖。
为什么会这样?
宁长尘不断的在心中问自己。
在他的心中,自己即便不是天骄,那也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毕竟自己十四岁便击杀了山君,还突破到了塑骨境,种种悲惨的经历都与常人不同。
而如今,在这同尘宗之中,他却是跟旁人是一样的。
“宁哥,是这些功法你都不喜欢吗?”
“之后我师傅要是再招收弟子,我向他举荐你,师傅亲授的功法兴许就会好一些。”
宁长尘此时的心已经失落到了极点,只能从嘴角挤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是啊,有些不太喜欢这些。”
“至于你那第八境法身境的师傅的功法,兴许我也是不太瞧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