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尘在闲乐居的这几天也是打探清楚了同尘宗招收弟子的规则,甚至还有一些取巧的手段。
这同尘宗招收弟子分别要考验资质和心性,比起很多宗门单纯考验资质多了心性这一关。
这两样都分为甲乙丙丁四等,两样都在乙等以上就可以被收到门中修行,亦或是,资质丙等但心性甲等赤子之心亦可。
而资质甲、乙等但心性丙等就要留在宗门之中接受考验了,有些人的去留还要宗主亲自考验。
可见这同尘宗十分注重弟子的心性。
同尘宗屹立二百年,宗主不到三百岁就已经成为了第九境的真君,已经是这方圆千里最强大之人,即便考核再严苛也是引得人们趋之若鹜。
宁长尘也是看在这宗主的实力强大才选择来这同尘宗试试。
宗主强大,那这同尘宗的功法定然是不错的。
说实话,宁长尘对自己的资质还是有信心的,即便不是甲等的资质,那乙等总是会有的。
且不说他差不多十五岁就已经塑骨境了,更有佛子选择了他,还有苦争春给他百灵灌体,要是这样还没有乙等资质,那他就该回小凹村学打渔了。
他对自己十岁时的心性很有自信,但是如今他已经不是十岁了,这些年也发生了许多足以改变他一生的事情,他那赤子之心早已改变。
“赤子之心无垢,为甲等;求道之心无暇,为乙等;坚韧之心无折、未罪之心无缺、包容之心无嗔一类,为丙等;其余皆为丁等。”
“只能寄托于求道之心无暇了吗?但是我的道心好像并没有那么坚固。”
宁长尘可不想直面同尘宗那已经入道了的宗主,若是他心性乙等被宗主亲自考验认出了他身上不留鼠的痕迹,那麻烦可就大了。
更别提他是去同尘宗“获取”功法的。
宁长尘打听到一个道听途说的法子,说是在接受考验之前数月一直念诵经文可以起到坚固道心的作用,这几日他也是在开始念诵起了佛经。
......
“.......”
“那小和尚十辈子都念这种东西......,也是挺无聊的.”
“也许我的资质就是甲等,这心性有个丙等就够了,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他们总不能赶我走吧......”
不知不觉间,宁长尘终是受不了这经文的枯燥,一把就将经书合上,将牢骚挂在了嘴边。
“咚咚咚!”
这还是宁长尘的房门第一次被敲响,厚实的木板被指节轻叩,声音格外清脆。
“客官,您前几日交的房钱已经用完了,今儿个您要将这钱续上吗?”
宁长尘这才发现日子不经过,还没睁眼几个来回就已经将五天的房钱花完了。
“那就续上吧。”
宁长尘摸了摸口袋,摸出二两散银来,递到了小二的手里。
这可是宁长尘最后的银两了,他兜里的银两比他想象之中花得还要快,这城里的吃食可花了不少钱。
关宜安的眯缝眼微眯,暗暗打了个轱辘。
“客官,这只是一天的房钱,您是要续一天吗?”
宁长尘闻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关宜安见状解释道。
“近来很多才子佳人来到了我们丰乐城,为的都是那同尘宗招收弟子这个事情,如今可是一屋难求啊,这房钱当然是要往上涨上一张的。”
“不仅是我们这一家涨,这周围的客栈价钱都翻上了数倍啊。”
二两银子一晚?
宁长尘在心中暗暗算了算,这要是在这儿住上两个月岂不是要花上一百多两?
这钱换个稍微偏上一点的地方都能买上一间宅子了。
“这涨的也太多了。”
关宜安闻言将收到手里的银子往宁长尘的手中送了送,并言道。
“可不是。”
“但是行情就是这么个行情,这求仙一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熬过了住店后头到了山里还要自顾自的生活呢,虽然有地方住,但这吃喝总是得自顾的,还是省下些钱好。”
见宁长尘要将这二两碎银往兜里收的时候,关宜安又将这二两银子从宁长尘的手中抠了出来。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但是我也不能白让您得了便宜啊。”
宁长尘也是知道关宜安是什么意思,就将手松了松,从手中松开了一两碎银。
关宜安也是识趣,能得一两就一两,他也不嫌少。
“这丰乐城往西边去,走十七八里小道就有一个小客栈。那儿人少,一般人也找不到那样的去处,所以一年到头都是不涨价的,您可以去看看。”
“大概是什么样的价钱?”
“比起我们之前的那个价钱还要便宜一些。”
宁长尘心里也是有数了,收拾了一下东西他便往店小二所指的方向去了。
路上他还将一棵灵石换了散银,行走时好便利一些。
他在山中都能生活,现在有个去处就可以了,那个小客栈就算再差也起码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宁长尘来时走的是大路,如今走远了就变成了羊肠小径,倒是有几分当年在旗鼓领山里走的感觉。
这儿的路走上了七八里就到了“头”,路上已经长了不上草,要是再没人走,那这路就算是断在这儿了。
荒草稀疏低矮,但也能看出是有人迹的。
有些弱草已经枯黄,也有些草长势虽然崴了,但是好歹是在地上长着,看样子也是让人踩了几个来回。
曲径通幽,尽头是一片竹园。
竹子各有风骨,挺拔而立,清风拂过,其声熙熙攘攘,雅乐远扬。
一排竹篱围着院子但没有设门,只有一块破牌子悬挂在竹子上头,“仙乐居”。
宁长尘倒是好奇起了这样一家客栈的主人会是怎么样的文人雅客,又或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农才会支起这样一家客栈。
“道友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道友?
还在宁长尘好奇之际,一位身穿纯白道袍的长须老人就从客栈之中迎了出来,举止有礼,并没有小二那般“谄媚气”。
老人侧身时,宁长尘才看见那身道袍后绣有大大的阴阳鱼,还有不少经文墨染,一丝不苟,看得出有在好好打理。
或许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道心坚固吧,宁长尘在心中如此想着。
“我要住店,不知这儿住普通一点的房间是什么样的价格啊?”
“哎,道友说笑了。”
“这儿不过是我求道之余糊口的买卖而已,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没有分什么上下等的房间,都是一样的,都收七七四十九蚊一间。”
宁长尘没想到这房钱还能讲上“意头”,收这七七四十九之术。
“还有空房吗?给我来一间?”
“有的有的,原本就那三四间房,我自己还要住上一间,如今这院里也没有客人住,都是空出来的。”
没人住?看路上有人的踪迹应该是有人住才对。
不过痕迹也是许久之前的了,兴许是走了也不一定,宁长尘并没有将此事过多的放在心上。
他可是塑骨境,这等境界在凡夫俗子之中还是够看的。
“我要住到同尘宗招收弟子的时候,这住的时间可有点长,这个价格还能再折上一些吗?”
朱万寿回身摇头便拒绝了。
“七七四十九之数一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