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哎......”
柴林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一步,不过他也没有制止刘严。
此时刘严也是双目喷起了火,他的手已经废了,此时宁长尘跟柴林僵持他也是看在眼里,他做不到坐以待毙。
他可没有生肉塑骨的能耐,那已经被拧成麻花的手臂已经是废了,要是再被宁长尘逃了,这一趟一个子都没有捞到,那未来生活的凄惨他是可以预见的。
被废的是他的右手,这一刀用的是左手,所以不太灵活,只砍中了宁长尘的后腰。
第二刀他可就不会再砍偏了。
“我原本只是想跟你们玩玩,没成想你们竟然还想伤我的命!”
宁长尘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一条不知道算不算值钱的命。
冬玉让他照顾好自己,要活得好好的,这也算是临终遗言,他又怎么会不听。
他修长的白指开始变得粗壮,兽爪也慢慢伸出,尖锐而致命。
双目又变回了竖瞳,在月光中幽绿而诡异。
原本柴林尚能抗衡,如今宁长尘锥子一样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柴林的手掌,一撕一拉已经见了骨肉。
“是妖!!!”
首先惊住的是近在咫尺的柴林,在他未做出反应的时候,宁长尘就已经撕破了他的手掌。
刘严此时被柴林这一句话惊到了,不过他也算是镇定,那右手虽然已经被拧了个来回,稍微动一下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但他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强硬着用右手扶着刀,然后左手用力就往宁长尘的脖子砍去。
宁长尘还未回过身来,但是右手已经反挡在了脖子之后。
他并不能看见身后的刀,但是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一刀要砍就一定会砍在脖子上。
而这一挡刚好就将砍来的刀握住了,刀口入肉,鲜血徜徉,却再难进退分毫。
此时的刘严将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踉跄两步后瘫软在了地上。
此时宁长尘甚至都不再管实力最强的柴林,他转过了身,一把就握住了刘严的脖子,一握之中,两人都是青筋暴起。
刘严的脖子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握印,魂走气绝。
柴林看着已经止住了鲜血的背影总算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不是金刚境,这是生肉境,这还是一头修炼人族功法的妖!
“那虎爪不是你捡的,你就是那虎妖?!”
遇上这样化了形的妖,无论是自己修炼成人形的还是生来就是人形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跪地求饶了。
论实力,论背景,他一个锻身境的江湖练家子连提鞋都不配。
不用柴林主动去跪,他的膝盖已经发软,意念一动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毫无尊严。
宁长尘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鼠尾一卷,刘严那把刀就被宁长尘握在了手中。
原来有兵器是这样的感觉。
刀之用处,不过是劈、撩、扫、捅,没有会不会用一说,只有用得精与不精。
一刀划过,没有什么招式的变换,又是一朵血花绽放。
不过数息,两个兄弟便都死在了眼前,汤华云已经要疯了。
他想要哭喊,甚至已经被吓湿了裤子,但是他的喉咙却是发不出一点声响,像是被牢牢捏住,就像是刘严那般,仿佛一个握痕在他的脖子上慢慢显现。
不过宁长尘此时并没有想要杀汤华云的意思,他只是转身用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汤华云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生怕为此付出性命,甚至他连呼吸都不敢,身体更是僵直。
此时他多么想自己只是这密林里面的再普通不过的一颗树,让这位妖怪大爷将自己当作没有看到自己,将自己当个屁给放了。
宁长尘还是动了,还是冷冷的盯着他。
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汤华云,每靠近一步,汤华云的心性就被摧残一分。
先是僵直,再是没有任何声息的凝固,再后来汤华云的身体止不住的打起了冷颤。
汤华云在宁长尘的步步紧逼之中越发抖动,后来甚至手脚都在这抖动之中“动”了起来。
不过宁长尘只是在他的身边路过而已,一个可怜甚至也可以说是可悲的喽啰他并没有当回事。
“张茂,你还是来了。”
张茂此时跟汤华云的情况是差不多的,他也在止不住的颤抖,只是他现在离宁长尘还有些距离,还不至于像汤华云这般“失态”。
逃!我要逃!
对!回去找奶奶,奶奶会帮我的,他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会放过我的!
先是转身打了个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又丝毫不敢拖泥带水,所去的方向正是高田村。
宁长尘也是不紧不慢,只是在张茂的身后跟着,就这么跟了张茂一路,回到了胡婆婆的院子。
“奶奶救我,他是老虎,他要吃了我!”
胡婆婆听到了自己亲孙子的求救自然是急得不能再急的跑了出来。
可张茂并没有停下,直接就跑进了屋里,见到阿婆出去帮他挡着了,他才敢冒出半只眼睛偷偷看上一眼。
“你这话说错了,是你们为了一点钱财就要杀我,可惜你们没有那样的能耐,只是恰好我有这能耐将你们杀了,这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呢?”
此时的宁长尘已经收起了爪子,跟刚刚在这儿吃饭闲聊时一个样,轻松惬意。
但是胡婆婆也听出了两人话中的意思,她“扑通”就跪倒了地上,对宁长尘恭敬的说道。
“山君,虽然我跟您不能算是有恩,但是也结了个善缘,我就这么一个孙儿,要是他做了什么混账事你非要用命来填的话,那就用老婆子我这条命来填好了,这也算是了结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宁长尘装模作样的掐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盘算什么,不过是剔了剔指甲里残留的血垢。
“婆婆,这样做不值得的。”
虽然宁长尘是这样说的,但是又有哪个长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孙出事呢?
“这对于我来说哪能说什么值不值得,他再怎么混账再怎么做糊涂事也是我们家的人丁,这事对您来说若是做亏了,还请看在我这可怜样的份上开开恩,您就认下这亏本买卖吧。”
宁长尘只能在心中暗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其实他也只是想要吓吓张茂而已,并没有想要做什么,来这儿也只是因为顺路。
那两个对他兵刃相向的杀了也就杀了,这个有些荒谬的“跟屁虫”放了也就放了。
“那便算了。”
“谢谢山君,混小子快出来给山君磕头......”
“谢谢山君谢谢山君......”
张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在脸上挂着,像是遇见什么大喜事一样赶着上来磕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宁长尘也不想过多牵扯,缘原本到此处就已经断了,徒生一事,尽是泥泞。
离去甚远,依旧是西边,一路他都在喃喃,有话无人说。
“妖也一样,人也一样,唯利而已。”
“真是羡慕那和尚,生在商贾家,做得一手好买卖,难怪他能拎得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