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欸?余昙锦脑子里的记忆像是被橡皮擦去了一般,有关那本画册的记忆全部都被抹去,一些相关的片段也都被篡改,记忆里的医院,记忆里的苏晓依旧浑身是血,施展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直到全身上下没有伤痕,紧接着转身离去......
余昙锦跟在苏晓的身后,缓缓打开了病房的门,病房外面是一片黑暗,苏晓的身影也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余昙锦向后看去,发现病房内也在一瞬间大变样,只剩下空无一物的空壳,余昙锦有些惊慌地想要退回房间,忽然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过来......苏晓的秘密,在这边......
病房的大门被关上,余昙锦被一股力推出房间,外面是漆黑的长长走廊,忽然一道微弱的亮光在余昙锦的面前闪烁,就像是海面上的灯塔,余昙锦在看到光亮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跟上这道光!
余昙锦开始行动,或许真的有移动吧,余昙锦看不见周围的一切,空间似乎在自己身前慢慢延展,自己似乎确确实实在前进,余昙锦只能跟随着那道光亮,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在梦中世界?
一个人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吗?余昙锦不太清楚,不过这种感觉很神奇自己就像是踩在轻薄的板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微光会将自己带到哪里?或许只有等余昙锦亲眼见到了答案才会知道......
余昙锦不知道自己走了远,也无法估量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静静地跟着那道微光,伴随着余昙锦的走动,原本的那种踩到薄木板的感觉渐渐发生了变化,现在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还有些许暖意从脚底传到身体内,暖洋洋的,就像,就像是在晒太阳一样。
“你即将踏上的是一条从未见过的路,那上面有未知,或许还会有危险......你确定还要继续走下去吗?”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魔力,余昙锦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神都好很多,就像是刚刚洗过冷水脸一样。
“既然我都已经走了那么久,现在放弃可不是我的选择!”余昙锦眼神坚定,苏晓经历的一定是危险的,早在除夕夜前几天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医院里的经历让她更加坚定地想要了解苏晓不为人知的一面,如果,如果自己也能掌握那种不可思议的手段的话,一定能帮到苏晓吧?
不知是否是错觉,余昙锦感觉指引自己前进的那道光似乎变强了一点?
余昙锦向前迈出一步,感受到脚下的大地似乎又发生了某种改变,像是泥泞的池沼自己的每一次前进都变得更加费力,不过依旧有些许暖意支撑着余昙锦继续走下去,余昙锦再次迈出一步,似乎已经陷到了膝盖的地方,越往前走就越陷越深,一种暖意将余昙锦包裹,在消磨着余昙锦的意志,渐渐地似乎已经到达了脖颈的位置,呼吸开始逐渐变得困难,余昙锦仰着头看向那道微光。
“这条路上面注定是危险的,鲜血、杀戮、欲望各种各样的东西交织在一起,你能在死亡的蛛网里幸存下来吗?你,是想要成为猎人,还是猎物?!”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声音似乎变得更加严肃了一些,带着某种威严,气势逼迫着余昙锦讲出真话。
“我会一直走下去,就像这样!”余昙锦缓缓挪动着腿部,缓缓迈出了那一步,像是泄愤一般怒吼着,我是真的想要和他更近一些啊!
也是在这一刻,余昙锦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道光芒肉眼可见的变得炽烈,就像是一颗灯泡,余昙锦再次跟着光芒继续向前走去,泥沼一般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脚下是一阵阵暖意,温暖包围着余昙锦,有一种莫名的幸福的感觉。
余昙锦再次向前迈出一步,那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知道吗,你正在不断走近一个恶魔,而那个恶魔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现在你还要走向想我吗?”
余昙锦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在距离自己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雕像,雕像的主体是一个端坐在王座上的伟岸身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国王,‘国王’闭着一只眼,用剩下那只睁着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余昙锦,仿佛想要从内到外把她看个清楚。
余昙锦被一直盯着,心里生出一股恐慌,强忍着要瘫坐在地上的冲动,余昙锦继续打量着眼前这个端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身穿盔甲,披风压在身下,肩膀上还停留着一个像是鹰的动物,一只巨狼卧爬在男人的脚边。
“走向我,你将真正踏入那条路......转身离去,你将永远活在迷雾中......”王座上的男人似乎在张口说话,但实际上石像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余昙锦全身都在颤抖,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自己在害怕眼前这个看起来都动不了的雕塑,这......这就是......苏晓每天经历的吗?
余昙锦心底突然又升起一股勇气,向前猛地迈出一步,离那个雕塑更近了,但是伴随着的是一阵巨痛,一段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被人强行放进脑袋一样,余昙锦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都要炸了一样,温热的液体似乎在脸上流淌,那是血,可能来自鼻子、眼睛亦或是全部可以出血的地方......
余昙锦只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距离那个雕塑还有至少八步的距离......自己能走过去吗?
“你在和魔鬼进行交易,女人!”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听起来听起来多了一些别的情绪。
“这让我兴奋起来了......哈哈哈......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也是......”
余昙锦意识逐渐模糊,什么交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对方交易了?
“咚~”余昙锦无力地倒在地上,原本的那道光芒此刻更盛,就像是要将这里完全照亮一样,但是终究抵不过四周无尽的黑暗,雕塑缓缓淡去,只剩下余昙锦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