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帘,笼罩着江南的街头,灯光被水雾割裂成模糊的碎片。一间陈旧的旅馆悄然矗立在暗巷尽头,四周萧条而安静。王正停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招牌,目光深邃。门口堆着几只未曾清理的垃圾袋,雨水滴落其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气息。
旅馆走廊的灯光时明时暗,墙壁上斑驳的污渍像一张张哭泣的面孔,静默地注视着来人。王正迈步而入,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击着命运的丧钟。
“房间在最里面。”副手小声提醒了一句。
王正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枪套。他的手指冰冷,皮革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仿佛在拉长。他的目光微微一凝,脚步渐渐放轻。
房间门半掩着,一道冷冷的光线从缝隙中泄出。王正站在门外,轻轻推门,随着“吱呀”一声,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罗伯特瘫坐在房间中央,背靠墙壁,脸上的汗水在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但枪口垂向地面,像是已经失去了威胁。他的目光空洞无神,仿佛被剥夺了灵魂。旁边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是刘华伟。
一盏孤零零的灯散发着微光,灯罩上覆盖着一层烟尘,光线显得灰暗而疲倦。桌子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熄灭的烟蒂,旁边散落着几页写满笔记的纸张,字迹潦草,似乎是某种未完成的计划。
窗外的雨声渗入房间,像低语,又像哭泣。
王正站在门口,眼神冷静而复杂。他的视线扫过桌上的笔记,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他慢慢走进房间,皮鞋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罗伯特抬起头,目光呆滞。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与绝望的神色,却掺杂着隐隐的倔强。他的手微微一抖,像是在挣扎,最终却松开了枪。枪支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早该知道结局了。”王正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他蹲下身,缓缓拾起那把枪,像是捡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罗伯特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凝视着什么不复存在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与雨水的潮气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很遗憾,罗伯特先生。”王正低声喃喃,语调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他转身看向罗伯特,目光平静得令人发寒。
罗伯特抬头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不解和惊恐,嘴唇颤抖着,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发出。
“你太危险了。”王正低声说道,像是对罗伯特,又像是自言自语,“而我需要的,是结案。”
房间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枪响,火光一闪而过,随即归于黑暗。罗伯特的身体猛地向后靠在墙上,头一偏,眼神失去了焦点。一滴泪从他的脸颊滑过,表情却像是释然的微笑。他的鲜血从胸前的枪口涌出,渐渐染红了衬衫。
王正神情波澜不惊。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仿佛在回忆着某个细节。他缓步走向桌子,目光扫过桌上的笔记、烟灰缸和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他走到电脑前,关掉了正在运行的程序,清空了操作记录,环顾房间,目光如鹰般锐利,一切痕迹都消失得很专业。
王正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将纸巾放入口袋里。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简单的任务。
外面的雨声依旧持续,像一首无人听见的挽歌。王正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也多谢了。”他轻声说,像是对房间内两具尸体告别,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雇主宣告。
外面的街道依旧是那么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此刻的他,早已是英雄的模样。
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副手赶来,微微一愣,随后长舒一口气道:“局长,这里交给我们吧?”
“嗯。”王正微微颔首,语气淡然,“通知媒体,宣告结束吧。”
大雨仍在下,城市依旧明亮喧嚣。王正走出旅馆,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他没有立即发动汽车,而是点了一支烟,凝视着前方的雨幕。
烟雾缭绕间,他随手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比特币的动态行情。
雨声渐渐远去,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不清。远处的高楼上,一盏暗红色的灯闪烁着,像是一双注视着一切的眼睛。
一个月后,空姐苏小曼被执行了死刑,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在武田舞的直播中。
好像一切都在冥冥中完结,但老话讲“人算不如天算”,那么,AI的计算是否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