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意识储存在哪儿?在身体的哪个部位?
虽然人们普遍认为,意识存在于人类的大脑。
然而,人的头被砍下会死,心脏被刺穿也会死,凭什么说人的意识存在于大脑呢?
法国大革命时,作为包税官的拉瓦锡被推上了断头台。
这颗聪明的脑袋落地后,冲着刽子手不停的眨动眼睛,眨动11次后才停止。
关于人类意识存在问题,这才终于有了一锤定音的证据。
到了近现代,解剖学和科技的快速发展,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人的意识,存在于大脑的哪个部位?
在人类的任何一个脑细胞中,都找不到人类意识的痕迹。
然而就是这数百亿脑细胞神经元组合在一起,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活动,就构成了人类的意识。
所以曾有人提出这样一个猜想,是否存在这样一个物种,它的每一个个体,只有最基本的生物本能,但是其个体的一切活动,综合起来却能构成这个种族的集体意识。
集体意识看不见,摸不着,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个体中,但是它就是存在。
就像人类意识看不见,摸不着,不存在于任何一个脑细胞,但是确实存在一样。
唯一的不同点在于,人的意识是细胞的集合,而集体意识是个体的集合。
距离小行星撞击不知多少年后,一只手指长,四厘米左右宽的银灰色的小虫子从一个漆黑的洞口爬出,它的身后,还有很多银灰色的虫子慢慢爬出来。
这是岩浆凝固后的玄武岩,“简”被定向诱导的尖锐角质口器,可以切割挖掘坚硬的玄武岩,挖掘出种群栖息的巢穴。
“绝响”计划的核爆产生了一层厚厚的尘埃云,小行星撞击地球,抛射出大量的地幔物质,苍凉的土地上没有一点绿意,想要寻找食物显然有些困难。
不过这难不倒“简”,它的胃袋之中储存着一种特异的溶液,可以与土壤发生化学反应,并吸收反应过程中释放大量能量,再加上土壤中的微生物、微量元素等,足以维持“简”的生命活动。
毕竟,食物吃进口中,最后也是在体内发生化学反应,释放能量,“简”不过是缩短了这一过程。
这个虫巢的不远处就有很多土壤,那是一大截断裂的山脉,在撞击时被强大的冲击波撞飞,最终落到一大片岩浆之中,成为了这附近“简”的能量来源。
进食完毕,数千只“简”爬回洞穴。
其中有几百只和其他“简”明显不同的虫子爬到了一个干净的洞室,一个个浅白色的虫卵摆放的整整齐齐,里面是刚刚出生的幼虫。
这些虫子伸出一根细长的针状口器,把一种富含能量的营养液从腺体中提出,并注入到茧中。
几个最大的虫卵明显是吸收够了能量,一阵阵轻微的撕裂声响起,一只只缩小版的虫子爬了出来。
“我又成长了。”纵深数百米的细密虫巢中,有大约二十万只虫子在活动,池禹的意识就存在于这二十万只虫子的活动中。
当池禹“醒来”时,他就发现自己成了当时只有十万规模虫群的集体意识。
他的意识确确实实的存在,他能像身为人类一样照常思考,但是把虫群挨个解剖,却也找不到池禹意识具体在哪儿。
他存在,又不存在。
虫群的每一只虫子,都是构成池禹的一部分。
每一只虫子,都如同人脑的一个脑细胞神经元,它们的共同活动,构成了池禹的存在。
与其说池禹是虫群的集体意识,倒不如说,他本来就是虫群本身。
就像人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在计算力和信息处理能力足够的情况下,他能够如臂使指的操控每一只虫子的每一次活动
在他“醒来”后,计算力有限的池禹,有意识的粗略操控虫群修建了极深的洞穴,对虫群的进食、繁衍、哺育进行明确的安排,这让虫群的规模在短短几年里翻了一倍。
池禹的信息处理能力和计算力、思考能力也翻了整整一倍。
和刚“苏醒”时,脑力只能对虫群进行粗略的操控,就像植物人只能勉强动一动手指一样。
现在的池禹脑力大大增强,已经有了足够的余力,对一部分虫群进行更加细微的操控。
一批吃的饱饱的虫子快速集结,沿着挖掘出的通道来到虫群的“粮仓”,吐出一种膏状的营养液,把这一处粮仓堆的满满当当。
隔壁洞穴,一批刚刚休眠结束,恢复了体力的虫子直接来到粮仓大快朵颐,粮仓中一片寂静,只有不停的吞咽声。
吃饱喝足后,数百只虫子以十只为一个小组,爬出洞穴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重活一次,但是池禹可不想再死一次。
当初的“绝响”计划引爆大量核弹,爆发了地球史上从未有过的剧烈核辐射。
在那恐怖的核辐射下,侥幸活过撞击的生物,极有可能发生变异,那么弄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非常必要的。
靠着每天数十只侦查队,池禹已经把虫巢周边环境摸了个大概。
虫巢坐落在一片玄武岩上,正北方是一截截断的山脉,是虫群主要的食物来源。
西南方向是一个已经干涸的湖泊,里面长着一种红色的变异藻类,虫群依靠使用这种富含水分的藻类来为身体提供水分。
至于东西两个方,各有一个邻居,西方的邻居是一种看起来和蚯蚓差不多的生物,但是进化出了很灵敏的眼睛,隔着很远就能发现虫群的侦查队,然后提前钻进地里。
所以池禹虽然很想抓几只变异蚯蚓,来解析基因将之添加到虫群的视觉器官上,但是每次都被变异蚯蚓逃之夭夭,只能望地兴叹。
而东方,则是一群变异蚂蚁,这些蚂蚁通体黄色,属于行军蚁的变异品种,长约一厘米,屡次在西南方向的红藻湖和虫群发生冲突。
虽然每一只工虫都能轻易杀死数十只变异蚂蚁,但是变异蚂蚁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蚁海战术让虫群吃尽了苦头。
“不是,哥们,又来??”池禹有些无奈。
派往蚂蚁巢穴方向的侦查队发现,那些变异蚂蚁开始不正常的集结。
和蚂蚁交手无数次的池禹,马上就察觉到这反常信号所蕴含的信息:
变异蚂蚁要对虫群发动无耻的偷袭。
方圆数千米都是坚硬的玄武岩,只有红藻湖一处水源。
虫群多吃一点,变异蚂蚁就少吃一点,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红藻群夜间吸收空气中的水分,要吸收一整晚的水汽,白天才会富含水分。
因此,每天清晨,就是两个种族开战争夺水源的日子,从无例外。
这种斗争甚至延伸到了日常,变异蚂蚁群时不时会来偷袭虫群。
池禹也会时不时派出一些寿命将至的虫子去偷袭蚂蚁,消减蚂蚁群数量,缓解压力。
在发现变异蚂蚁异常集结后,池禹马上操控着虫族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在粮仓吃饱喝足,准备应对之后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