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玄机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江郎，你还记得我吗？”女鬼低着头，玩弄着裙带，语气好像有些期待。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虽然小时候聊斋起码津津有味地看了十几遍，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有点难接受。
“那就是不记得了，哎。”女鬼拍了拍手，桃树似乎都生出了灵性，枝丫一晃，花瓣便打着旋随风落入各家店铺门前的灯笼里，一时灯火通明。
“也许这能让你想起来吧。”整座死城都活了起来，魑魅魍魉鬼影重重。不过却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烟火气，吆喝声，笑骂声不绝于耳。
“你确定不是长得像吗？”毕竟这么多头发遮挡视线，看不清也可以理解。
“我们感受到你的气息，不会有错的。”女鬼说罢还往李玄机身上嗅了嗅。
‘不会是这个的气息吧？’李玄机盘着手串，回想今天经历的种种奇遇好像都和它有关。
“那我上辈子也是鬼，住在这里吗？”虽然李玄机上辈子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也不姓江，不过看这群鬼怪没有恶意，便顺着话题问下去，看看这手串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里可是你亲手建造的，也被遗忘了吗？当初你说要去干一件大事，很快就会回来，就把我们转化成希夷之鬼封入这片秘境，我们已经等了你无数岁月，你食言了。”女鬼发梢湿哒哒的，应该是泪水。
“小纤，玩够了没有？”一个老板娘扮相的女鬼从店门探出头来，向少女女鬼喊道。
“嘻嘻，没有。”她吐了吐舌头，李玄机这才发现，她头发上有股酒味，很可能是趁他不注意蘸上去的。
“小纤！皮子痒了是不是？”老板娘冲了出来，作势要打，但最终还是没下手。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李玄机暗道好险，差点就被骗了。
“我那不肖女说的啊，倒倒也八九不离十，不过……”老板娘端来一粒花生，眼神示意边吃边聊，李玄机看了看闻了闻，和平时吃的没区别才放心开动。
“不是我们等了你无数岁月，而是先祖。原本在世人的观念里逝者可以永存对吗，但实际上还是会被岁月所磨灭的，只是从来没人有这寿数看到罢了，而我们已经是你那群亲朋好友的三十几代了。”
一阵悲凉的笛声响起，似乎在说着离情别怨，使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咳咳。”李玄机被花生猛呛一口，这副本不该是他这个等级的人进的吧。
“先祖娑更是在此守望了你一辈子，没想到你却早已陨落，连转世身都把往事忘干净了。别吹了！现在是重聚的日子，你就不能弄喜庆一点吗？”老板娘狠狠地往少女后脑勺上敲了一记，少女收起笛子，嘴一撇，脑袋转到背后，似乎在生闷气。
“他应该知道那件事很凶险吧，不然也不会把你们迁到这，没留下其他后手吗？”
道有九度，李玄机到现在只知道修行路的前三个境界，但如果从形而上学的角度来看，即使到了第九境界也没有这种强行把人卡在不生不死的手段，这种级别的存在个个都是荀彧，没给自己留后路他是不信。
“代代相传的神话中没有，不过也可能是时间太久遗失了。也许我们的存在就是后手吧，这里保留着他所创立的功法，只可惜活人才能修炼。”老板娘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们若是可以修炼，早就主动出秘境找了。
她打出了一道符文，很快印在李玄机额头上，这是手串原主亲自刻录下来的，用一道少一道，不过他们也用不着，依旧藏有十几道。
无喜无悲的声音在李玄机脑海中回响，阐释着他对道的理解，只不过……
“有翻译吗？”那道声音用的是神话时代语言，完全听不懂，李玄机很好奇这里的鬼为什么就说的官方语言。
似乎感应到李玄机的意念，那道声音咳嗽了几声，然后改口讲现代语言。
‘不会这就是他留下的后手吧？’李玄机战栗不止，手串原主意志似乎还活着。
不过那道声音没做什么危害他的举措，相反，它对家先境进行了深刻的剖析，虽然之后就不能再与其交互，但它讲的极其通俗易懂，李玄机直呼薄纱大学课本。
“火之道……”在讲完家先境修炼纲要后，那道声音又开始谈家先境可以运用的法术，其中以火为主。
“我明明完全按照步骤来了啊。”此时李玄机按那道声音所说修炼，已经成功踏入修士之列，但就是无法无法使出半点法术。
一直没有回答他的传承之声罕见的做出反应，停顿下来，发出涟漪般的阵阵红光，扫描李玄机全身，然后在他的精神空间留下三个大字，一个标点。
李玄机盯着传承之声留下的信息，横竖都不清楚它究竟要表达何等至高的奥妙。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字符颤动了一下，改变了样貌，又瞬间消失。
“教不了！不是吧，居然还用感叹号，我的命格是有多讨嫌？”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李玄机只好结束他人生第一次的修炼。
“果然是他的转世，居然在三个时辰里就晋升洋神境了。”他一睁开眼，就看到鬼影重重，这条街的鬼似乎都围过来了。
“洋神？”这是第二个境界，特征是可以吸收日月精华。
李玄机抱元守一，果然感觉到月华之力，不过和他每分每秒都在自动增长的灵气相比，九牛一毛。
“这难道就是数值怪的魅力时刻吗？”进入家先境需要有人引导，但洋神境只需要用大量灵力冲击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怎么突破第三境，算了，再在这儿留几天吧，哪里修炼不是修炼。’考核的时间已经过去，李玄机反而不急了。
……
“考核结束，本次名额分配名单是……”随着一个个号码报出，考生们纷纷上前登记。
“是不是少了个人？”老道士对李玄机印象深刻，但没听到他的号码。
“是啊，缺了三三六二九号考生，但秘境里已经没人了。”
“会不会遗漏了？”
“不可能，秘境地下有大阵运转，如果没有考生在内就会关闭秘境。”
“怪事，难不成今天撞鬼了？”老道士今天算是开眼了，没命格，不吃威压，考着考着失踪，都是开派从未有过的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让他回忆起小时候的鬼故事，差点忘了自己是以驭鬼闻名的中元派掌门。
“可能是恶鬼守卫疏忽跳过了一个号码吧，别想了。”一旁有人拍了拍老道士，结果一下子把他拍倒在地，他吓昏过去了。
“不是我干的哦，都看清楚了，是他自己倒下去的，别碰瓷。”
“师父你怎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