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云海要伸手扶起陈家富时,两双手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哎呀,阿爹你怎么样了?”
“老登,你别死啊!”
“……”
陈家富嘴角不停抽搐,要不是现在他受伤,就要解下腰间的皮带了检验质量了。
陈家两兄弟扶着步履蹒跚的陈家富就要离开。
“陈先生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我还去过令兄家里拜过年的。”柳云海开口道。
今天的柳云海梳着大背头,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极为干练,棕色皮鞋擦得油光锃亮。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提公文包的年轻男子,应该是秘书之流。
“不好意思啊,我爹快不行了,着急回家分家产……啊!不是,是去医院。”陈家富听得陈振生的话,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子果然还觊觎他那五毛钱,当真是父慈子孝。
陈振生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不过此人已经几年没有与陈家有联系了。
在陈家,陈振生是与陈年最亲近的人,以前时常往陈年家里跑,自然知道常来拜访陈年的人都有谁。
眼前这中年人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这些人在陈年离开后,就没有再来过。几年时间过去,或许这位镇长早就不记得陈振生了吧。
柳云海嘴角一抽,对一旁的秘书招了招手,就见那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瓷瓶交到柳云海的手里。
柳云海将瓷瓶递到陈家富面前,露出一抹笑意,和善的说道:“陈先生,这是疗伤药,还望你不要嫌弃。”
“这位前辈,我爹……”
陈冬生自然能看出柳云海的不凡,正要拒绝,却发现自己老爹瞪了他一眼。
陈家富眼中精光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抓过瓷瓶子,道了声谢谢后,他又快速变得萎靡不振。就好似刚才那一抓花光了他毕生的力气,被振生兄弟扶着离开。
柳云海还僵在递瓷瓶的动作,陈家三父子就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镇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柳云海的秘书收回目瞪口呆的表情,扶了扶眼镜缓解尴尬。
“咳咳,算了。明天再登门拜访吧,说起来已经好多年没有去过陈家了,也该去看看老爷子了。”柳云海想起陈年,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可是上面给的期限只有七天,要是还没能抓住摘星蜘蛛,赵氏就要在我们县撤资了。”柳云海的秘书急道。
这摘星蜘蛛是邻省的飞贼,盗财采花无恶不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流窜到这里,还盯上赵家的小姐。前段时间要不是柳云海刚好在赵家作客,就要被他得手了。
这摘星蜘蛛身手倒是比柳云海稍逊一筹。只是一身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其隐迹潜踪本领更是让人绝望。
柳云海更着急的事情是那天被摘星蜘蛛逃脱后,反倒盯上了自己未成年的女儿。他保护自己的女儿问题不大,只是这样下去赵家就麻烦了。
“李凯,今天去帮我备些礼品,明天随我上陈家拜访。”柳云海无奈叹息。他知道陈家向来低调,奈何最近他真是心力交瘁,不得不去。
“好的,礼品方面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李凯问道。
“不要太吝啬!”
……
陈家三父子快速离开,开始是两兄弟扶着陈家富。后面是陈家富举着陈振生两兄弟,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快中午了,赶紧的。”陈家富干脆放下两个儿子,自己先跑路。中午江梅就回家了,要在这之前把东西放好,不然今天又白干了。
“爹,这么着急忙慌的干嘛?那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中午肯定能带我们去下馆子的。”陈冬生脚步不慢,心中还是有些不解。憨憨的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精明。
“我估计这饭好吃不好咽,后面指定有事。”陈振生说道。
几年不联系的人突然找上门,十成有事,而且不是小事,说不定还有坑。
“你爹我都重伤了,你们居然还想着下馆子?别废话了,赶紧回家,你们也不想今天又白干活吧?”听得陈家富的话,两兄弟皆是无语,重伤的人现在跑得比他们还快。
其实陈家富是听说过最近的事情的,他不想淌这趟浑水。最近镇子上确实不太平,来了许多生面孔。如果摘星蜘蛛和那天夜里袭击他的人不是一伙的话,那最少就来了三批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自己家,其他人他也顾不上了。
“富哥,你为什么要给黎家父子补刀?”陈振生追上陈家富,好奇道。
“没什么,让他们三年不能快活而已,小事一桩。”陈家富轻巧的话让陈振生对老登又多了一重认知。那就是腹黑。
黎氏父子也是倒霉,还想打完陈家三父子,结果是强叉不成反被……
这回好了,连婆娘都不用找了。
“那黎天这么菜,你打半天。黎耀祖有点东西你又直接秒,这有什么说法?”陈振生好奇道。
陈家富放缓脚步,撇了陈振生一眼,说道:“黎光没来,要是来的话,打黎耀祖就会更久一点。”
陈冬生:“???”
陈振生:“……心真黑。”
陈家三父子回到家里时,江梅早就在家里跟陈立冬在做饭了。
江梅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问道:“都没有受伤吧?”
“哈哈,没有没有,黎家算个屁,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陈家富哈哈一笑,呲起一口大白牙。
江梅将手中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放下,随意的扫了一眼三人,伸出手来,说道:“拿来吧!”
“啊?拿什么?”陈家富尴尬的挠头。
“阿娘,那个人什么都没有给,我们今天什么都没有拿到。”陈冬生说话时,眼珠子乱转,飘忽不定。
“就你长嘴了?”陈家富狠狠的瞪了陈冬生一眼,这家伙都把他卖完了。
“嗯。”江梅鼻尖发出的声音猛得拔高了几度,用更大的眼珠瞪着陈家富。
陈家富灰溜溜的把口袋里的瓷瓶拿了出来,拿在江梅手中,泄气的说道:“就这一瓶,说是疗伤的。”
“受伤了?”江梅接过瓷瓶,急切的在陈家富身上翻看检查。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呼~,没有就好。拿着吧,不许卖了。”江梅把瓷瓶又递回陈家富手中,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