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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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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父子日常
    陈家与十里村黎姓有世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陈家富也不想以大欺小。



    陈振生有个姥爷就是被黎天的姥爷打黑枪打死的。这样的世仇在陈良这根独苗一代的时候报不了,仇恨却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毕竟陈家差点因为黎姓的无耻和阴险绝了嗣。



    黎姓的村民还喜欢拿陈家这段历史来抬高自己,而主要还是陈家一向低调。可但凡是大事都会有人请陈家主持,而且又事事都能摆平。



    陈家的威望是陈良一条扁担,陈年一双铁拳打出来的。陈年还在时,各村都很收敛。陈年没了消息后,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冒头。陈良年迈,陈年失踪让这些人认为陈家的时代已经过去。



    至于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陈家富,除了个子唬人外,任谁都觉得是软脚虾,根本不会被人看在眼里。



    黎天心里承认刚才是被陈家富的自信吓到了,渐渐就缓了过来,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黎家现在就你一根独苗,绝人子嗣的事情,我陈家不做。”陈家富大义凛然道。



    心里又为自己补了一句“人不犯我……”



    黎天四下扫视,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危险,他实在想不出,陈家富哪里来的自信。



    他年仅二十五,就已经是硬气功小有成就的高手,打得几条村的人抬不起头来。之前就听说陈年不在陈家村好多年,今天正好借机来打秋风,顺便探探虚实。



    “有本事就上擂,不上就滚。耽误我收钱你赔啊?”黎天说着,把车谷场边围石上靠着,走向陈家富。



    这家伙今天落他面子,不打擂也要给他一个教训。



    “既然你执意要打那就打,不过你还是叫你家大人来。”陈家富放下手里的水烟,斜了黎天一眼。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黎天走到陈家富不远处就停下了脚步。再走近,就要矮别人半个头了。他本想给陈家富一个教训,没想到对方居然答应了。心想这样也好,打断手脚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随后两人在几村人的见证下,签了生死状,约定好了打擂的时间就各自散去。



    晚间,陈家祖宅里,陈家富跪在宗祠牌位前。



    陈良拄着拐杖在一旁,不喜不悲。



    “都这个年纪了,还争强好胜,不丢人吗?”陈良开口说道。



    “争不争强好胜,一定要与年纪挂勾吗?”陈家富道。



    “你是我陈家人,就要跟年纪画等。”陈良提拐杖往地上一敲,有些生气于陈家富的态度。



    “生哥明年开春就要武考了,不管考上考不上,都要有点底气。”提到儿子,陈家富满脸骄傲之色,随后又有一些担忧。



    “放心吧,我还没死就没人敢动他。”陈良说道。



    “爹,这话可不兴说。”



    “臭小子,咒我是吧?”陈良当即给陈家富的背上来了父爱一拐。



    陈良长叹一息,他如何不知道陈康生迟早要龙出潜滩的。但是他更多的是希望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



    “爹,生哥应该已经练出内力。”陈家富适时丢出一个重磅消息,让陈良听得诧异无比。



    “嗯?要是这样的话,情况就不同了。”自陈年离开后,陈良一夜间似苍老了许多。这几年也一直深居简出,更是鲜少关注过陈振生的修行。



    “那是不是可以让生哥学技击之术了?”陈年只教马步与铁桥,陈家富也只教吐息养生,并没有教实质性的招数。



    而陈振生也只有在四下无人之时,才会使用融合衍生之术,所以并没有人知晓他的真正底牌。



    “成年了再说,祖训不能忘。”陈良说道,便走到桌前,取出三根香来点燃郑重的说道:“拜过列祖列宗就去做吧。”



    ……



    第二天早上,陈家富难得的跟陈振生上了一趟早街。



    蒸笼包子水晶饺,煎炸油条黄煎堆,干炒牛河三丝粉。



    最后两人蹲在街边喝了碗白米粥,花的陈振生的压岁钱。



    “富哥,你是真的狗。”陈振生喝着无味的白米粥,心里发苦。



    陈家富出门没带钱就算了,坑儿子压岁钱也是常规操作。可偏偏让人老板娘看在他面子上请他吃一顿,老板娘自然是拒绝的。他的要求一降再降,从牛河降到白米粥。要不是陈振生艰难的掏钱了,那滚烫的米粥呼在他脸上。



    “我要是年轻十几岁,就我这张过份帅气的脸,能免费吃遍天心街你信不信?”陈家富不服气的说道。



    “切~”陈振生不信的白眼快要翻上天。



    “跟你现在一样帅。”



    “那还是有可能的。”陈振生立马就信了。



    两父子斗斗嘴,陈家富心情大好。这几年因陈年的事,还有建房的事,他对家里的几个子女关心不够,心里也有些亏欠。



    今天上街也算是陪伴一下。



    两人喝完白粥,又在陈家富的“蛊惑”下,由陈振生斥巨资买下了一根油条。掰成两边,一人一边,两人为此还生了分歧。最终油金主陈振生拿下看起来比较多的那一边。



    两人吃着油条,散步来到发廊前。



    精装修的发廊面积极广,四面看不到墙,一棵老槐树下挂着一张写有“飞发五毛”字样的木牌。旁边是一面红边圆镜,怎么看都是家里婆娘用的。



    一张老旧的木凳上面被坐得油光锃亮,旁边的木箱子里就是作案工具。电推吹风机一应没有,只是一把锈剪,一把破伤风剃刀就可以给你修理得明明白白。



    那破木梳也不妨碍你梳中分,最高档的还是那一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沫。剪完头发,海棉往粉上一粘,就给你脖颈四处打粉底,之后发黄的围布一掀,身上也不见得会太痒。



    “呦,这不是富哥和生哥吗?剪发啊?”那理发的是位笑容可掬的大爷。



    陈振生见到他,似乎勾引些不好的回忆。隐晦的后退了两步。



    “太贵了,不剪!”陈家富知道这已经很便宜了,只是兜里没二两,自然要换个说辞。



    “生哥剪的话,免费。”老头说着,看向陈振声束起的长发,眼睛发直。



    “嘿嘿,听说最近来了个戏团,这辫子又能卖好些钱了。”老头心里算计着,表面上却是和蔼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