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底金纹衣,雍容华贵的三皇女李清照喜颜悦色,笑吟吟开口道:“云师伯,这位便是您要我们关照之人吗?”
“云师伯?!银衣前辈当真高深莫测!”王箖暗自惊讶,内心深受震撼。
“正是!”
“王箖兄,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毫发无损的归来!”二皇子李秦热情洋溢,拉着受刺激不太自然的王箖热聊了起来。
——
翌日清晨,皇李、三大世家、紫运殿等十个势力城区均有一支队伍升空离去,向着中心处玉芝谷本部所在飞速接近。
不太久,王箖便远远观望见玉芝谷。
置身于白色汪洋间,层峦叠嶂,高耸入天的玉芝谷,共有九层,整个谷状如其名,整体看来就是一株巨大的,以青白二色为主的玉芝。
第四层北端。
百年城,这座因秘境由十一个势力共同出资出力而建造之城,历经上千年风雨洗礼,古旧而又宏大,如同一个老而弥坚的老人,初心不改地守护着“药芝园”。
今日此地又重现百年一次的热闹景象。
百年城外方内圆的中央广场。
外围来凑热闹的人群,乌泱泱一片。
内围十一个齿轮状的石台上,十一家势力已然各至其位,圆形排列,身处各自位置。
精致古香的淡青色巨大石台上,皇李队伍中,今日的王箖格外惹眼,他本就皮肤白净,容貌文秀而又温柔。
在配一身朴素无华白淡金纹衣样的皇李服饰,加之随风而动半束半披的银发,空灵出尘的气质在他身上辉映,宛如真是谪落尘间的仙皇子。
梅花纹大红衣的人群中,相貌气质皆俏皮却又透着端庄的少女,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面色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昨日与她争夺古玉之人竟是如仙般的皇族!
“早知道,就不跟他抢了。”少女后悔地呢喃道。
山形纹黄色调的人群中,相貌英武的少年表情诧异,时而震惊,时而疑惑,他总感觉银发少年与他一样均是有背景之人,可他更愿意相信,当初与他一同拜入金杏岭的那人,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
可眼下那人的的确确就身在皇族成员中,还如此耀眼夺目,这让他失去判断:“或许不是同一个人。”
其他势力的少男少女也瞩目化名为李箖的王箖,议论纷纷,实在是他那一头银发与那张脸过于闪光,那透体而出,自然显露的气质甚至碾压二皇子三皇女,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皇子!
此刻,感觉承受不起周边投来的众多眸光的当事人,感到无可奈何。
王箖很不喜这种被众人关注的感觉,可他现下这状态,真无法改变,此前他遭遇生死危机拼命玩禁阵,杀敌八千自损一万,把生机霍霍光了。
他很清楚,银衣女子云前辈虽将他救活过来,近一年的日子,也在用诸多名贵药材让他泡澡修复身体,助他修炼的同时,还添加了各种大补药物令他恢复生机。
可也仅仅只是勉强补足一部分,让他暂时十年内没有生命危险,尚远远不足以到令他乌发重现的程度。
生机不足的远忧尚未解决,眼下他又有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被体内灵物反噬的近虑,真个雪上加霜!
“云前辈帮我如此多,定要为她寻摘到紫渊芝。”王箖心中暗念道。
至于众人目光,王箖打算无视,可却起了反效果,引得不少崇拜皇族者更加热议、放浪。
“那位皇子,好冷酷!我好喜欢!”
“白衣银发,温柔又冷酷,这反差如何能不令人喜爱。”
“银发皇子,我南荣灵看上你了,待此次秘境之行结束,灵儿便去皇都寻你!”河流纹蓝色衣调的人群中,娇艳菱形脸的少女,挺着曲线修长身姿,对着皇李势力高声呼喊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短暂失神!
不等王箖回应,方才还从容淡定手撸胡须的南荣洛,回过神来便焦急训诫她,“灵儿,你怎能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竟喊出这般言辞,也不丢人。”
随即,他俯首帖耳低语:“你若喜欢,回头让人直接去李京替你说亲便是,又何必现在亲自表明态度。”
“南荣洛!你南荣家是何意?”北唐晋衣诀猎猎,须发飞扬,神态发黑,喝问道。
南荣洛嬉笑,道:“北唐兄息怒!适才我已训诫过灵儿,绝不会影响未来两家之事。”
“最好如此!”
身为“祸端”的当事人且能不明白这俩家有联姻之意,王箖很清楚自己引发了什么级别的大事,幸好被及时止住,否则他定然难逃北唐世家之怒火。
正在他庆幸之际,皇李带队人李麟秀回头深深地看了王箖一眼。
王箖:“???”
白底金纹衣,倜傥非凡的二皇子李秦,拍拍他肩头,摇了摇头,便为王箖大概盘点起了此次重点人物。
譬如紫运殿的张信、梅氏梅苏等。
接着他又了解到南荣世家是以双修功法立足壮大起来,非常重视与尊重族中成员自觅道侣,而南荣灵不仅是家主之孙,性情也是放荡不羁,爱自由时,王箖内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听闻,南荣家为了帮这家主之孙觅得如意道侣,可是费劲了,从十五岁起,整个世家就已经在帮她留意各处青年才俊。
最近,这北唐霁云的出现方才让她稍微勉强满意,而此次秘境之行也是一次检验。不曾想,兄弟你竟喧宾夺主,虽不是有意为之,却也是成功俘获了这南荣灵的芳心了。”
然后又得悉北唐世家的北唐霁云,表象英武不凡,内里却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茬,容不得半点侮辱,眼里揉不下半颗沙子。
听到此,王箖已然明白,自己肯定被人惦记上了,方才的庆幸荡然无存,彻底石化了!
“说到底,事情已经大条了,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李箖兄,你危矣!进入秘境后,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不然九成会遭到北唐家为难。”
不用二皇子提醒,王箖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身处境,这是雪上加霜后,又添寒风呐!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让不让人活了?”王箖内心悲呼哀哉道,他觉得自己很冤枉,就因自然表露的自身外在,竟然造成此种祸事,背上了大黑锅或者说成了出气的沙包袋。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能屈能伸,躲着他们便是。”王箖做出决断,对于这北唐家与南荣家,不招惹,不接触,能躲便躲,不宜再与他们结缘结怨,秘境内不单独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