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师兄弟,勿要恋战,快走!”木觉高声提醒道。
“哈哈哈~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都给我留下吧。”女子出手了,朝着缺口冲出的黄衣人群便杀了过去。
木觉手提锃亮长枪,杀气腾腾的主动向她迎了上去,“骚蹄子,我来战你。”
而他的身后不远处,棠洛及其他一群金杏岭弟子且战且退。
奋力远遁出去一段距离的王箖,表情惊异而又凝重,不可思议写满了脸庞,在他的认知里哪怕是真妖化作人形也不会完全与人类一样,会保留着大多数的原身特征。
然而现在碰上的这些,究竟是人变成了妖还是妖化成了人?不管哪种类型的,眼下的这些可都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真正的“人妖”。
“若真是人族所化的,可就不太妙了。”
王箖神色变得沉重,眉头紧蹙,因为他方才回头观望情况时,瞥见黎元贯如同狗皮膏药般紧紧跟在他后面,向他疾追而来,面色冰冷,杀意滔天。
王箖不确定黎元贯是否也会如其他水灵宗弟子一样,拥有化成人妖的能力,也不愿与其纠缠不休,至少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被其他人妖追来,处境将变得危险无比。
随即一心远去的王箖牙关一咬,便以疾行符箓加持全力御剑,一个猛冲便出去数十丈,径直蹿躲进林地内,刹那间消失在黎元贯的视野中。
“哼!”黎元贯冷哼一声,面色甚是不屑,淡定而从容地化出一对宽大蝠翼肉翅,翼翅一震,速度暴涨,向着林地疾速俯冲而下。
巨树林立,郁郁葱葱的林间,王箖远眺见长空中下冲的黎元贯,表情复杂,从遇见开始的一点摩擦到入宗后的处处针对,再到眼下这局面。
“竟真的成了人妖!罢了。”王箖眉宇间一抹决意荡起,脸色变得坚毅,回头往前迅疾远去,一路上留下了不少“礼物”。
“可恶!该死的王箖……”剑阵中,浑身伤痕累累的黎元贯,一边污言秽语的谩骂着,一边抵挡着八方光影飞剑,尽管身上血淋淋的,可表情依旧冰冷,目光如炬。
当王箖离去百十丈左右,便听见身后传来的爆炸声打斗声等一连串的巨响,王箖即知,他随手布置的阵法正一一生效中,心态顿时轻松不少。
但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毕竟这片地带基本都是水灵宗的范围。
不多久,王箖来到玉雪山系边缘,“到此处已然出了水灵宗范围,要……”
“要死的还是死!”
倏地,一道熟悉而又寒气逼人的声音飘至,王箖应声望去,只见浮青整个人一身藤木条,如同滂沱大雨雨滴般朝他激射而来。
王箖立即闪身躲避,同时以术法冰刃、烈火对抗抵挡。
刹那间,此地便爆发出轰隆隆的动静,声势浩大,场面惊人。凡是王箖闪躲过的地方,不是树木爆碎成渣屑,便是地面爆开成大坑,大石炸裂成碎渣,烟尘滚滚。
“浮青,你怎么在此地?”王箖疑惑,浮青那支队伍所去之地,离此少说也有百里远。
只余一张面孔还是人脸的浮青,哈哈大笑,声音中是愤怒、疯狂与仇恨,随后面色陷入疯癫,嘶吼道:
“王箖!你该死!坏我修行在前,觊觎我“宝药”在后。无论哪一点你都该死!”
与此时刻他的触手藤条狂乱的劈砸向王箖。
“砰砰砰!”
一棵棵大树,接连不断残废、爆掉,或爆碎成渣屑,或枝断干残,枝叶横飞,声音轰鸣。
王箖像只灵敏的猴子似的,在树林间来回折腾穿梭,一次又一次的避开海碗口粗的藤条,也打爆碎数十根触手,令浮青连连痛叫。
仅此而已,王箖觉着还是不够,若不把浮青灭杀了,不说自己,就是吕师姐也会被其惦记着,这让王箖不能不狠。
眉头一横,王箖提剑便向浮青迎了上去,随着他杀到中心将剑直插入地,四周顿起阵法,形成一个封闭的全新空间。
秋风瑟瑟,绿叶成黄叶,黄叶作枯叶。
秋黄一色的空间内,浮青身上的绿气绿叶绿皮等所有的绿,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消散,化作“春泥”加固内阵呵护着其内的王箖。
“王箖!你干了什么?”怒视着被内阵笼罩起来的王箖,浮青爆喝道,并且噼里啪啦地舞动粗大的“长鞭”,仿若暴风骤雨般击砸着内阵。
“知道你厉害,你看这阵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秋杀阵’!”
说完,王箖双手掐诀,猛然拍击在剑上,立时秋黄色的天地,风起云涌,一股浓浓的萧瑟秋杀意,弥漫在除内阵外的整个空间内。
秋风卷袭,秋叶飘零,一轮未平一轮又至,浮青奋力拼搏使出浑身解数抵抗着,却逃不掉秋风习习侵蚀其身,秋叶零零碎削其身。
更令浮青无力又恐惧的是,他察觉到体内有股洪荒之力一般的力量,在飞速毁坏枯化脉络、识海及脏腑等一切,不消多久生机便会彻底消亡。
即便如此,浮青眼中仍然还存有,对王箖的深深恨意与杀意。
“浮青,我不知你为何会成这般模样,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入妖途加害人族,便连吕师姐那样的人在你眼里,也只是一道助你修妖的“宝药”。你,该斩!”
王箖掐诀,随即秋黄天地间,一柄巨大的长剑骤然形成。
浮青两眼放红,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怒骂道:“王箖小儿!若非上次你……”
噗!随着巨剑劈斩而下,为秋风秋叶所困而遭侵削的浮青被力劈为两片,而他没说完的话再也不会说出口,随后秋风扫落叶,将其躯枯化殆尽。
随之王箖迅速解除阵法,半蹲在地,而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样子很是虚脱,“这阵法可真耗灵力,终归还是修为不够。”
“哈哈哈~王箖,你这是怎么啦?在跪迎黎某吗?大可不必如此,将你性命交给我,黎某会更开心!”
王箖抬头望去,前方大残模样的黎元贯,倔强地挺立着,肉翅只余不成模样的半只,浑身血迹斑斑,胳膊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