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秋溢很是激动与期待:“最后一步,以血祭炼,此剑便成。”
王箖当即破指,滴血祭炼黑剑条。
不多久,剑身上的黑块脱落,露出其内三尺长剑,黑底精致蓝色纹理,剑刃彩芒闪耀。
“哈哈!中品顶阶!”施秋溢笑容满面,显然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片刻后,他伸手冲王箖招了招,道:“拿来!”
“什么?”王箖不解。
“灵石!炼此剑可耗费了我价值好几百的材料,你莫不是想白嫖我?”
“下次一定!”
“成!看在我突破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走了!”说完,王箖转身便走。
——
白光明媚,彩穹斑斓。
空中王箖御剑而行,黄衣猎猎,长发飘飘,颇有几分乘风快哉之意,眼眸中是只有在高处能见到的万千风景,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内心亦在感受着不同于飞舟上的第一次飞行之旅,紧张刺激而又惬意畅快!
一路向着任务堂而返。
倏然,王箖望见前方一道身影往他这边极速接近,“这是冲我来的?”
此人的出现,大煞王箖心情。
他改变了几次方向,那身影也随之调整数次,这让王箖确信对方真是冲他来的,也叫他疑惑,这个方向他可没有相熟之人。
既然甩不掉对方,王箖便主动找上去看看。
“灰衣服的,你方才为何三番五次变动方向?”尚有一段距离,王箖便听到前方传来不满的疑问声,他感觉声音很是耳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临近,王箖才记起眼前人,正是那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白棉袍宫玉婷,不过此时的她是褪去冬装,身着一袭绣有阵法纹理桂黄色衣裙的美人,螓首蛾眉,红艳薄唇。
“原来是宫道友。”王箖见礼,又补充道,“方才举动全是王箖试探之意,原以为被人盯上了,没成想竟是宫道友。不知道友是如何知晓王箖行迹的?寻王某所为何事?”
“士别三日,灰衣服的你也变谨慎了嘛。”
跟着宫玉婷将一枚令牌展示给王箖,一见此令他立时明了,这是外务殿长老手中那枚主令,与他身上的副令是一对,可定位知他所在地。
同时,既然主令在对方手里,必然也意味着他又被安排了任务。
王箖暗叹那位对他的关照,还真是无微不至啊!他最后一点好心情也彻底荡然无存。
“何事?”王箖直接开口道。
“随我走一趟吧!”
秃顶峰,状如其名,周边皆是繁盛木叶植被,唯独中间光秃秃一片,是金杏岭占地最广阔的峰群,也是阵法堂所在地,中间最宽阔的“无毛”地大圆盘,即是阵法堂核心所在。
王箖立身在大圆盘边缘上的广场,仰望着身前层层而上,层阶分明的庞然大物般的建筑群,眼瞳地震变得大又圆,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震惊!
“震撼吧?我第一次来此也是如此,哪怕是如今也忘不掉那种感觉。走吧!我们要去的是第六层,需入第一层借用阵法才能上去。”
随即,宫玉婷带着王箖走向第一层巨大的门口处,由阵法确认身份信息无误后,二人方得以进入巨城中。如此反复四五次后,二人总算登上第六层台阶巨城——六环城。
宫玉婷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所在地乃是六环城四区,能在此区居住者,皆是阵法造诣高深之辈,是唯一一个靠实力在此立足的区城。
至于我,则是得了邹师姐青眼,跟在她身边学习阵法。而你,应当也会在此地待一段时日,助邹师姐研究新阵法。”
研究阵法?王箖立即表示他不懂一点阵法,他可不想做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肿脸充胖子的事。
“其实……就是让你试阵法。”
嗯?听此言,王箖瞬间瞳孔深缩,一脸犹豫不乐意,感觉非常不妙,这不是拿他当小白鼠吗?!他内心骂骂咧咧,将黎元贯祖宗八辈问候了一遍。
眼见到王箖有所忧虑,宫玉婷当即便开口保证,试阵法绝不会有爆炸的危险,只是稳定性有些问题尚需解决,并且告知王箖试阵法期间,可以得到邹师姐指点阵法迷津,人身安全也是有保障的。
鉴于此女曾经帮助过他,其言辞也不似作假,加之有人指导阵法,王箖略微思索一番后,便答应了试阵。
不久后,宫玉婷便领着王箖来到四区东边一座雕梁画栋,精美淡宁的府邸。
进入邹府后,王箖被丢在大厅里,过了稍久,他才又瞧见宫玉婷出现在大厅,不过不是她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青丝及腰的内门弟子。
“师姐,就是他。”
邹牧虞,一身内门杏黄色衣裙,亭亭玉立,玉颜丽质,气质清淡。
邹牧虞细细打量王箖一番后,当场便将她的阵法笔记册子《牧虞小谈》借予王箖,让他先研读一段日子了解一番阵法,再谈试阵之事。
随后,便让宫玉婷带王箖去安排住所。
“希望这个师弟看的懂那本册子。”邹牧虞忧愁道。
比起王箖的小破院,邹府不小,布置简单素朴,很是幽淡。
王箖很喜欢宫玉婷给他选的住所,特别是屋后的那一方小池。
不过,王箖并未沉浸在观景中。
除了每日必要的修炼时辰外,他几乎每天都拿着那册子翻读,细细品味其中奥妙,“金木水火土相生,乾坤运转定阴阳……动则为奇,静则为阵。潜则不测,动则无穷。”
八九天后,宫玉婷来看望王箖,同时也存了试探之意,却撞见王箖正在画着她钻研两三个月都搞不定的阵图,当场她就有种不是学阵法那块料的打击感爆出。
“这家伙……为什么在任务堂?简直暴殄资质!若是在我阵法堂,岂不又是一颗冉冉之星!”
宫玉婷美目扫了扫周边,大多数竟然都是些高难度的阵图,虽然并非都是完整的,可有些甚至连她都不认识,再次令她惊叹这王箖真个阵法大才啊!
宫玉婷没打扰王箖画阵图,随即挑了几张地上的图纸,便匆匆忙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