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初尧竖起大拇指。
洛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再次沉默了。
车辛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会发烧感冒了吧?”
车辛担忧的上前去摸白离额头。
白离退后一步。
“没有,就是没睡好。”
车辛不信。
“我不碰你,让他们拿体温计来。”
宋元怀疑的看着白离。
“你不会哭鼻子一夜没睡吹冷风着凉了吧?还是想要逃避上学?你不想去就不去呗,又不是养不起你。”
“哭……哭鼻子?!”
宴初尧一脸不可置信。
洛尘瞅了眼白离,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常。
白离看向宋元,平静的回答。
“没有。”
当然,这句没有可有可无,更像是欲盖弥彰遮掩事实狡辩。
不可信啊不可信。
修木简平静的目光染上笑意。
这么一张伟大的脸哭鼻子,让他们想象一下,嗯,不敢想不敢想。
罪过啊。
南叙念悄悄把只喝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牛奶放到了桌子上。
宴初尧一眼就瞅见了,立马开始告状。
“小卓卓!南叙念他偷偷不喝牛奶!”
卓穆眼神一下子落到了南叙念身上,南叙念平静的看了眼宴初尧,把牛奶拿了回来。
管家站在门口听见声音找来了温度计。
车辛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把温度计递到白离嘴前。
“张嘴,啊。”
白离目光一眨不眨沉默的看着车辛。
车辛着急得直接上手,捏着白离脸蛋就把体温计塞嘴里,然后把白离摁到沙发上坐着。
“你肯定感冒发烧了,额头温度怎么这么高?!”
车辛再次探上白离额头,被烫的一下子收回手。
宋元迟疑的想要上手摸一下。
“真的感冒了?”
卓穆无语。
“不是,你这样确定能照顾好他?”
白离拒绝了宋元的触碰,一巴掌拍开伸过来的手掌,并伸手拿开了车辛的手。
觉得浑身冰冷只是她的感觉。
手脚发凉,但是体温却高的吓人。
宴初尧凑到白离面前。
“要不你还是跟着我吧,木简哥很会照顾小孩的,车车也是,比你家长靠谱多了!”
宋元:?!!
“不是,你有毒吧?!”
宋元炸毛了。
“修木简,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他就是惦记上了我姐的宝贝!!”
修木简穿着一套定制的西装,西装剪裁合体,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精致和奢华,衬衫雪白无瑕,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扣和领带夹都是精心挑选的。
他的个人魅力可能就在于他那种不张扬自然而然透露出来的矜贵。
不需要刻意炫耀,但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讲述着他的功成名就和贵气。
此时的修木简微微勾唇。
“人都喜欢看漂亮的事物,人性不可逆转。”
说话的主人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清晰的传达了他的想法。
宋元:“…………”
车辛焦急的看着白离口中的体温计。
白离倒是一副不关我事满不在乎的模样,跟生病的人不是她一样。
宴初尧拿出手机再次凑上来。
“来来来,我们加微信,到时候我带你上分打游戏好不好?”
白离最后还是拿出手机加了宴初尧的微信。
不过,这个是新手机,她大概率不会用。
宴初尧高兴的像个傻狍子一样。
白离不太能理解。
宋元换了身衣服,让滕无带着医药箱过来,看着白离淡漠平静的眼神一下子气笑了。
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注意到视线。
白离抬头看向宋元,看着对方责备而不满的眼神动作微顿,随后收起手机一言不发。
她不想接触过去,也不想了解未来。
更不可能愿意透露出自己的现状和病,那是死忌。
她费尽心思把自己包裹成一个正常人,不是让她自己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打散的。
宋元知道宋暖给白离求了一根平安绳,哦,他没有,所以多看了几眼。
没有…………
艹,没有!
(咬牙切齿!)
白离没有回答宴初尧的话,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秒表后又往后靠了靠。
到了时间后,车辛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看。
“发高烧了!”
宋元瞪大眼睛拿过体温计看了看。
“啧,真感冒了啊?”
车辛都不知道说宋元怎么好了。
他朝管家要来了毛毯裹住白离,把白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然后去接水冲感冒药,卓穆拿出儿童退烧贴给白离贴上。
宋元全程插不上手,最后干脆坐下了。
修木简和南叙念平静的看着把白离当自己孩子的车辛和卓穆。
洛尘着急的左看看右看看。
宴初尧在旁边凑热闹。
“嘿嘿,你怕不怕打针和喝药啊,如果是中药,那你可遭老罪了。”
“你不会要打屁屁针吧?”
白离眸光没有任何变化,毛毯下的手紧了紧,但是她知道,不能表现出异常。
修木简来了兴趣。
“你怕打针?”
洛尘瞬间不自然了,连粉丝都知道,队伍里面,就他最怕打针。
宴初尧瞬间看向洛尘哈哈大笑。
“洛尘最怕打针了,上次五个保镖都没有摁住他!!!”
洛尘被揭穿脸色涨红。
“才,才没有!”
车辛把感冒药递到白离嘴巴。
“快点喝了。”
白离微微蹙眉,伸出自己的手,然后仰头一口闷。
除了微微蹙眉,手上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车辛等白离喝完,给白离塞了一颗水果糖,并摸摸头奖励。
“真乖。”
宋元撇嘴。
“呵呵哒,真乖~”
瞬间,一群怒视的视线落到宋元身上。
宋元:“…………”
“咋滴!你们要把他接走照顾吗?他又不小了!切!”
宴初尧吐了吐舌头,完全没有了害怕。
“你就是羡慕!”
宋元一下子气笑了,只回答了呵呵两个字。
修木简几人没有等到滕无赶过来就走了,他们已经订好了飞机票要回国了。
洛尘最后还是开了口道歉。
修木简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白离一眼。
如果可以,他还真的挺想把人拿去做成标本,然后放在收藏室里藏起来。
宋元可算盼走了这下几个人。
他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
白离掀开毛毯,抬脚往卫生间走,宋元没有忘记嘱咐。
“别乱跑嗷,滕无等会儿过来给你打针!”
白离轻轻嗯了一声。
关上卫生间的门。
白离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她抬手撕下来退烧贴,默默的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