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真的很喜欢白离这个孩子,可惜了,白离不会活在没有妈妈的世界。
她死了,去找宋暖去了,去找她的妈妈去了。
白离再次发狠般的拉上窗帘,没有人看着她了,她可以暂时疗伤了。
她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家人!
他们会死的!
会死的…………
白离记着宋暖对原主的恩情,但是她不敢享受宋元的照顾。
会死的很惨的…………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痛苦又绝望,最后在以为自己得救的希望中死去。
她想要忘记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忘不掉,为什么忘不掉!!
白离有病,病得不轻,白离没病,那是他们的强制性的压迫,洗脑和早已形成了不正常的习惯。
她蹲在地上,手中攥着新的秒表,秒表滴答滴答的转动,药瓶被宋元拿走了。
唯一的救星和希望没有了。
本来还可以望梅止渴的想法彻底消失不见。
她的理智会在崩溃中殆尽。
好讨厌,讨厌啊…………
白离把房间的布局再次摆放得杂乱起来,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规律规则。
打开衣柜,把底层的衣服全部扔到了地上。
本来干净整洁的房间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她钻进衣柜,那是唯一带着安全意味的地方,她想要躲起来,躲起来就好了。
她不适合暴露在大众之下。
她是阴暗的,是有病的。
白离记忆里的残暴血腥一点点蔓延至全身,没有人注视的世界,冰冷潮湿。
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离想要嘶吼,亦如开始一样像头野兽狼崽子般崩溃的怒吼尖叫。
她蜷缩在衣柜里,手指尖用力攥紧到发白,苍白的皮肤更显病态。
只有有人注视看见的时候,白离才能勉强算得上一个正常人。
伪装才能让她变成正常人。
明明白离自己讨厌东躲西藏,却喜欢在某些时刻把自己藏起来。
讨厌东躲西藏是真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也是真的。
只是分在不同的情况下。
在有人的关注注视下,她是正常人,而她想要一直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白离不停的想着,晕过去,晕过去吧。
失眠严重的睡眠状态,狂躁暴动以自虐和杀人的解决方案来安抚自己的想法,不安紧张焦虑的心态,这些只会加速她的崩溃。
生活在充满暴力狂躁的环境下,她不可能正常,也不可能善良。
可是,她就是想要正常,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正常人。
仅此而已。
为什么她不正常?
为什么!
不能杀人,不能伤人,不能自虐,不能自残,不能这样,不能!
不能吃药!
不要这样!
白离,清醒点,把你的伪装穿上啊,不要这样…………
她喘着气,呼吸一点点变得微弱困难起来。
昏暗的房间,一点灯光都没有。
黑暗下的深渊,再次紧紧包裹住白离的身体和精神。
“砰!”
白离按下壁灯开关,昏暗微弱的灯光仿佛阳光和解药。
她狼狈的走到壁灯旁边房间的角落里蹲下。
“呼…………”
白离呼出一口气,快速平息自己的呼吸。
地上,血液快速蔓延。
黑色的睡衣被血液浸透,颜色更加暗沉。
她睁开眸子,眼神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无情,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只要被这样的视线触及,就像被冰水浇灌,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它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让人在想起时,依旧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冷意。
白离淡淡的摁了一下腹部,完全没有感知到疼痛一般平静,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她捡起地上的被扔出来的浴巾,翻找出来一套白色的睡衣后走进浴室。
血液从衣裤滴落到地上,血色的脚印一步一个。
屋内血腥味蔓延。
白色,一个很美好纯洁的颜色,一点脏污就会毁了整个衣服,毁了无瑕。
白离踏入浴室给浴缸内放冷水。
脱下衣服和束胸,腹部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冒血。
衣柜里,角落里的铁片上还沾染着血液。
她静静的看着血液流了一地。
最后,在白离的控制下,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甚至连伤疤都没有留下来。
她没有意外,缓缓踏入冰冷刺骨的冰水中。
心底的慌张和不安并没有消失,但是好歹得到了缓解。
冰冷的水把本就没有什么温暖的身体变得更加冰凉。
现在是二月份。
在国内是需要穿羽绒服的存在,虽然白离穿着单层的睡衣,但是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冷。
她没怎么接触到外面,家里和机场都有暖气,地下车库没有风,没有被冷风吹到,她直接到了机场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国外的太阳很温暖,这里的气温也不低,温度适宜,所以,基本就是两层,甚至有的辟仝人开始穿短袖并在河里游泳了。
白离在这里的穿搭并不是很突出。
可是,她是衷州人,衷州人很怕冷,跟外国人比不了。
白天还可以接受有太阳,但是现在是晚上。
温差还是有的。
白离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离开吗?
那她该去哪?
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等死,或者,精神错乱崩溃吗?
身体接受不了这个温度,不停的颤抖,她却跟没有发现一样,依旧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一个小时后。
白离还在水中,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红血丝。
次日。
早上八点半。
房间内的血迹已经全部消失,浴室内的血液也被清理干净。
布局依旧杂乱,并没有看出来干净整洁的模样。
床上并没有人,甚至连被子都没有掀开过。
衣柜里。
白离蜷缩在里面,睡衣之下的身体瘦削,身体正在微微抽搐颤抖。
“扣扣扣!”
门外,宋元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在门口敲门。
嗯,宋元是被吵醒的。
楼下,几名不速之客正坐在沙发上,管家给他们准备了茶水和水果。
做完这一切,管家识趣的退出去。
洛尘还是有些别扭,车辛坐在洛尘旁边陪着他安抚他不要紧张。
宴初尧好奇的东张西望。
“哇哦,这里好大哦!”
卓穆一脸羡慕。
“等我有钱了,我也这么搞!”
车辛无奈的看着卓穆,经纪人和一群小孩子能不能安分点?
一个个怎么那么让人操心。
卓穆被车辛无奈宠溺的眼神看得老脸一红。
南叙念在卓穆两人的逼迫下喝着牛奶。
没办法,南叙念是他们这群人中最虚弱的,并且还小,每天都被卓穆和车辛看着喝牛奶,本来以为今天能够逃过一劫,结果不尽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