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把这个小玩意放进随身包裹里,乔治命令黑星号先沿着海岸线继续航行,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等到那群人找累收工了之后他再去杀个回马枪。
这么想着,乔治选择先回房间补补觉,同时让谢瓦莱四个小时后再叫自己。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半夜五点钟。
此时的阿尔卡萨堡里,士兵们已经有一半轮换去休息了,另一半则拿着油灯来回巡逻。
总督先生和维拉努瓦都没有睡觉的心思,强打精神坐在大厅中,等待黎明。
据那个女仆所说,袭击者是个会魔法的黑发男人,能够操控拥有生命的绳子。
对于这点,总督府里的其他人半信半疑,但坐在上首的海盗王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巫师是存在的,巫术魔法也是一样。
“维拉努瓦,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总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不耐烦地冲着海盗王询问。
“再等等,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不会害你,等到天亮起来就好。”
维拉努瓦很关心总督先生。
倒不是因为两人有多深厚的友谊。
只因为他虽然是西班牙皇室承认的私掠船长,但仍旧是一个海盗,还是需要一个可靠的渠道进行销赃。
总督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每次劫掠的财宝,两人三七分成。
对了,七成是人家的,维拉努瓦只能拿三成。
就这,多少人想要还没这个门子呢。
黑夜就是刺客最好的遮掩,等到早上他们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此时此刻的另外一间房里,躺在床上的何塞小少爷也没睡着。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睡觉。
乔治离开后,何塞满脑子都是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没错,是“逃”出这座城堡。
掀开被子,露出一身整齐的海军外衣。
戴上了一顶西班牙海军帽的何塞先是对着镜子最后修饰了一下自己的伪装,然后踮起脚,悄悄走到窗户边。
这个房间是他精挑细选出来,处于卫兵巡逻的死角。
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很好,虽然巡逻的人数增加了,但路线还是和之前一样。
将七八条床单结成的绳索顺着窗口扔出去,何塞便悄无声息地从二楼的卧室中消失了。
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人群,按照自己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最佳路线,何塞几乎没走多少弯路就靠近了城堡大门。
拜那位神秘的魔法师所赐,大门此时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省掉了何塞潜入进去开门的麻烦。
现在,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守在门口的这四个卫兵。
自己要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在何塞的设想中,往远处扔颗小石子,应该就能够吸引这群卫兵过去探查。
这是他在奇幻小说中看到的经典招数。
可正当他捡起石头扬手准备扔出去时,阴影中突然冒出三个人影,三招两式就把他们打晕过去。
这时候,才从草丛中站起一半的何塞就和带头者大眼瞪小眼了。
“又是你啊。”
乔治压低声音,有些惊奇道。
自己和对方还真有缘,居然还能碰上。
而何塞这边就更惊喜了。
他没有像乔治想象地那样惊恐大叫,而是在反应过来后,就用比乔治更小的声音说道。
“我们又见面了,魔法师先生。”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然后,晚安。”
说着,一旁的阿诺接收到命令,大步走过来就要如法炮制把何塞也一起打晕过去。
“哦!不用这样的,先生,我不会喊人。”
“实际上,我也正要逃出去呢。”
上下打量了cos成海军的何塞一眼,乔治不可置否。
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乔治还是打算动手。
“不不不,先生……请停下……哦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要拿到城堡里的什么东西是吗?”
要不怎么说年轻的脑子就是好用呢,何塞急中生智下,居然把乔治的目的猜了出来。
“是的,是的,你之前就是在寻找某个东西,现在又选择在时间点,在城里还有那么多卫兵巡逻的情况下依旧回到这里,那件东西对你很重要。”
“如果你今天拿不到,那之后获取的难度肯定会更高。”
何塞越说眼神越亮,也对自己的猜测越发得有信心起来。
看着对方一脸兴奋的模样,乔治乜起眼,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位小少爷起来。
“先生,你不需要打晕我,我可以帮你,我是这里总督的儿子,他的宝贝藏在哪里我都知道。”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用那根魔法绳子捆住我。”
“嗯?”
乔治闻言,有些诧异地看着何塞,同时缆绳也凭空出现。
看到这一幕的何塞反而安心下来。
“那么,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先生。”
“请您杀死总督!”
何塞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渴求。
“停!”
乔治竖起一根指头,挡在了因为激动而靠的太近的何塞。
“首先,你是总督的儿子,而你要我杀掉的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这我应该没理解错吧?”
“是的先生,您理解的没错。”
何塞点了点头,脸上的兴奋此时也换成了认真严肃。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乔治挠了挠头,旋即他就联想到之前看到的这小家伙身上的伤痕。
加之何塞说出要杀掉总督时,眼中深深的仇恨,根本不像是一时冲动或者愤怒导致的失去理智。
一楼的混乱而放纵的无遮大会,二楼默默给伤上药的小少爷,以及想要杀死父亲的儿子。
再看看那张还有些幼态的脸。
稍加联想,一个有点黑暗的故事就出现在了乔治脑中。
啊……别是我想的那种情况吧,那可太罪恶了。
他摸了摸下巴,接着命令阿诺把何塞提溜起来。
虽然并没有答应这个小少爷提出的交易,但乔治显然也不打算把他扔在一边。
要知道,哪怕是恶人,也会有无法接受的恶事。
如果真是乔治想象的那样,那他说不准真得出手了。
考虑到当事人的年龄,乔治还是没有继续深入问下去。
他不喜欢探寻别人的隐私。
“听着,小家伙。”
“我并不需要你做点什么,乔治船长需要的东西他自然会拿到。”
“你需要做的,就是乖乖在旁边看着。”
“至于你的总督父亲。”
“他是否该死也由我判断。”
终归只是少年的一面之词,乔治还是得看实际情况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