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四周哀嚎着的黑星号海盗,谢瓦莱和他的心腹们都露出了张狂的笑容。
“哈!无知的蠢货!以为靠着火炮优势就能对付我?一位海盗之王!”
抽出手柄上雕刻着蔷薇花纹的精钢细剑,谢瓦莱将剑身竖在自己面前,摆出了击剑的起手架势。
砰!
藏在披风底下的手枪突兀开火,弹丸穿透衣服朝着乔治的脑袋飞去。
谢瓦莱脸上露出了狰狞笑容。
他可从来都没有把骑士精神当一回事。
作为一个成功的、贪婪的海盗头子,卑鄙是他们的名片,无耻是他们的外衣。
只要能获胜,什么偷袭之类都不在话下。
他就曾经用这种手段成功击败了另一位海盗王,以及在老家时觊觎自家财产的宵小之徒。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谢瓦莱脸上的笑容僵住。
铛!
外形简陋的长刀只是轻微摆动,就精准磕飞了袭来的子弹,乔治脸上甚至都没有出现任何情绪变化。
“从你们踏上了黑星号的那一刻起。”
乔治不紧不慢地垂下刀尖,迈动起沉重的步伐朝对方走去。
“胜败就已经注定了。”
伴随着乔治的话语,武装到全身的骷髅海盗们从四面八方钻出,向着所有跳过来幻想号海盗发起了进攻。
和有着血肉身躯的其他海盗不同,刀尖砍在这群骨头架子上最多只能刺出一点凹痕。
有替身之力和骨之权柄双重加持,骷髅海盗们的骨头在硬度上已经不逊色于钢铁。
尽管由于没有肌肉和筋膜连接,导致他们的动作比较缓慢。
但在空间狭小的船上,那群法国佬们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这是什么鬼东西!”
“船长!我们没法对它造成伤害!”
“救命!”
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一个被骷髅水手砍翻在地,谢瓦莱的眼角不断抽搐着。
但他也没有办法支援。
乔治此时已经冲进了人群,手持酋长餐刀横扫而来。
谢瓦莱的细剑不适合格挡,所以他选择闪避。
不同于乔治那种没有章法,只是凭借纯粹的力量和神经反应速度战斗。
谢瓦莱可是接受了完整的贵族式教育,这其中就包含了成体系的贵族剑术。
他脚下踩着如同舞蹈的步伐,或许这么形容一个男人不太恰当,但他确实好像一只蝴蝶似的,轻盈地避开了袭来的刀锋。
躲开攻击后,谢瓦莱立刻回身弓步,剑尖像是连绵细雨一样扎向乔治的脑袋。
只不过,这种速度在精神力大幅度强化后的乔治眼中只如同慢镜头。
“我连子弹都能弹开。”
在谢瓦莱见鬼似的表情中,乔治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精准夹住了谢瓦莱的剑身。
“你不知道我会功夫吗?”
这当然是在扯淡,乔治除了会一些街头斗殴的技巧之外,其实基本没有学过什么格斗技术。
严格意义上讲,他现在的剑术都还是系统给他的呢。
有不少人都容易陷入一个误区,就好像格斗技巧的高低才是能否取胜的决定因素。
实际上,技巧确实能让你四两拨千斤,但前提是你得在两方对比之中有个四两沉。
一旦双方身体硬实力差距过大,比如说遇上乔治这种带着系统的挂13,谢瓦莱的剑术再高明也很难造成伤害。
当然,你如果要说你会“海军六式”、“瞬步”或者“消力”这种技术,那乔治也没话说了。
那还是你的挂更厉害。
当抓住剑刃后,乔治和谢瓦莱之间的距离已经不适合挥舞酋长餐刀了。
所以乔治索性倒持武器,用刀柄狠狠撞击在谢瓦莱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将这位地中海海盗王砸飞了出去,好在他身旁的手下反应够快,及时飞扑出去将其接住。
不然他可能就要落进海水里去了。
“一起上!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那群骨头架子肯定会停下来!”
谢瓦莱冲着一边的手下喊道,可他自己却十分鸡贼地掏出枪来重新上弹。
就在这时,两个法国海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放弃了所有防御,硬顶着砍来的刀剑冲着乔治那边冲去。
看到这一幕的谢瓦莱立刻反应过来,闪身躲到了旁边的一门大炮之后。
其他海盗也都有样学样。
一看对方这视死如归的模样,乔治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几根缆绳就如同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住那两个家伙的双腿。
在把他俩绊倒后,倒着把他们拎了起来,接着猛地往海面上甩去。
轰!
绚烂的焰火伴随着血肉四散,在空中绽放出两朵死亡之花。
乔治冷汗都流出来了。
好险,差点阴沟里翻车。
你这哪是法国海盗,这确定不是塔X班吗?
乔治立刻收起了轻佻的心态,果断发动了替身能力。
瞬间,无数条缆绳弹射而出,如同蜘蛛网一样捆缚住所有海盗。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谢瓦莱如同踩中陷阱的野兽一样被倒吊在半空中。
乔治也没心情再和对方拉扯了,径直走到谢瓦莱身前,右手往他的怀中伸去。
“哦!等等,你这个小偷!你想干什么?”
“有本事放我下来!来一场男人之间公平的对决!”
正摸索着海盗王信物的乔治闻言抬起头,照着谢瓦莱的脸上就是两记大耳帖子。
“你也配说公平?”
“先是偷袭,然后是以多打少,最后连大字爆都用上了。”
“老兄,你还真卑鄙啊。”
有些厌恶地在对方衣服上擦掉沾满手心的白色化妆粉,乔治的另一只手终于摸到了那件记忆中的物品。
他把手从对方衣服里拿了出来,两根指头中间还夹杂着一张已经充满折痕的扑克牌。
上头还画着黑桃皇后。
这就是属于地中海海盗王,谢瓦莱的海盗王“银币”。
至于它为什么只是一张皱巴巴的扑克牌,还要从第一届海盗王会议时说起。
那时候大家都是可怜巴巴的穷光腚,浑身上下也凑不齐多少财宝。
所以众人一合计。
得,干脆就从一堆破烂里挑出来点东西代替一下。
印度口音的海盗王松巴吉的银币是一只牛角鼻烟壶,跟谢瓦莱有仇的亚德里亚海盗王维兰纽瓦手中的银币则是一只破玻璃瓶口。
另外的黑哥们乔卡德持有的信物是一把烟草刀,清夫人的则是一副眼镜,黑海海盗王阿芒德的信物是小酒杯。
巴博萨和杰克的信物早在之前就说过了,是独眼瑞盖提的木眼和一枚暹罗硬币。
这里头也就是新加坡海盗王发哥——哦,啸风的银币最体面,是一枚玉珠。
最后这枚玉珠在啸风被一炮轰死后转交到了伊丽莎白手中,她也因此成为了戎克船队的临时首领,甚至一度当选海盗大帝。
“不!还给我!你为什么要拿走这个?”
看到乔治目的明确地拿走了他怀里的扑克牌,谢瓦莱根本顾不上现在自己还被捆着呢,就大声质问起乔治来。
乔治则如同看白痴一样盯着他,然后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海盗王的信物,它们只有一个用途,除此之外毫无价值。”
拿出一个储物箱,乔治将纸牌扔了进去。
挂在上面的谢瓦莱十分眼尖地看到了摆在旁边的硬币和假眼,他再不想承认也没办法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
“你想解放科吕普索。”
谢瓦莱喃喃自语。
他深知海洋女神是多么喜怒无常,她的报复之心远超凡人想象。
“正确。”
乔治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东西来,头也不抬地肯定了对方的答案。
“她会杀了我们。”
“你还需要担心这个吗?”
说着,乔治重新握紧酋长餐刀,意思非常明确。
谢瓦莱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死后哪还用管她洪水滔天?
闻言,这个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的法国佬一愣,随即释然一笑。
“哈,她也会杀了你,你以为她会那么好心?”
哪怕是知道自己生命即将终结,谢瓦莱也不吝于给乔治和科吕普索之间插上一根怀疑的针。
“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事了。”
说完这句话后,乔治就高高举起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