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来自于恐惧的绝望涌上心头,这是来自于死亡的威胁,再加上罪恶感的导致,陈啸喃猛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寻常。
却为时已晚,长剑划过周围的虚影,而虚影瞬间四散而逃是神选者强大而又邪恶的气息,此时的陈啸喃已经无力再站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能够确定这一次绝对没有林秋的手笔,如果要是想让自己克服这些困难的话,那样只需要利用机械的更改身体就足以。
可是米卡查理兹很奇怪,这个家伙完全看不透,就好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其中内涵乾坤。
陈啸喃完全不想利用体内的代表气息,如果说传道者分别有壮志气息,文华气息……来发挥相应的力量,而神选者就只有一种,邪恶气息!
天下的气息各领风骚,但是神选者却只能追寻于内心之中,最讨厌的想法,或许他们并不讨厌,而而那是他们的本性。
可往往就是这所谓的本性,瓦解了他们的意志,陈啸喃已经无法再忍耐体内的疯狂,内心之中,惊起的汹涛骇浪,哪怕用尽一切都无法摁住。
逐渐他身上开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磅礴压制,一步接着一步的走到门口,但是眼神却变得逐渐清澈,仿佛如沐春风。
“你们算计的,我还真是好苦呀!”
说完之后,陈啸喃一拳打在墙壁上,原本那坚不可摧的墙壁,瞬间瓦解,米卡查理兹欣慰的看着这一切,与他的老师做派一分无二。
陈啸喃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冷静淡漠的开口:“你们就非得把我叫出来吗,就不怕我把这个小子的灵魂给剁了?”
说完之后,他一把将手插进自己的心脏,将心脏掏出来,浓郁的血腥味顿时散发出来:“我是顾韵,也是陈啸喃。”
而他的身上也变成一袭蓝衣清风道袍,仿佛与刚才的自己就像是两个人,根本看不出来半点相似,就连脸庞都有所改变。
如果说陈啸喃是他眼睛中的阳面,而顾韵就是在他身体中藏着的阴,极致癫狂的气息在他身上只显露出了狂妄一丝,却没有半分的影响。
米卡查理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扑朔而来,立刻远离,顾韵静静看着自己这一副身躯,仿佛是十分不满意。
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面具,仿佛那地狱的修罗,只不过是虚假罢了,可是如果靠近他身边,就会发现他的身上阴森至极。
他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向前挡去,手中顿时幻化出一柄利剑,而就在此时,果不其然,一张扑克牌划射而过。
利剑正好使扑克牌偏移了轨迹,否则那一击足够杀死面前的顾韵也许是陈啸喃,顾韵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见到了梅尔达克斯。
他开始猖狂大笑,仿佛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东西:“梅尔达克斯,你偏偏要把我叫出来,难道你是想要忤逆神明的棋盘吗?”
梅尔达克斯没有任何面部表情,此时他小丑面具下的笑容也彻底僵硬,随手扔出一张扑克牌,可是却被利剑划破。
梅尔达克斯一步接着一步的逼近,一边鼓着掌,一边看着面前的顾韵:“你知道你打不过我,难不成你想要跟我玩命的吗?”
顾韵噗嗤一笑:“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傻吗?”他一只手掐着梅尔达克斯的脖子,一只手缓缓浮上梅尔达克斯的脸庞。
梅尔达克斯有些不痛快,手中的扑克牌瞬间滑出,顾韵的胸膛也划出一道血痕,而顾韵手中的利剑挽了个剑花之后,瞬间抵在梅尔达克斯的喉咙。
梅尔达克斯那双翠蓝的眼眸静静的望着面前的顾韵,果不其然,谎言的小丑终究永远只是虚假。
顾韵手中的利剑快速滑出,可是原地就只剩下一张扑克牌,真正的梅尔达克斯则是在顾韵的身后,手中的扑克牌往前再进一分,顾韵就会头身分离。
梅尔达克斯感受到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回头望去自己的脑袋已经被砍下来,低头捡起脑袋之后,再次装在自己的脖子上:“我的徒弟,难道今天要杀了我吗?”
米卡查理兹没有任何的现身,只是一味的利用手中的武器不断改变位置,随后扔出,梅尔达克斯也是彻底玩够了。
梅尔达克斯是打了个响指,随后无数虚假的分身从他的身上展现出来,而又慢慢变得真实,十几个一模一样的梅尔达克斯开始对米卡查理兹的抓捕。
而自己独留下真身与面前的顾韵缠斗:“我希望你能把自己借给这个小子用一用,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否则我会让你的灵魂彻底磨灭!”
顾韵邪魅一笑,向后倒去,并扔出几枚铜钱:“就他,他还不配!”铜钱划过梅尔达克斯的身体,但却只是虚透而已,直直的穿了过去。
梅尔达克斯仅是瞬间就来到顾韵的身旁:“这并不是你的身体,这如果是你的身体的话,我会把你打残装起来,随后再打残再装起来!”
说完之后,他一拳砸在了顾韵的胸口处,几根肋骨断裂,顾韵没有扛住,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但是手中的利剑顿时换了个颜色。
随后猛地斩出,顿时原本虚幻的身影却打在了实体上,梅尔达克斯感受到身体的疼痛感,随后轻轻在顾韵的脑门上一弹。
顾韵反应不了这强大的力道,瞬间被打得倒飞出去,手中的宝剑插在地上,顿时抵消这强劲的力道:“你这人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跟我说说话吗?”
顾韵明显生起气来,手中的宝剑再次掷出,随后扔出几枚铜钱,铜钱化作锁链锁住剑柄,可这根本就伤不到梅尔达克斯。
梅尔达克斯几乎是将顾韵反复拿捏,一脚又一脚的踹飞:“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听我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韵打断:“我偏不如你的意,我选二。”
梅尔达克斯邪魅一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的倒飞出去,摔在了墙壁上,顿时整栋大楼开始四分五裂:“二吗?那就是我打到你同意为止!”
顾韵看着面前一步一步走来的梅尔达克斯,啐了一口,将嘴中含着的鲜血吐出:“你还真是个疯子呀!梅尔达克斯!”
梅尔达克斯慢慢的走着,手中的扑克牌不断滑动在他的五指之间:“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是神明也无法杀死我!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是最强…”
随后,他一脚踩在顾韵的脑袋上,手中的扑克牌也终于停下来双指夹住:“现在我可以轻易的踢碎你的头颅,如果你不想彻底死去,就老实点!”
顾韵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巨大负荷感,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样的人,什么做不到,可是偏偏还需要做局,还真是可悲呢,不应该说是可笑…”
说完之后,顾韵开始癫狂的大笑,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诧异,因为梅尔达克斯也开始逐渐大笑:“小丑就是要逗人笑的嘛!”
随后,一拳将顾韵打晕,再睁开眼时,陈啸喃盲目的看着四周,感受着耳边传来的丝丝癫狂之意。
“还记得我吗?小子,竟然来到人间之后,就把我关起来了,这可真的是让我很心痛呀!”顾韵的声音故作调皮,陈啸喃却感觉到坏了。
发现自己那心脏被剥离出去,紧忙利用身体细胞重组,可是时间却十分漫长,导致他因为缺少心脏生机,血液循环等原因无法正常行走。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可以使用癫狂的力量,并且不会产生任何完美的排斥,原本自己那所掌握的完美,就与癫狂有所排斥,但是此时似乎顾韵开始接纳自己。
如果说完美是一个盾牌,那么癫狂就是一把强有力的尖刀,此时的陈啸喃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攻防俱备。
只不过两种能力,如果想要具体展现出来,还是要将身体交给顾韵,不过显然这个情况陈啸喃是断然不会答应。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靠在废墟之中,等待着林秋的救援,手中的利剑被收入面具之中,他与顾韵闲聊,顾韵几乎是满脑子的怒气。
“你凭什么不带着我从进入人间的瞬间,你就把我强行沉睡,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很容易会死吗?”
顾韵的话语中尽是责备,可是更多的却是心疼,陈向南,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面部的表情都不曾有一个,就是那么慢慢的坐在空地上。
“放你出来干什么?杀人吗?还是说你想要把我也杀了?”
陈啸喃并不是不信任顾韵,因为他死了之后,顾韵也一样会死,只是他知道顾韵的本性,更知道自己的本性,如果两个人彻底融入一个身体,会死的很惨。
顾韵在他的身体内,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将他拉入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两个人就在这漆黑的脑中空间盘腿而坐,可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啸喃静静的望着面前的顾韵,两个人的眼神交换了彼此的想法,顾韵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慢慢道出。
“极致完美的癫狂,代表完美,牵制着癫狂癫狂,同样也抓住了完美,可是你却反其道而行,偏偏要将完美或者癫狂,其中一项抹杀,这是错的!”
陈啸喃并没有反驳,而是静静的点头像是一个被正在被训话的孩子,可这却让顾韵愈发的生气,故意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认为我是你分裂出来的人格,可是我告诉你,从始到终我都存在,因为我就是你,你也是我,咱们两个就像是阴阳图中的阴阳缺一不可。”
陈啸喃知道面前的家伙不会伤害自己,但那对邪恶的恐惧永远萦绕在自己的心间,无法抹除,逐渐漆黑的空间开始慢慢褪去。
睁开眼看到的是林秋,林秋静静的看着他身上的划痕:“扑克牌划出的血痕是梅尔达克斯的杰作……”
陈啸喃没有言语,点了点头,林秋也察觉到不对劲,看着他眼上只剩下了阳心中警铃大作:“那个家伙被放出来了?”
陈啸喃嘴唇微张,但是却说不出口,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睛逐渐变成阴:“我出来了,难不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眼睛的随时变换,可以让人看出他们两个的身体交换,但是这却让林秋将手中的枪指着陈啸喃/顾韵的脑袋上。
这让顾韵十分不爽歪歪头:“如果你接下来再这样,我不管梅尔达克斯对你的想法,我会瞬间把你的手臂折断。”
仅在说完的瞬间,他的一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他本以为梅尔达克斯已经走了,可是却不知道这个家伙还真是用情至深。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梅尔达克斯,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做不到吗?如果我要是愿意跟你玩命的话,你觉得我还杀不死几个人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狂妄与挑衅,但是梅尔达克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将身体交还给了陈啸喃并承诺自己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因此,陈啸喃才同意,不让他继续沉睡,通过癫狂的力量,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的复原,身上的伤口也彻底好了,甚至连断掉的胳膊也被接上。
陈啸喃没有任何的犹豫,慢慢的向自己的家赶去,长时间战斗,给身体上带来的超负荷运动量,使他无法准确的维持身体的运动。
就在他来到棺材铺门口时,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沾满鲜血,扭头就要走,可是却被一个人抱住。
“哟哟哟,你跟我可以被列为修罗,可是没想到修罗也会动情啊!”顾韵嘲笑着陈啸喃的无知。
陈啸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暖,竟然开始落泪,而顾韵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给陈啸喃带来了不好的想法,连忙安慰。
陈啸喃擦擦眼泪,轻声说着:“顾韵,欢迎回家……”
顾韵完全被这一句话搞得不知所措,大脑几乎于完全的宕机状态,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