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达克斯的话,给陈啸喃带来怀疑,幽蓝色的眼珠轻微转动,灵光乍现,要求陈啸喃尽快养伤。
转眼几个月过去,层峦叠嶂的山崖依然开满鲜花,这个地方美丽至极,四季如春。
而这却是不正常的现象,这里的所有一切都违背了世界原有的定理,陈啸喃肚子里藏着的那张卡牌也与这里惺惺相惜。
经过这几个月一系列的推算,或许这里就是卡牌所藏着的世界,所谓的“漏洞”
违背了一切应有的定理,美丽而又危险,世界所谓的规则在这里无处遁形,只不过却是独属于原始世界的狂野。
弱肉强食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这里没有人类,没有法律,没有规则,一切都只能凭借自己的权力来说话。
而掌握这个世界的原有主人梅尔?达克斯,无疑是这个世界的顶尖。
陈啸喃,通过改变自身细胞的自愈速度和骨骼密度叠加,使跌落山崖的伤口完全粘合,即使是骨骼,也通过密度的改变重新修整。
从怀中掏出那鬼修罗的面具,迷茫的眼神,不知在思索,还是在哀悼。
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哀悼,接下来将是更加惨无人寰的魔鬼训练!
梅尔?达克斯坐在山巅,幽蓝的眼神,讥笑的五官,在小丑面具的衬托之下疯狂至极:“接下来你的训练叫解脱!“
陈啸喃抱拳恭敬而又谦卑:“那么接下来我应该做些什么?”
梅尔?达克斯的笑声更加癫狂,直到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我要你在这片林子中疯狂逃窜,一旦被我抓到,我会不留余力的杀了你!”
这是一次来自于死亡的威胁,绝望的牢笼,但也是一场机遇或许在这濒临死亡之际,癫狂油然而生。
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陈啸喃一股脑的扎进林子里,梅尔?达克斯静静地望着他所有的动作,没有任何行动,平静的呆在原地。
“竟然把我当做更危险的捕捉者!还真是错误的决定呢…”梅尔?达克斯的话语中嘲讽之意不绝于耳。
陈啸喃冷静地观察四周发现,梅尔?达克斯并没有追上来,于是利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疯狂逃窜。
只不过动物中有一个法则,临阵脱逃就会被追击,哪怕只不过是被看了一眼!
显然,陈啸喃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在这里并没有什么野兽,只不过是一些存在于漏洞之间的bug。
这种被称作为bug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形态,没有任何的实体,无法观察,但却会时时遏制住你的行动。
随着陈啸喃的步伐越来越快,一股油然而生的沉重感遏制住他的脖子,不管他做什么,即使是走路,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卡在原地。
就好像是在玩一场电子游戏,只不过游戏里的代码出了错误,而这种错误被称之为bug,这便是漏洞世界中的原住民。
陈啸喃想要冷静一番,坐在地上,但是周围却变得虚无一片,仿佛踏入了一片虚空,周围的一切在他的视线中变得十分模糊。
但是隐约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来到自己身边。
凭借本能的战斗意识挥出一拳,这一拳犹如打在了棉花上,绵软无力的感觉附着在陈啸喃的身上。
随着意识的涣散,他逐渐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男人,而那个人陈啸喃简直再熟悉不过,正是当日在三千教会被锁在地下室的疯子。
男人一拳轰了上来,吓得陈啸喃连连后退,在意识到了男人的力量之后,陈啸喃已经丧失了自我,失去了往日的那股狂妄。
拼尽全力的疯狂躲闪,但是男人的攻击却步步紧逼,每一招都是可以治他于死地的强力攻击。
绝望伴随着陈啸喃的灵魂,此时,疯狂逃窜的他与在地狱之中拿到那封信时,简直判若两人。
地沟中苟活的老鼠,或许这个形容最贴切此时的他,怀中的修罗面具疯狂颤抖,似乎是在不齿这种行为。
一步步的逃窜,一步步的追捕,一切都是那么的听天由命,仿佛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闯入者就该死!
而此时,一双星空幽蓝的眸子正在山巅之上,静静的看着沉睡的陈啸喃:“看来我的计划完成了。”
梅尔?达克斯凭空在手上变出一个魔术帽,随后优雅躬身慢慢的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张黄金的“三”
此时的陈啸喃还在幻境之中与青发男子缠斗,与其说是缠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压倒,陈啸喃完全不敢面对面前的疯子。
陈啸喃整个人狼狈不堪的滚落在地上,眼神之中,尽是惊恐与绝望:“难道我就要那么死了吗…”一滴接着一滴的清泪划过惨白细腻的脸颊。
他的眼神逐渐从绝望转为了空洞,看着面前不可战胜的敌人疯狂大笑:“哈~哈—哈!梅尔?达克斯,谢谢你!”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一句话,随着青发男人再次落下一拳,陈啸喃没有任何的躲闪,迎面走上!
幻境应声而碎,完美与癫狂无限重叠,真正的解脱在这一刻彻底激发!
“丧心丢命魂归山,解新脱俗无枷锁!”陈啸喃如释重负的笑出来,笑的狼狈,笑的令人心疼,而刚才的那两句诗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的句号。
感受着浑身上下的畅快感,陈啸喃慢慢的苏醒起来,他的眼上已经出现完美的阴阳八卦图,此时,地狱的修罗,人间的救世主,此刻诞生!
梅尔?达克斯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铸造了怎样的一个怪物,陈啸喃的那双眼眸可以看穿世间一切的枷锁。
完美通过癫狂融入眼眸,用癫狂超脱世俗,用完美规避世俗,一切的枷锁在他的眼中无处遁形,而他就是这枷锁的掌控者。
周围的一切开始支离破碎,一双阴阳沉寂的眸子缓缓张开,随意的晃了晃脖子,感受着骨骼炸响的声音。
白皙的手掌上早就布满青筋扶在一旁的墙壁,感受着若有若无的晚风,真正的憎恶修罗此刻才正式的苏醒。
清秀而又惨白的脸蛋,缓缓地向下张望,百丈高的地理位置,空气的稀薄,高压的环境给他带来呼吸上的不畅。
此时的他,站在这里的最高点旧影钟塔,旧影代表着过去的影子,寓意钟塔是历史的见证者,保留着往昔的影像与故事,充满历史的沧桑感。
而这里,见证了修罗的降世,真正的苏醒,而此时,没有任何人发现,一袭风衣缓缓的站在钟塔的顶尖。
眼中的晕紫色看着面前的景象,透过那双紫色的美丽眼眸,可以看到一个小丑面具。
小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转身准备逃跑,不过女人并没有任何的追击,只是问出一句:“他真的值得吗?你可是一直守在这灯塔身边!”
梅尔达克斯没有回头,一味的往前走,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按住魔术帽的帽檐,只不过那小丑面具也被缓缓摘下。
虽然看不到正脸,但是侧脸也称得上是绝色,脸蛋白皙,仿佛没有任何的血色,略显稚嫩的脸蛋,却抵不住眼睛中的沧海桑田。
“你们迟早都会走到我的对立面!”
小丑离去,只剩下了那么一句话。
女人感受到了陈啸喃的苏醒,神选者相互淘汰,此时,陈啸喃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恍惚之间想起了小丑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句。
就是这一个刹那之间,陈啸喃猛然发现女人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离了这里。
女人没有阻拦,而是如看到梅尔?达克斯那时一般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而陈啸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是一位从没有见到过的神选者,从自己进入幻境的一瞬间……
感受着觉醒能力后的畅快,陈啸喃狂奔在大街上,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了棺材铺,不过棺材铺却空无一人。
陈啸喃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如同疯魔一般,在棺材铺疯狂寻找婉儿的身影。
可是最后却一无所获,无力的陈啸喃瘫倒在地上,这一瞬间的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可这又能怪谁?
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婉儿,奔向了地狱,从地狱回来之后,却又恬不知耻的想要吃回头草,哪有那么好的好事?
他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痛苦地伴随全身,此时,这位感情淡薄的修罗流下了眼泪,声音呜咽的蜷缩在角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他疯狂地认错,可是认错有用的话,那世界之上就不会处于惩罚,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而就在这时,一朵纯白色的玫瑰来到陈啸喃的身前,在玫瑰之后,是一副笑脸,一幅熟悉的脸:“欢迎回家!”
这笑容融化了一切,哪怕是情感就是地狱的修罗,在这副笑脸上,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半哭半笑的接过了玫瑰:“对不起!”
即使刚才已经道过了很多次的歉,但是陈啸喃还是觉得道歉,这种事情就应该面对面的去说。
有错就需要认,有错就需要去罚,虽然会做错,但是及时去承认自己的错误,不去逃避,不去规避,那就可能取得原谅的生机。
陈啸喃是一个活在地狱的人,不懂情感,但是手下意识的揽过婉儿的细腰,死死的抱住。
婉儿明显的有一阵恍惚,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能细声细语的安慰:“回来就好~”
婉儿的声音如同春日的暖阳包裹住陈啸喃紧绷的神经,令他可以喘一口气。
“你还会走吗?”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陈啸喃的耳边,同样也扎在了他的心上。
原本心脏不会跳动的修罗,此时却能明显感受到心脏的悸动,一种复杂的情绪包裹在他的心间。
“我…”话到嘴边,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见此一幕的婉儿,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口,直挺挺的站起来伸出手:“没事,这里永远会是你的家!”
婉儿是一个十分自卑的姑娘,因为家里只有爷爷和她两个人,经常被骂,没人要的野种,小畜牲,这些都在童年代替了她的名字。
遇到了陈啸喃之后却不一样,仿佛之前的生活全部都被否定,有人陪自己说话,陪自己聊天,和自己吵嘴,不再是孤单一人。
而就在这你侬我侬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林秋慌张的走了进来:“你回来了吗?陈啸喃!”
不过在踹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人郎情妾意的画面,一瞬间,立马将门再次闭合。
只不过林秋的突然出现,还是打扰了这氛围,两个人的处境十分尴尬,陈啸喃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情绪过头。
而婉儿也在一旁羞的面色通红,无奈的陈啸喃最后平稳了,心情缓步走了出去:“有什么事吗?”
林秋其实这一次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在梅尔?达克斯那种疯子的手下,还能活下来,那么,陈啸喃一定觉醒了属于自己的能力。
而这一次她的到来是为陈啸喃的承诺而来,长舒一口气问了一句:“你之前说保护人类的承诺可还当真?”
陈啸喃的眼神重新恢复曾经的清澈不再是当时去三千教会回来之后的样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定然不会后悔!”
灵动的瞳孔在眼珠中来回转动:“不过既然要帮忙,总要给些好处吧!”陈啸喃的声音带着推断性,可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想借机要点东西。
林秋仔细想了想:“在人类传道者中,你的代号将会是唯一一个汉字代号!而这也意味着日后你在人类也将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陈啸喃倒是没有想到林秋出手如此大方,只不过仔细思索之后,却发现了这件事情的错误。
心中暗自思索:“这所谓的权利,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神选者本来就是一种比人类维度更高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