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神在陈啸喃的身上上下打量,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与梅尔?达克斯蓝色眸子的雕刻相差无二,整个人散发出十分危险的气息。
两个人来到地下车库,女人将手中的黑皮箱子扔在地面,冷漠妩媚的声音缓缓道出:“这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拿走!”
陈啸喃的眼神一凝,在这段时间他已经十分认知到三千教的作风,这是一群追求于最终理想的疯子们,也是一群暴徒。
感受到周围已经被布下层层的埋伏,陈啸喃自嘲冷笑:“我也有送给你们的东西。”
女人的神情中显露出好奇,可是随后便被无尽的恨意覆盖,只因面前的陈啸喃不慌不忙,把白布盖着的棺材掀开!
陈啸喃在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让这群人没有办法活着,离开地下停车库,但是他终究棋差一招……
本来给的情报是预计这里只有四个人,但是面前似乎只有一个女人,不过周围的埋伏确实巨多。
在权衡利弊之下,陈啸喃觉得如果想要把他们都杀死并不现实但是现在已经占据到主导权,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或许自己休想离开这里。
虽然想要懊悔自己的冲动,但是也只能壮着胆子一步一步走进女人的包围圈内:“棺材有些少了…”陈啸喃的话充满了挑衅。
此时的他也是在赌,赌这里并没有跟他一样的神选者或者是在赌那个神选者不想出手。
经过先前的观察,他已经可以察觉出来面前的女人就是神选者之一,只不过先前见到的女性神选者只有林秋,所以,陈啸喃潜意识里认为,面前的女人也不是战斗类型的神选者。
就在陈啸喃还在思考的时候,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的脑海,大量的信息涌进来,通过改变脑中存储信息强行控制人体四肢百骸。
只不过这些信息都十分混乱,似乎是特意被打乱,随后重组修正更改才获得现在最终的成品。
凭借着仅剩的战斗意识,将细胞更改化,以防出现各种各样的危险。细胞被不断冲碎重组,骨骼被密度压缩。
而女人只是拎着他们缓缓的走进一个高楼大厦,由玻璃制品打造的百丈大楼反射出每个人平静无波的眼神。
女人一步步走着脚下踩着红毯,身旁是恭恭敬敬的教徒,周围的喧嚣,尽是教徒们的恭迎。
“欢迎教主大人回到三千教”
陈啸喃听着周围教徒们的恭迎,似乎彻底疯狂,面前的这位就是神选者之一,除梅尔?达克斯外,最神秘的神选者“混沌使者”。
高跟鞋与地面对碰的声音阴森至极,直到陈啸喃被扔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铁链拖着地面发出嘶嘶的声音。
房间的四周摆满各式各样的刑具,女人将陈啸喃和婉儿扔到这个房间之后转身离去,而房间的小角落,却藏着一个蜷缩的恶鬼!
那恶鬼披头散发,完美遮住自己俊俏的面容,但却无法遮掉自己疯癫的气质,如白莲花般的身段和身上宽实而又厚重的肌肉,肌肉在他的身上只能用五个字形容虎背螳螂腰。
青墨色的头发忽隐忽着,干燥的嘴唇不断嘟囔:“为什么…为什么要折磨我!”
男人绝望的抓住自己的头发,蜷缩在角落,身影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怜惜,可直到他那灰色的眼眸飘过躺在地上的陈啸喃与婉儿。
此时两个人因为大量信息的植入,正在处于短暂性与身体失联的状态,感受着男人颤颤巍巍的走近自己的身旁,陈啸喃不知道这家伙会做什么。
男人慢慢的兴奋起来,眼神中的杀意无法隐藏,可是在发现两个人不会动的时候,却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等待。
灰蒙蒙的瞳孔似乎是充满阴霾,但却格外清澈只不过身上的衣服被撕了个狼狈模样,等到陈啸喃慢慢的恢复了身体的操控权。
但只是手指轻微移动,男人的攻击就立马蜂拥而至,手中突然幻化出来的青羽扇子重重的敲在了陈啸喃下意识阻挡的双臂上。
仅是一个照面,双臂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小臂骨已经完全被打断,双腿轻微用力后空翻旋转站了起来。
而男人见到陈啸喃的身手反而兴奋起来,正准备再次攻上去,可是陈啸喃却不给他任何的动手时机,刚才那力道实在是大的可以,如果再挨上一击,估计可就不是小臂碎裂那么简单。
自己在阻挡的时候,该身体的骨骼与细胞都会下意识的重组和增加密度,可是男人却可以将这强化后的身躯一击击碎。
男人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又蹦又跳的“小虫子”在陈啸喃的每一次逃跑都会被男人重新捕捉,非比寻常的速度与力量,简直像个怪物。
经过几次的交锋,陈啸喃已经勘察出来面前的男人确实很强,但并不会任何的招数,就连街头搏斗惯用手段对他来说都算技巧。
仔细一想,强行增加骨骼密度使原本断裂的小臂骨重新粘合:“天雷令、地雷令、五雷原是辅合星…”随着口中的道家五雷咒念完。
从陈啸喃的手上划出一道急速的雷霆,那雷霆通体为白,在接触到男人的瞬间,通过他的那双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的每个细胞被麻痹。
而就在这时,陈啸喃终于找到该如何逃离这里,就在男人渐渐恢复动作灵敏的时候,陈啸喃一把抓起婉儿抱在怀中。
绕着四周的墙壁平面狂奔,使自己的身躯可以短暂的达到漂浮状态,果不其然,男人看到陈啸喃逃跑,于是中计。
右侧胳膊青筋暴起,全部的肌肉瞬间随着胳膊上的青筋隆起一拳轰上去,可陈啸喃却中途突然改变逃跑轨迹,令男人这一拳落在墙壁上。
一瞬间,防弹玻璃都被男人这一拳轰碎,而陈啸喃也抱着婉儿逃离了这里,只不过令人疑惑的是,男人在看到他们两个逃离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追捕。
该情报已经查到,陈啸喃也打算离开此地,只不过门口的保安却并不想让他那么早就走。
在离开的一刻,监控顿时传出来了,抓捕的消息,所有保安都准备在他出来的一瞬间,所有的枪口都调转了他们。
无奈的陈啸喃躲到了一处拐角,而这时却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递过来了,一支蓝色的玫瑰花。
蔚蓝的玫瑰花瓣好像包裹人的灵魂,女孩哼着童谣蹦蹦跳跳,只不过那蔚蓝色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身份
陈啸喃不敢跟他走,可是现在也别无办法,绝望之中,向死而生,或许能让自己取得一线生机。
跟着蓝瞳小女孩缓缓地走向外围,竟然正好没有落入那些保安提前设计的包围圈,不过小女孩却突然狂笑起来,披在外面的那副人皮缓缓撕开,那副小丑面具再次出现!
黑色的披风遮住了那副小丑面具,只有无尽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那笑声阴柔刺骨,狠狠地扎进陈啸喃每一根血管中,让他忍不住打个哆嗦。
诡异而又莫测的梅尔?达克斯,根据代号的定义,被称为“谎言小丑”最神秘且强大的神选者,目前所储存的资料就只有那么多。
越是资料减少,那么就代表这家伙隐藏的太深,尤其是这种大摇大摆的自由,更是令陈啸喃想都不敢想。
与其说是小丑,不如说是玩弄世间的旅者,目前只知道这家伙是一个逃犯,喜欢各种的危险动作或是紧张刺激的刑事案件。
只不过不管这家伙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到事情完成才会有人发现,从始到终他都没有伤害过一个人类,不止人类,只要是活物都是一样。
如此行径,简直是令人摸不透,陈啸喃仔细回忆梅尔?达克斯的每一次出现,他觉得梅尔?达克斯这个人十分真实,但又虚伪的令人琢磨不透。
虚伪与真实两个极致相反的词,可是却在一个人身上同时体现出来,每一句话都似乎带着无可置疑的真实性,可是每一个行动,却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用来形容梅尔?达克斯的话,或许一个“疯子”再贴切不过,不过最好还要再加上一个词那就是“天才”
七位神选者都是极致到疯狂的疯子们与天才的相互交织,天才距离疯子只有一步之遥,而是疯子,距离天才也只差临门一脚。
陈啸喃静静的盯着梅尔?达克斯消失的地方,一股油然而生的挫败感洒满胸腔,这个人充满神秘而又强大,几乎是完美到了极点。
可作为极致完美的癫狂,碰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完美的人,那种来自于本性的挫败感,一直悬挂在陈啸喃的头上。
陈啸喃抱着婉儿回到了属于他的棺材铺,蹑手蹑脚的将婉儿放在床上,而他自己则是无力的躺在了紫檀木制作的躺椅上。
他知道每个神选者都是由神明制作,全部都是优良的艺术品,而他自己被称为完美的癫狂,同样可以运用完美和癫狂的异能。
可是自己却远远称不上完美,那种来自于心底的颓废,挫败,软弱,全部都悬挂在自己的喉间,犹如一把剧烈的刀子。
现在的他还是在用那所谓的道法格斗术之类的,凭神选者而言,他是一个弱者,对于神明而言,或许他是个失败者。
每个神选者拥有让自己的灵魂思想具象化的能力,由此可以得到各种法术一类,可那终究只不过是假象,通过脑电波强烈发动更改物理性质,导致得到自己所想之物。
神选者可以无限接近于信仰中的神明,但是这只不过是投机取巧,登不上大雅之堂,对于这种招数,陈向南可以用中华古诗词来形容。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说起来虽然夸张,但实际上确实是如此,陈啸喃来回复盘这几次的战斗,曾经的他还可以依靠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来取胜。
直到碰见在地下室囚禁的那个男人,陈啸喃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那个男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如果没有办法激发自己原有的力量……
想到此之后,陈啸喃再也不敢去想,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失败者,而他为了觉醒自己的能力,想到了一个最为妥善的方式。
那就是找到已经觉醒能力的神选者,向他们学习,只不过有谁呢?
梅尔?达克斯,他信不过,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难让人琢磨,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就如同无尽的深渊,一旦陷入便会越陷越深。
至于那些三千教的人,和他们交往无异于自杀。
思来想去也就林秋比较合适,可是这家伙凭什么会帮自己呢,如果要想寻求这个女人的帮助,那就要基于同样的报酬。
如果要是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那样不如直接把陈啸喃杀掉,凭借着他的自尊,就不可能去其订什么条约。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报酬给予她,难不成要卖身,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陈啸喃就接受不了。
衡权利弊下,也只有自己即将觉醒的新能力,或许可以作为筹码,用自己的能力去交换获得能力的契机,听起来倒是不错。
实际想要操作起来却十分难,因为如此下来,必须要放下身段。
而对于陈啸喃这种自尊心很强的人,简直就是羞辱,最终他没有办法经过一系列的头脑风暴之后,还是选择去找林秋。
只不过他给婉儿留了一封信,等她醒了,自然会看到。
路上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读懂了陈啸喃的心情,留下丝丝细雨,雨水拍打在陈啸喃的脸上,那鬼面具此时格外狼狈。
三把油纸伞就在手中,但陈啸喃却任由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醉生梦死,冷漠迷茫的眼神让人看不清,究竟这个人在想什么?
每一步的踏出,都仿佛有无尽的地狱锁链捆绑着他,让他寸步难行,沉稳的脚步没有了往日的愉悦,反而是一种枷锁。
都说枷锁关不住清风,偏偏自己做不成那清风,多么可笑,地狱之人深陷人间无法自拔,人间之人却苦等地狱。
似乎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可知道得到了之后,仿佛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其中的落差只有其中人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