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是被一阵喧闹吵醒的,睁开眼便见到砖瓦房顶
李成刚刚准备起身便感受到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腹部裹着一层纱布,淡淡的药香随着虚掩的木窗徐徐飘来的清风而来
刚刚起身便有一个虎背熊腰的士兵开门走进,径直走到李成床边
“不用紧张,这只是例行公事”士兵说到
接下来,李成用早就准备好的话术去应付这次例行公事的问话,李成应付完兵士后刚准备躺下
“诶,那边的兄弟!”
李成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到几个身材壮硕的大兵围在一起,正在吹牛打屁
“咋了?”
“兄弟,怎么进来的?”一旁的伤病问道
“嗨,说了丢人,被擦破了点皮”李成,微笑着说
“这样啊,诶过来呗,隔着老远唠嗑,像个老娘们”一旁一只眼睛裹着绷带的精瘦汉子打趣道
“切,我看你才是”李成笑着回敬道,说着起身走去
说来也怪,这群伤兵出乎意料的好相处,李成也在和几人的聊天中了解到这几人都是夜不收,是因为被前军奖励散出去打探情报而被妖鬼所伤
在这伤兵营里待了几日,李成闲来无事顺便用系统奖励提升了修为,伤也好了个大概(毕竟也是筑基巅峰修为)
说来也怪,这几人伤兵营里倒是没有什么别人,几乎全都是夜不收的伤兵,看来前线还没有战事
这日上午,李成像往常一样刚准备继续打坐修炼,至于那些夜不收伤兵也大多有修为在身只是并不高深,李成居然还是其中最强者
李成刚刚大作坐定就有几个夜不收兵士进了门
“哪位是李成?”其中那个像是领头的兵士道
李成听到这,慌忙举手答道“属下在此!”
那兵士见状快步走到李成身边,上下大量了几遍“嗯,倒是个好汉子”
李成被那领头的眼生看得发寒,但摄于两边持刀着甲兵士威慑不敢发作,他隐隐感到这几人气血雄厚,应该都是修士
那领头兵士感受到李成的不快“得了又不是大姑娘害怕看,我是你的队正,我叫晁储浩,叫我晁哥就行”
左边那人凑上来说到“俺叫陆鸿运,叫俺老陆就行”
右边那人说道“我叫李博锐,叫我老李就行”
李成见状笑道“我叫李成,你们这是”
“来接你出任务的,我们是刚刚组建的夜不收,把总让咱们去看看长城甲段乙处的烽火台的,最近那帮畜生行动频繁,那边被攻打了好几次,上边让我们去看看现况,若是伤亡惨重则快马加鞭回来报信”晁储浩笑着说道
“所以你去准备一下,咱们今夜戌时出发”陆鸿运道
李成听到这里,连忙起身,那属下先去准备了,说罢下床穿上鞋,跟着几人便出了伤兵营
说起来李成貌似没有什么行李之类的(毕竟大多都在系统空间中)其实硬是要去取的不过是自己那身被送去维修的边军骑兵铠甲
戌时·大明镇北关军营
如墨的夜色下,一支四骑骑兵小队人衔枚马裹蹄出了营地
如墨的夜色把整个镇北关笼罩,只有巡营的兵卒的火把,和明哨上的零星火光点缀
四人一路出营后便直奔着烽火台而去
月光让一切事物都染上了一层银色,猫头鹰时不时的鸣叫和马蹄踏过积雪发出的沙沙声,点缀着仿若能吞噬一切的无尽的夜
荒芜的平原上只有孤零零的雪松伫立,四骑在天边现出剪影,断断续续马嘶和甲胄摩擦声伴着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夜晚李成几人无法辨别方向,只能照着舆图和先前留下的路标摸索着向着烽火台前进
月光将几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投射在莹白的雪地上,战马的蹄子每次抬起和落下都带着少许晶莹的白雪
几人一刻不停地赶路,但路途遥远,在天亮时还有二十余里,众人人困马乏(踏雪乌骓马除外)四人无法只得就着白雪啃面饼
清晨的风掀起雪地的浮雪,在温暖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雾气,麻雀从枝头起飞,带动沉积枝头的厚雪滑落,四匹战马从一旁快速略过,在重重铠甲遮掩下的马口喷的白气点缀着枯燥的冬日,不时传来的人喊马嘶为这无聊的冬日平添着几分生气
蓦然抬眼,地平线上忽的出现一处小黑点,并在徐徐放大,待到行得近了,便又见几处袅袅的青烟
几人快马加鞭赶至关前
守军在关隘上与晁储浩对口令,对罢,高耸的城门缓缓开出一条小缝,几人从中走入,将牵马绳交给一旁的军士,便迈进了烽火台
烽火台连着长城,本应雄伟高大的关隘,在妖鬼联军的连日围攻下显得残破,兵士着甲相枕而眠,兵器靠在一起,放哨的士兵吐出的白气在清晨显得异常显眼,火把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伤兵的哀嚎声形成了一副奇异的画卷
几人手持盖有守备印信的文书,顺利见到了烽火台百户,百户称连日攻城并未造成太大损耗,并且百户已派人前往镇北关求援,暂时不需要夜不收回去报信
晁储浩将几人所见汇总,书在纸上,飞鸽传书去了镇北关,几人便就在关隘歇下等待百户命令
至少这几个时辰是闲暇的,几人补了几个时辰的觉便再也睡不着了,虽说有火盆取暖,但今天风格外的大,实是冻人得紧,几人被冻醒几次便再无睡意,起身便在军营乱逛
风雪如此之大,妖鬼很有可能乘此良机奇袭烽火台,哨位明显较之镇北关明显多上许多,军中显得异常忙碌,李成几人倒是显得不大合群,几人是修士,身上有一股使不完的劲,便各自找了差事帮忙
这边军士卒自古以来便是王朝精锐,烽火台处常年与妖鬼摩擦,士卒大多见过血,称上一句精锐也不为过
只是其中却又掺杂着十四岁的少年却显得讽刺,李成初见还以为是哪家将官或是士卒子弟来这里镀金,但知道李成在搬运的尸体中见到了一个少年,甲胄脱下露出了青涩的面庞,胸口上却有一道骇人的伤疤,渗出的鲜血早已凝固,但范围之大,血色之浓,想必这便就是死因
李成感到惊诧,怔愣地处在原地,陆鸿运见了,走来拍了拍李成的肩膀道“这其实并不少见,这附近村庄的村民大多和妖鬼有血海深仇,少年心性,血往上涌便虚报年龄参军入伍,最后···”说罢陆鸿运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尸体被翻动,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滴在雪地上,染红了皑皑白雪,就像是冬日绽放的梅花。
这北地,长着梅花的地方开着梅花,没长的地方也盛开的一朵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