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匕首好,削铁如泥,正好代替被收走的信封,还有这心素眼珠,没想到让我给玩明白了,这东西是用来收住与人眼对视时对方眼中污浊之物的,没什么用但万一有奇效呢?先带着,铜钱剑已经炼成了,这次回来也该琢磨点新招式。”
易木生已经准备好行囊,准备出发,正向记相厅走去,只听一声“易老弟,留步!”易木生回头,正是张正轩,此时他全身都好像糊了一层白浆,易木生皱了皱眉,道:“你这是?”张正轩笑道:“我们月亮门的小把戏,昨天月亮正圆,我用月,黏,合三字诀弄了个纸甲,好用着呢。还有,你看这东西,这可?你师傅玄阳真人发的,咱们干一票不?”他递过去一张布告,易木生接过,看着上面写着:“据此凭证,外出任务可带一名癸级卒同出,归来可各多记三十阳寿”
易木生眼睛一亮,三十阳寿丹,这可实在不少了,而且,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阳寿丹,能这东西能换武器,符箓,甚至功法,谁不想要呢,正如凡俗之人渴求金钱一样,易木生实在是想多些立刻有效用的物件,师傅给的功法太费时间,三天两头没什么用,这布告简直是旱中给雨,涝鱼得水。
易木生笑道:“行,咱们走。”
二人走至记相厅,仍旧同上次,慢慢翻正气榜,直看到一张写着“地蛟一只,壬级至癸级可接,莫要自狂,斩者得一百阳寿,魂阴一份”二人撕下,把它和那纸都递给记相,那魂阴是种至阴之邪,对易木生来说,一百阳寿丹不用说,魂阴这东西可以给师傅,毕竟他天天要救什么岁岁淼淼的两只鬼。
千万里外,李火旺正看着一截不断拔升的山峰,随手一滑,打碎山腰,叹息道:“说到底就算易木生能斩虚年了,还是要攒些材料,哎,这魂阴监天司大概有,半个月后我去看看。”
地蛟乃是地龙之须,翻身能将山村覆灭,能随意移动,四处流窜,却是比地龙还要祸害百姓,单个也至少是戊级中上等的邪祟,本身灵活,一身巨力,鳞片如剑,这百余颗阳寿丹实在难赚。
“轰隆”二人行车到目标处,只见山断溪崩,田土破碎,到处是碎肉飞血,所见残骨无不是被抽成扭曲的弯形,不过这些东西还不足以称道,最为可怖的,乃是一只如龙般的生物,那地蛟百十米长,三米粗细,披着刀片似的鳞甲,闪着寒光。
那地蛟下半身蛇盘似的缠着一座山头,那山头被巨力绞出裂痕尖麟把大地犁出沟渠,抬头望去,如血云强压天光,巨大的龙首实在惊人,两枚凶目西瓜大,未成形的龙角滴着鲜血,尖牙正悬挂着碎骨肉块,几个死不瞑目的人头躺在龙舌间,地蛟上身人立而起,似是一根天柱。
二人一吞口水,摆出架势,准备应战,却只听几人说话。
“娘的,竟然栽在这了,不过没事,哈哈哈,老子……老子再耍一回!”竟有几个人还活着,二人准备上前,只看到几张麻将饼子正大笑着结阵,他们口中冒血,喊道“斩千般真道,明法,万般咒,唯有坐忘留春秋,升百种鬼魔,妖仙,真假道,多行骗事天易收,今日死也!”说罢,那几人长刀自斩,人头落地,但身上非罡飞聚,都诡异变幻,那些直立的尸体煞气冲天,一股脑飞运到地蛟身上,那地蛟眼冒黑火,半身黄麟变色,狂暴飞腾,长尾劈抽摔砍,飞石乱溅,易木生面色骤变,惊呼“张兄快退!”自己却是安然不动,扭曲成六万脸皮。
但此时已是晚了,张正轩感到竟然被收了神通半数多,一咬牙一跺脚,十指中间长出一张红纸,食指中指做剪刀状,飞快剪成寿衣模样,甩到易木生身上,那寿衣像麦芽糖一般黏在易木生身上,套在他身上,但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不成想又有一颗人头大的碎石飞甩到张正轩面前,他面色阴晴不定,随后怒骂一声“坐忘道你们贱不贱啊!”
随后,即刻间,他从布袋子里抽出一本血色竹简,挡在自己脸上,“砰”的一声,他晕倒了,竹简也被打飞出去,可能是因为不喜训习,常年好色,张正轩竟然一下子被砸晕了过去,鼻子哗哗留血,所幸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不会伤筋动骨。
说回那竹简,那竹简正巧飞砸在易木生脚下,只见竹简上刻着血红的“大千录”三字,易木生二话不说一把将大千录抓住揣兜里了,这能抗砸的东西必是有神异之处,玩意救自己一命呢?
刚刚那阵,他认识,这阵为罡化乱煞阵,此阵一成,便可抽去除坐忘道与阵心之外方圆五十丈之人修为一时辰,但不可抽取过强者修为,阵心之物越是屠杀生灵亦或血气满身,便越是沾冲天煞气,战力爆升抽去修为之五成,实在是祸乱之阵。不过此时易木生可没时间开发这玩意,他只知道他要独自面对一只狂乱至极有无穷巨力的地龙,不仅如此,它还要叠上半个张正轩的修为,怎么看,这都是不可思议,无力抵抗的死局。
但易木生并未绝望,因为他知道,此时正是当以死志搏命之时!
闭上双眼,易木生食指沾上地上的血,凭着记忆,他画出神行符,“啪”的一声一把拍在腿上,他感觉有无穷神力蕴含在他的双腿,他不再后退,因为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此时的地蛟。
“轰隆”那地蛟越发疯狂,尾巴连抽,山崩地裂,乱石飞射向易木生,但他燃发出无尽斗志,身如柔羽,本用来加速的神行之力被他用来微调身体的各个部位。
不战反退,易木生只以正常速度前行,四肢腰间不断扭动,以诡异的姿态躲过飞石,易木生反而在锻炼自己,锻炼自己对身体绝对的掌控。
突然,他御起铜钱剑,二十多枚铜钱如陨石一般飞去,无一例外,都冲着那西瓜大的巨眼,“叮叮当当”铜钱全打中了鳞甲,留下了坑坑洼洼。
地蛟一腾,血雾弥漫,那巨大的身影渗人至极,此时的易木生仿佛是螳臂当车,蜉蝣撼树,即使如此,他眼中仍然坚毅,已生死志,何必再贪生怕死?易木生头脑中念头涌动,电光火石,他嘴角上扬,已有把握。
易木生祭起铜钱剑,百丈红线叠成一片红云,踩上线团猛的一运气,“起!”他竟然飞了起来!但地蛟并未等他,如一颗血色的烟花一样直冲向易木生,神行符仍然奏效,易木生猛的一跳,在半空中将天中的红线又挪了两丈,堪堪躲过地蛟。
敌我差距过大,地蛟可以失误无数次,但易木生只能失误一次,唯一的胜算,便是靠智力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