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州慌了,两只手掌狂甩,“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黑毛还在生长,转眼间就长了四五厘米长,这才停了下来。黑毛遍布整个手背,密密麻麻的,像是挺立的头发。赵九州不知所措,他试着揪掉一根黑毛,毫无感觉,但手背上立刻传来刺痛,好几根黑毛从原来的位置长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日记!”他快速向下看,下面的内容看不清,勉强分辨出黑药两个字,他立刻就想起小罐子里的黑色泥状物品。再往后翻,则是其他内容。
他立马拿过小罐子,伸手抓出来一点点,往手背上长毛的边缘位置抹了点。就算这东西没用,或者有其他副作用,这么一点,无伤大雅。
他猜对了,手背上微微一痒,边缘位置的黑毛快速脱落掉在地上,脱落的位置看上去和之前正常的时候无异。
“呼...”赵九州长出一口气,有用就好。他抓出一小块将其均匀的抹在两个手背上,只一小会儿,所有黑毛全部脱落,恢复正常。
赵九州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小罐子里的黑色泥状物,他不知道这东西是由什么制成的,但直觉告诉他,一定很值钱。他的心里生出一阵冲动,明天一大早立刻带着罐子离开,反正这里的主人也不在了。
“想屁吃,还是等逃走以后再说吧。”赵九州自嘲一笑。
将罐子放回原位,他坐到椅子上继续看日记,他感觉这个人可能是个奇人。他快速翻看日记本,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我的脸上长了***。”
“我的手臂上***。”
“我远远的看到了其他人,他们穿着黑色长袍,但只是看了下我,就***跑***,他们****害怕**。”
......
“那个怪物的尸体呢?我明明杀了它!”
“它没死!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它!”
......
“今天我忘记**了,我很饿,肚子很痛。”
“嘴巴裂开了,手背**了,我好像还忘记了什么。”
“这里很安全,吃喝不愁,但我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做,算了,想起来***。”
......
“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叫赵九州!”
赵九州腾的站起来,后背发凉,冷汗直流,脑袋发晕,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呢?怎么会叫赵九州呢?巧合吗?你是赵九州那我是谁?谁在和我开玩笑?我是怎么来到这里来的?我要干什么来着?”
随着思考,赵九州的脑袋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人将手塞进去然后剧烈搅动,“啊!”他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接着将脑袋重重砸向地板,只有这样他才能轻松点。
一下、两下、三下,“砰!砰!砰!”随着撞击,他的额头泛红,接着便是皮被磕破,血液流了出来,但他仍不知疼痛般在砸,嘴里喊出凄厉的叫声。
终于,他一头栽在地上倒了下去,双眼紧闭,额头的血顺着眼角流下,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木屋屋顶,一团黑影静静停在上面。它像是一团云雾,但风吹不消,雨淋不散。它微微一动,整个身体像水一样慢慢从房屋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黑影停在屋顶的天花板上,忽然一坠,整体拉长,一端在屋顶,一端在赵九州的头顶附近。大概停了一分钟,它又收回,整个身体顺着屋顶的缝隙钻了出去。
赵九州斜躺在地上,慢慢睁开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混杂着额头上的血流到地面上。他醒了,也想起了一些事情。这本日记是他写的,他的父母确实遭遇了车祸。但是他如何来到这里,又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只知道,他的周围有只怪物,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记忆。
他慢慢爬起来,擦了擦泪水和额头的血迹,额头微微鼓起一个包,肿了,很痛。
赵九州重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向笔记本。他用余光看向周围,但没有一丝异常。
“它吞噬了我的记忆!我要逃!这里不能再待了。”
......
“我离不开这里!我又回来了。为**!这是魔咒吗?我*****。”
......
“我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新的我吗?我会重生?这是超能力?还是天赋?”
......
“我忘记太多东西了,我感受到它了,它的耐心真好,我要死了,但我还会回来的,下次我会杀了它,然后将它吃到肚子里,我要看看它怎么复活。”
赵九州翻到下一页,上面只有凌乱的线条和口水留下的印记。再后面的全是空白,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他又将日记本翻到第一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双手托着脑袋,静静的看着油灯上的火焰。波动的火焰照的他的脸忽明忽暗。
结合日记本和他脑海中残余的内容,他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大概经过。
父母出车祸后他被二叔带到了非洲,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来到了这里,这里是不是地球还不清楚。这里气候异常,不见太阳,周围生活着一只吞噬记忆的怪物。这里被限制了,无法离开。第一任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木屋和食物是他留下的,笔记本里的自己是第二任主人。这里的食物有问题,相对的,他的身体也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他杀了怪物,但怪物又复活了,应该是没有彻底杀死。怪物变得更加谨慎,直到他彻底忘记一切,才杀死他。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根据他的推测,他应该是日记赵九州肚子里的小球---重生体。这是一种神奇的天赋,也许和这里的异常有关。
“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而是慢慢吞噬我的记忆,这对它有什么好处吗?”
“或者说它的攻击力很低?只敢在前身失去所有记忆的时候动手?不然我的前身也不会杀死它一次,还说它很弱小。”
......
赵九州的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但信息太少,他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处理那个怪物。他又将日记本翻了一遍,细细琢磨日记的内容。
他注意到,前身从未提过遭遇怪物的袭击,一次都没有。前身在明,它在暗,但凡它有一定的攻击性,一定会找机会袭击前身,但是并没有。这说明它的本体极其弱小。
“这样说来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怪物袭击自己,起码可以睡个安稳觉。”
赵九州抬头向周围望去,他的目光掠过木门,窗户、谷仓、屋顶,看不出一点异常。
“哈~~~”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将日记本丢在桌上,又加了点柴火上床睡觉。
床上垫着干草,中间微微有些凹陷,他衣服也没脱,盖上毛毯便闭上了眼睛。不大的工夫,有节奏的呼吸声响起。
眼睛紧闭,赵九州却没睡着,两个耳朵拼命伸长听着周围的动静。但耳边除了屋外的风声和柴火燃烧的声音再无其他。这两种声音好像有催眠效果,又过了一会儿,赵九州失去了意识。
地球上从未有过如此黑的夜晚,天空被黑云笼罩,别说星星,月亮也看不到。大地之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任何东西。天地之间只有呜呜的风声、树叶的撞击声,时不时的,森林里有怪叫声响起。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九州睁开双眼,夜太长了,他已经是第三次醒来。他的膀胱几乎要炸开,但他却不敢出去撒尿,夜晚的危险性还是太高。
他抬头看看窗户,破损的窗帘外有了一点光亮。
“奶奶的,总算是天亮了。”他骂了两句快速起身,从箱子里取出两件衣服包住了自己的脚,然后拿起长刀,这才敢出门。
刚一出门,一股冷风拍在他脸上,冻得他直哆嗦。这里的天色实在太暗,周围什么都看不清,他站在木制台阶上一手撒尿,一手握刀,戒备的看着周围。他不清楚,狼群是否躲在周边。
急促的水流激射在地面,赵九州长出一口气,几乎要呻吟出来,“痛快~~~”白色雾气从他的口中吐出,随风消散。
舒服的抖了两下,他提上裤子回到房间里。火炉里只剩下一点余烬,加了点柴火,不一会儿就燃烧了起来。他将椅子搬过来,坐在火炉旁边烤火,眼睛目视火炉,心中思索。
天色终于大亮,但也就是阴天的程度,头顶乌云遮蔽,看不见一点阳光。赵九州看向远处,目光所及是一片略微枯萎的森林,树木像是营养不良一般,树叶发蔫,树木弯弯曲曲,。
“秋天?还是本就如此?”
他背着长刀,将他的家巡视了一圈。这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通体被带刺的树枝围着,只有一个小木门。前院种了蔬菜,有白菜和西红柿。不知道是营养不够还是怎么了,白菜很小,也就比手大一点,边缘干枯。西红柿也就鸡蛋大点,颜色很诡异,绿中透黑。
小屋左边有个坑,里面还有风干的排泄物。右边有一个棚子,里面存放了不少柴火和干枯的麦草,旁边的木桩上满是被劈砍过的凹槽,木桩下还有一把铁铲。
后院是一块不大的麦地,上面还残留着麦茬。
“这是什么?”他看到了一个东西在麦地中央。走过去捡起来,赵九州沉默了,这是他的手机,黑骑士5,售价3899。
手机上面满是污秽,他擦了擦,一个巨大裂纹出现在眼前,背面破裂,裸露的主板微微发白,满是时光流逝的印记。他小心地将其装在黑色长袍内侧的口袋里,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二叔肯定要急死了,老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