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这也明白了那天晚上谢霏为何说谋个好归宿,尽谢家的情。
原来打了这么一个打算盘。想必谢霏和徐氏一早便知道谢家要通过联姻度过此劫,但沈密肯定不愿让嫡子沈涧娶妻,要嫁就是沈昱,但身为谢家嫡女,怎可嫁给那病秧子。
于是她们早想好了说服谢文恒,让自己替嫁。
先前,谢黎知道谢文恒要出事,却没想到他竟联合沈家来躲过此劫。
谢黎又回到木椅坐下,叹了口气,道:“我先前与你们说的悬念,怕是做不成了。”
周迎与楚琬互看一眼,甚是不解,“此话何意?”周迎问到。
谢黎轻摆了摆手,让两人靠过来。
她小声道:“谢文恒这么多年一直贪着朝廷拨下来的钱,三年前朝廷拨的修桥赈款,也被他贪了。如今靖州有洪灾,贡安桥现在也不稳,按理说,此事必败露。但没想到他得了沈家援助。”
“所以你先前说的他官位不保,便是贪污一事。”周迎道。
“正是。原本想着他逃不过此劫,毕竟他也没钱能拿出来,可谁知,沈家愿意帮他。”
“可代价便是联姻。又是由你去。”楚琬道。
谢黎思索后,想着不把压力给她两个好朋友了。楚琬和周迎,从小到大,都帮了她不少。
“迁店一事如何了?”谢黎问道。
“你放心好了,店内饰物已迁走大半。”楚琬轻拍了拍她的手。
康兴饰铺可是她最大的心血,绝不能有事。
“也不知那沈家二公子为人如何,若待你好,也不算太差。”楚琬道。
谢黎也没想着靠那沈昱,应对她构不成多大威胁。
楚琬和周迎离开后,谢黎便想着心中仍有疑虑的一事,徐氏为何要杀了她母亲?
徐氏杀了她所图的是什么,她有谢文恒和徐家庇护,为何一定对母亲下手?
而谢文恒也很平静,如同默许一般。母亲出身并不好,郑家那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去了徐氏的房间,徐氏看到她来,并不意外。
“你是想问什么?”她从容说到。“我娘是不是被你害死的?还是,是我爹授意的?”谢黎问。
徐氏看着她,倒有些欣赏,“你不算太笨,凭我一人之力,不敢妄下杀手。先是派贼人,但你们倒逃走了,只好半夜派人杀了她。至于为何留下你,老爷念着骨肉情分,最终还是留下了你。”
“那为何一定要害我娘?”谢黎怒问到。
“因为你娘,知道些秘密,可那些秘密是万万不可让人知道的。只好死了永远封口。”徐氏轻笑道。
谢黎不知母亲究竟知道什么,竟惹来杀身之祸。而她却也不知道。
她知道在徐氏这不好再问出什么了。只能先离开。
谢黎一开始以为是徐氏看不惯她们,对她们恨意太深,才派人去害她们。如今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竟是谢文恒的意思。
可要母亲命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母亲也瞒着她,未与她说过。
最近的事太多,让人心神不宁。
此次嫁人,也并不光明磊落。因为谢家妾室刚身亡,靖州又闹着洪灾,实在不宜光明正大的行嫁娶之事。所以沈谢两家商量的是,让谢家女先赶到永州文陶县,在当地安顿下后,再进沈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