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蒙的黑布袋让谢黎喘不过来气。晕了不知多久才被人解开了袋子。
又见了光亮,如劫后余生般让人欣喜又后怕。明明陪母亲一同出来上香祈福,却不料遇到了歹毒贼人。正室徐氏与嫡女谢霏却不见踪影,身边只有母亲郑氏也一同被绑着。
那贼人面容憎丑,满脸的大络腮胡子,半裸着胸膛,身材魁梧,尽是粗鄙。他解开了母女两人的布袋,仔细看了看。
蹲下与她们平齐。唏嘘不已道:“你们是跟那女人有多大仇恨啊,她竟出白银百两要我杀了你们。”谢黎思索着,它们母女俩平日不跟任何人有仇恨,贼人口中的女人想必就是徐氏了。这次出来上香,也是徐氏筹划的,原来就是为了害死她们。
她打量着四周,一个只有一盏烛台,一方木桌,几个草垛的土屋子。眼前这个贼人,看着也傻愣,像是好把控的。不管怎样,尽力一试。
谢黎微笑道:“大哥,杀我们才白银百两,而且杀人论处可是砍头的大罪,我可以给你白银两千两,且不告官府,你想想哪个更好?”贼人看着她,不由大笑几声:“凭你还想诓我,一个小小庶女,哪来白银千两,还不告官府,你死在我刀下,何惧你告官府啊哈哈哈哈哈!”
谢黎浅笑;“大哥有所不知,我与母亲出府上香前,便与朋友告知,若我们没有及时回来,立马报官。至于钱两,小女这么多年尚有积蓄,千两自是可以拿出。虽是庶女,但毕竟是知州的女儿,积蓄还拿不出吗,况且我母亲的嫁妆也算富足,是由我们自己保管的。给您钱,自然不担忧。”她一说完,便紧盯着贼人的脸,意欲发现他的犹豫。
果不其然,他有所松动。
谢黎又道:“况且大哥,你我都不容易,你图财,我求保命,若我们达成共识,便可两成。你想,若此事日后败露,徐氏必定会拿你当挡箭牌,将你丢弃,让你认罪。她绝对会护好自己,绝不让自己有事。但你,一个贼人,她绝不会在意你。同是拿钱替人办事,为何不与我一个小女子合作呢?”
“你说的是真的?”那贼人问道。谢黎松了口气,这贼人脑子确实愚笨,幸亏徐氏没找个太聪明的来。她一脸客气笑道:“自然是真的。”贼人还是有些犹豫。
谢黎想着尽可能拖些时间,好等来楚琬的人。谢黎咳嗽了几声,道:“大哥,说了许久,实在是口干舌燥,可否赏口水喝?”贼人一脸不情愿:“事可真多!”
虽是这样说,还是转身开了门去外面舀水。一旁的郑氏一直吓得不敢开口,趁贼人不在,这才小声道:“黎儿,他真会放过我们吗”郑氏心中惶恐不已。谢黎小声安慰道:“娘,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阿琬会派人来的。”
就在此时,一人倒地的声音十分清楚。轰然一声,十分急促。
郑氏很惊慌,连忙道:“黎儿,外面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人持剑踹开了门。来人蒙着面,一身玄衣。高高束起的马尾在晃动。他迅速来到谢黎与郑氏身边,为他们解开手上的麻绳。谢黎打量着他,却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