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注意到许宁的视线，回转过脸看了一眼。
接着明显加快了语气。
“只是一个节目的开幕，你就弹一首曲子就可以了，也没有其他任何要求，你就弹之前弹过的那一首就好。”
“什么类型的节目？”
“额，算是选秀类的吧。”
“算是？”
“姑且就是，只是我们这些行内打工人想的比较复杂一点。”
女人盯着低头思索的许宁，接着开口道。
“你不用担心，可以不签任何合同，直接事先付款，上台弹完就走，我是节目制作人之一，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说话之间，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给许宁看。
倒不是名片，而是工牌。
菅映雪。
公司名叫至夏文化，许宁听说过，是在星城的一家做的挺不错的公司。
职位方面，女人说的节目负责人则还是太低调了。
女人的工牌是5号，职位写的是首席运营官。
“合理倒是合理……不过三万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来尚水请他去弹琴，只是公司内部场合，而且没要求他弹什么，把许宁看做一个普通的钢琴师的话，价格开的低点也正常。
反正他本来也不是真打算喊许宁去。
但眼前菅映雪所说的节目，明显是要把这首曲子作为节目开播前的一个宣传点了，要蹭的是他之前积攒的那点流量，那三万就有点低了。
感觉这坏女人完全是看自己是学生，忽悠式地提出了这么个价格啊。
菅映雪似乎是早就心里有数，笑着答道。
“其实我们节目组，超有钱的啦，签合同走公账的话，十万都可以，但是如果只是我和你私下的约定形式，那五万就是极限了。”
听这话锋，她是在开口之前，就已经猜到许宁不愿意签合同了。
“是你自掏腰包？财务那边……”
“这个你就不用管啦，公司内部的事情。”
许宁轻轻点了点头，低头思量一会。
虽然不太懂，但许宁其实还是感觉这价格不太对。
不过也足够了，先完成任务再说。
许宁正打算说话，菅映雪已经先开口打断了他。
“你直接加我私人的联系方式吧。你不用和制作组任何人对接，我在拍摄时间之前提前三天和你约好时间，到时候你来星城一趟，弹一首曲子直接回去就好了，如果你实在没空，在我通知之后直接拒绝就好，不会有任何违约金之类的东西。”
来晚棠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两人加完了好友，才忽然开口问道。
“您这是坐车去哪？”
“嗯？”菅映雪有点意外地看向来晚棠，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开口问话。
“鹏城。”
菅映雪一面答话，一面直接坐回了座位上，翘起二郎腿，露出风衣下一半的白皙大腿。
与此同时，把目光从许宁脸上转到来晚棠脸上，眼神也轻轻变化，微笑着做出一副要打眉毛官司的感觉来。
不过来晚棠只是简短地问了这么个问题，就自顾自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推着许宁到朝另一节车厢走过去。
越过菅映雪身边的时候，也只当做她不存在，大踏步移了出去。
菅映雪坐在两人身后看来晚棠，只是露出觉得有趣的笑，又取出化妆镜和口红开始补妆。
……
许宁提着两个行李箱出站，来晚棠跟在身后，迎着大太阳嘀咕道。
“我听她说话，感觉怪有心机的，你和她一起做事，还是多小心点好。”
“确实。”许宁点点头“挺难对付的，不过既然有需要，那就和她各取所需吧。”
一阵轻风吹过来，树荫变了位置，遮住了两人所在的地头。
来晚棠也就干脆原地站下，拿出手机打车。
“我帮你订的酒店就在这附近，离考场走路六七分钟，你只要正常睡觉，慢悠悠走过去都可以。”
“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这个酒店我之前住过，可以洗衣服，你实在是不会的话，可以找酒店的人帮忙。”
“我就住两三天，这点衣服还是带了的……而且难道我连用洗衣机都不会吗。”
“我只是担心你穿着浑身汗臭的衣服去见考试。还有，刚才没来得及问，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来晚棠问这句话的时候，树荫又变换了位置，她取下遮阳帽，去遮住自己的手机。
“啊？”许宁略微怔了怔，拿出手机现场查看。
还没看，就被来晚棠一把捏住手机，拿了过去。
“款款？什么意思？”来晚棠看着许宁，轻轻眨眼。
“我忘了。”许宁假装看其他地方。
来晚棠明显不信，盯着许宁让他回答。
许宁看到她阳光下白的反光的皮肤，忍不住把遮阳帽拿了过来，重新戴在她头上。
“等我什么时候挣到第一个一百万了就告诉你。”
“听上去要等好久好久。”
“确实。”
“哦。”来晚棠把手机抵还给许宁“我得上车了，记得我说的话，要小心那个戴眼镜的女人。”
“知道了，你好啰嗦。”
“那我不说了，你就等着被人骗吧，我等着看到你被卖到动物园和狒狒一起展出，我去买门票支持你。”
“那不如等我到KTV去，你来帮我开酒吧。”
来晚棠哼了一声，抢过自己的行李箱，背着小书包，小跑上车去了。
……
许宁跟着导航，走进来晚棠给自己订的酒店。
一走进酒店，许宁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才进酒店，看到地上的彩色拼花大理石和周围的柔和灯光，许宁就略微意识到了不对劲。
再往里走，看到里面更加古风国色的装修，墙上挂着的《抱琴归去图》《湘夫人》仿作，许宁心里又是一咯噔。
看来今天要大出血了捏。
比起戴墨镜的女人，其实来晚棠才更值得小心啊。
果不其然，许宁登记完之后，随手在网上查了查价格，自己住的房间得800多块。
可能是因为最近挣了几千块钱，有点飘了，许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还行。
毕竟是考试嘛，住贵点就贵点吧，反正也就住两天，最多三天，起码能睡得好一点。
许宁如此安慰着自己。
……
话虽如此说。
但在第二天许宁考完笔试之后，冒着突然下下来的雷雨回到酒店，躺下睡着才不到一个小时，门口传来连续地，咚咚咚的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