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许宁震惊了。
“关顾着收拾题目，忘收拾你了是吧。”
许宁一脸无奈。
“你不是看着我写出来的？”
“我还不知道你吗。”来晚棠继续偷吃小零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你一天都舍不得背十个单词，能写成这样？”
“而且，你以前就爱研究魔术，什么空手出牌啊蒙眼找4A什么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换了答案在手里抄的。”
“爱信不信，我睡午觉了。”许宁作出赌气的样子，侧过脑袋到另一边。
“头转回来。”
“不转。”
“给你吃小饼干。”
“不吃。”
“吃辣条。”
许宁转过头，张口嘴，作出啊的样子。
“真恶心，自己吃。”来晚棠把一包小辣条塞到许宁手里。
接着从抽屉里随手拿出一本五合一必刷题，翻找出其中一页。
来晚棠指着阅读理解里面的一个词汇，拿到许宁面前给他看。
“这个词。”
“man。”
“……我是说下面这个。”
“criterion。”
“什么意思？”
“准则。”
“这个呢？”
“permanent，永恒的。”
“这句话翻译一下。”
“一个女人，第一个告诉她离开糟糕的婚姻的可能是她最亲密的女性朋友，一个男人，可能得到他的朋友问他是否能睡在他家沙发上的时候才能意识到婚姻的失败……这什么破文章。”
“这三个完形填空写一下。”
“A，D，C，好了，你的辣条只值这几个题，我睡觉了。”
许宁说话，转过头去，按住头去抵抗颅内传来的阵阵撕裂痛感。
【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崭新的形象，在新的一年，相信你一定能够乘风破浪】
【但不可否认的，你当前的处境依然不算乐观，影楼的门面牵扯到与前妻的官司，暂时不太可能拿回来，即便拿回来，也很难说营收能达到什么程度，你现在需要的是重新闯出一片天地】
【跨出事业上的第一步，获得任意一份关于工作机会的承诺，或是自己重新搭建一个有对公账户的系统——奖励：完美外形修正卡一张】
【提示——还记得你在来晚棠那里要来的资金或是影视资源吗，或者是宁岁雨和你承诺过一些什么？独木终究难支，也许你会需要她们的帮助，也或许，你的父母可能还存了一笔钱，但对于这一点，你应该谨慎作出决定】
“……”
许宁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来晚棠的肩膀。
“那我缺的影视资源这块，谁给我补啊。”
“傻帽，赶紧睡觉。”
……
下午许宁睡醒的时候，第一节课刚好下课。
百无聊赖地上了一节课之后，许宁跟着肖默朝着艺术楼走去。
和上次不同的是，许宁这次比之前多认识了一个人。
原来上次二班去的人里面就有尤游，只是许宁没注意到而已。
面对许宁，尤游显得非常的尴尬，在几个班一起去艺术楼的路上，一直不停地和旁边的人说话，试图让许宁没有机会嘲讽他。
许宁压根也没在意，只是和肖默聊着到江城集训完之后，回南茶来之前要不要叫上几个比较熟的在江城玩一天。
不过许宁的心绪确实也没看上去那么平静。
提到江城的时候，许宁总是有意无意间会想到苏云茵，想到和她一起在江城约会的各个地点。
“在想我的事？”肖默看出了许宁走神，闪到他面前搭住他的肩膀。
“滚犊子。”
“那就是在想宁岁雨。”
肖默说话间，眼神无意间瞟了不远处独自一人的宁岁雨一眼，又看回许宁，用眼神示意自己在帮忙助攻。
当然，宁岁雨并没有任何反应。
肖默还以为是自己助攻失败，掩饰性地笑了笑，假装无事发生。
许宁倒是知道，以这姑娘的耳背程度，估计压根没听清肖默说了什么。
……
艺术楼礼堂的看台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上亮着几盏灯，舞台上站了几个穿着白T短裤的女生，正站在台上聊着什么。
许宁跟着其他人稍微走近一些，大概能看到她们脸上的妆容，大致猜到了她们应该就是剧组的人。
三班当然也有女生会化妆，准确地说甚至还不少，有时一到下课，全班桌上甚至能摆上十几面镜子互相折射。
但是毕竟是高中生，化出的妆容比较克制，和这几个女生或者说女人的妆区别还是很大的。
肖默依旧一马当先，许宁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一路小碎步走到台下，和其中看着最像导演的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握起手来。
“应导你好，我叫肖默，是这次试映会学校这边安排负责统筹的负责人，您的电影我是部部都看啊，都拍的非常好，这次非常荣幸能够在外面学校替你们办这次试映。”
“你好你好，不过我是制片，旁边那个才是导演。”
戴帽子的男人一边握手，一边看了看旁边一个矮瘦戴眼镜，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女人。
许宁站在旁边，略微有些惊讶。
他之前其实一直没问过肖默，来的导演究竟是谁。
一方面也是忘记了，一方面也是确实没那么在意，毕竟能跑到县城高中来办试映的，多半是什么独立导演或者学生剧组吧，许宁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校长的亲戚来的。
但是一看到女人的样子，许宁倒是略微有些惊讶了。
应崎？
非科班出身的纪录片女导演，拍过好几部在国际电影节上拿奖的电影，在观众范围内不算有名，但还算是业内比较有实力的导演。
肖默说她的电影他部部都看，显然是纯扯淡。
因为这个导演很特别，她拍的纪录片里经常会有自己出镜，而且还是一长串长串的长镜头。
虽然片子拍的还行，不过也确实有点自恋的嫌疑。
应崎的行为也确实证明了许宁的猜测。
她明显对于肖默冒犯或者是冒犯的行为有点意见，坐在旁边并没有起身。
肖默反应很快，直接就转到她面前，低头说好话的同时，并且再次要求伸出手来。
应崎顿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来，甚至都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