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环境实验的那三位法师就让乔格比较无聊了。
说是无聊也不太准确,乔格倒也能集中注意地看完每一位的实验操作,也分得出他们在调整什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但是乔格对这些实验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以后还能发展什么方向没有一丝丝的想法。
他就像是在实验室混日子记录数据的魔偶,根本没有脑子可动。
乔格写完今天的记录就出去打卡下班了。
他最近有点懒,要交的读书笔记直接写了那本魔药笔记的阅读感想。阿斯弗利亚也没说教什么,只是再一次告诉他书看不完是不会放他成为正式法师的。
乔格收好身份牌,转身的时候差点被一阵风带倒。
一阵惊慌的声音从最角落的办公桌后面传来;“阿斯弗利亚!你得帮帮我!”
阿斯弗利亚充满了困惑,不确定的问:“怀斯特?”
乔格不急着走了,站在书架旁磨蹭,这是有瓜吃啊。
阿斯弗利亚还没问出来发生了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女巫并没有等阿斯弗利亚同意就推门进了房间。
穿着黑袍紫眸金发的女巫果然长得十分漂亮,放在某某小说里估计能得个某某的明珠的称号。
阿斯弗利亚严肃起来,说:“伦蒂娜,我并没有允许你的进入。”
女巫也不道歉,只说:“拥有中级魔力的小鼠。”
阿斯弗利亚不说话了。
女巫接着道:“十只。”
阿斯弗利亚坐了回去。
乔格就看着怀斯特从办公桌的上下来回腾挪,躲开了一个金色光球,又让过一个荆棘囚笼,再从一颗小水球的上面跳过去,然后被一捧藤曼扔出了办公桌。
不过怀斯特没放弃,抓到一切机会就要再往办公桌的后面躲。
乔格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女巫都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成了倚在桌子上面带微笑的情状。
乔格就看到女巫勾了勾手指,怀斯特再一次被藤蔓送出来。
怀斯特第五次被藤曼送出来的时候乔格打了个哈欠,这回怀斯特甚至不是被扔出来的而是被抓出来的。女巫真的是放了片海吧。
不过乔格转头就看到了女巫满脸写着好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性格好恶劣的女巫。
伦蒂娜转过头跟乔格说:”你这话可过分,我只是来抓我逃走的小奴隶而已。“
乔格摸了下嘴,他刚刚说出来了?
怂着道歉道:“抱歉。只是不太理解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怀斯特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干脆也不躲了,任由藤蔓把他捉出去以后送到了女巫的身边。
阿斯弗利亚看闹剧差不多结束了才开口问:“伦蒂娜女巫,这里毕竟还是属于法师塔的,你就这样抓走一位法师塔的特聘法师是不是不太好?”
伦蒂娜的藤曼扭成了椅子,把怀斯特绑在了上面。
她自己也挑了个地方坐下,好像要和阿斯弗利亚好好理论一番的样子。
乔格往后蹭了蹭,缩到了同样出来看热闹的师兄们身边。
伦蒂娜语气平淡道:“我说过了,他是我的小奴隶。”
阿斯弗利亚叹气道:“伦蒂纳女士,他是不是你的奴隶不是你一开口就说了算的。”
伦蒂娜想了想道:“他的魔药知识可全是从女巫那来的。”
阿斯弗利亚摇摇头,说:“我们都知道女巫会不定时的出来游历并传授魔药的知识。他的知识一定就是从你那里获取的吗?”
伦蒂娜又说:“他的体内还有着我的力量。”
阿斯弗利亚反驳道:“你刚才跟他战斗了很久。”
伦蒂娜有点暴躁了,水雾一点点弥漫在了办公室里。
阿斯弗利亚挥挥手就驱散了。乔格的护身符都没触发。
乔格有点想不通,既然是名正言顺的奴隶,总该有一些证明文书的吧。
伦蒂娜像是在解释的说:“洛卡的身份他已经抛弃了,除非他跟我回去重新对应一次生物信息,否则在你们的通行名单上怀斯特就是个自由人。”
阿斯弗利亚摊手道:“显然,伦蒂纳女士,我们不可能就这么让你带着怀斯特回去的。”
伦蒂娜脸色冷下来,把怀斯特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
乔格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择问怀斯特。
“怀斯特法师是怎么和女巫扯上关系的?”
怀斯特瞪他,看了眼伦蒂娜又垂下头去。
女巫显然不介意讲这个故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拿了个果子出来,一边吃一边说:“就在边界酒馆啊,那时候他还不是这张脸呢。比现在可是好看多了。比起那些一上来就嘘寒问暖却随时转到能不能过夜话题上的法师,洛卡就可爱多了。他请了我一杯酒,说他很仰慕女巫的草药知识,问我能不能带他进厄塞勒姆。”
伦蒂娜的果子吃完了,又拿出一串葡萄,仍是一边吃一边说:“我告诉他只有当我的奴隶才能进入厄塞勒姆。他同意了啊。那我就带他回去了。结果他在我这学习了四年就跑掉了。”
怀斯特没忍住反驳道:“你放屁。明明是你主动问我要不要跟你回厄塞勒姆的!而且哪是学习了四年,明明是给你打白工还要当试药人当了四年!”
哦,所以答应当奴隶这事没反驳。
乔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伦蒂娜笑起来,说:“给我打白工?厄塞勒姆可不允许让奴隶从事无偿的生产活动,你如果恢复洛卡的身份就能看到你的账户上高达六位数的存款。
“不过拿你试药倒是事实,虽然让你试的都是些恢复类的药剂。但如果奴隶不能拿来试药,哪个脑子有病的女巫会养个奴隶,养来逗趣吗?”
怀斯特激动起来:“恢复药剂能让我长出各种各样的尾巴?!难道我有兽人的血统不成?!”
伦蒂纳笑得更开心了,说:“有些副作用的恢复药剂嘛。”
怀斯特喘着粗气,把头扭到一边。
阿斯弗利亚这下也不好再说怀斯特不是她的奴隶了,只能问伦蒂娜:“那,怀斯特,是怎么从厄塞勒姆跑出来的?”
伦蒂娜指指刚才的桌角,说:“你不都看到了吗,他很喜欢这种捕捉与逃跑的游戏。作为配合试药的奖励我裆然会陪我的小奴隶玩一玩。上一次外出采药的时候他想在森林里玩一回。我同意了,他就跑了。”
怀斯特哼哼两声,说:“要是法师塔这里有溶洞你还是抓不到我。”
伦蒂娜点点头道:“是啊是啊。不然我为社么等到现在才来找你?真以为女巫是靠那张身份证明来区分自己的奴隶的吗?”
乔格给身边的师兄们分了一把瓜子,这下阿斯弗利亚不好拦了吧。
伦蒂娜的藤曼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像是催促一样。
阿斯弗利亚无奈地说:“我没问题了。”
他又笑起来:“可是法师塔又不是我说了算。”
伦蒂娜愣了一下,藤曼裹着狂风就冲着阿斯弗利亚去了。
阿斯弗利亚手忙脚乱的抢救回摊了一桌子的文件和作业,根本不在意连他护身符都破不开的藤曼。
伦蒂纳气哼哼地抓住一张纸想要威胁阿斯弗利亚,看了两眼就收回了所有攻击。问道:“乔?这是哪位?”
阿斯弗利亚看向角落处小声嗑着瓜子的六位,其他五个人很有默契的把乔格让了出来。
乔格对着伦蒂娜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伦蒂娜也不在乎这是第一个看她热闹的人,问他:“你喜欢魔药还不来上我的公开课?你也不是个自己从零开始闯出一条路的法师啊。矜持什么呢?你们艾尼的人真的很奇怪。”
乔格也没说自己不是艾尼的人,求助的看了眼他老师,小心的措辞:“我对魔法力量的掌握还不是那么好。嗯,不是很适合现在就学习一些新鲜的东西。”
伦蒂娜皱眉,说:“我看起来像是个傻子吗?我教了这么久的课从来不跟女巫以外的人讨论力量体系的问题,你在担心什么?”
阿斯弗利亚没让她继续忽悠自己的学生,跟他们说:“都先回去。热闹看的挺好?明天全都交一份战斗观察报告来。”
乔格好像听到了他们卡在喉咙里的哀嚎,对着伦蒂娜歉意的笑了一下就跟在师兄们后面出了房间。
阿斯弗利亚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对伦蒂纳说:“你什么毛病?一到我这就要翘我的学生?”
伦蒂娜也放松下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说:“那得问你了,都是从哪遇到的天赋那么好的魔药和魔纹方向的苗子,你要是有个炼金方向的学生我肯定不抢。就是可惜了,这回是个男孩子。”
阿斯弗利亚没好气道:“都到艾尼这鬼地方了,你想要有天赋的女孩子自己去人家里偷吧。也算做善事了。”
伦蒂娜并不领情:“那又没用,厄塞勒姆从来不庇护自己不努力逃离的人。她们命不好,就生在这个环境里了,自己逃去厄塞勒姆还能做女巫,被我们捡走的就只能回来做女爵了。”
阿斯弗利亚不说话,他不适合评判这个。
伦蒂娜又说:“真的不让你的好学生跟我学习吗?我只会再停留一年了。他身上那么浓的命运的味道,你就这么放心?”
阿斯弗利亚嘴角抽了抽,问她:“你闻到什么了?我的预言书就没有过字,你指望我看出什么来?”
伦蒂娜笑嘻嘻道:“命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