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试试你的力量增长。”
次日一早,陈子宁就要拉秦奋试力量。
“我刚感受了一下,增长很快,掌握力量的感觉很好。”秦奋坐直,把脚放到床下,“我感觉我们人情欠大了。”
看到陈子宁脸上的问号,秦奋面无表情:“那所谓的蓝银草药液刚好有库必然是现编的托词,既点明了药液的稀缺,又让我们知道我们欠人情。”
“我已经想到了,但你也没拒绝。”
“刚得到力量的人,谁能拒绝对力量的追求?我也不例外。”
陈子宁笑道:“这么多年,我都以为你接近无欲无求了。”
“力量。。。”秦奋摇了一下头,仿佛要把某些想法驱出脑子,“我们这一阶段完成,先把剩下的太阳草给我一半。人情,既然他们觉得值,那我就敢收。至于你,随便。”
“那他们?”
“先需先用。若其他人先需要,我不会有半点异议。这些我先取用,日后定会以其它方式补上。”秦奋看了他一眼:“你不能总想着大家一起得的东西就要平分。每个人需求不一样的,生硬的平分只会浪费资源。”
“我们欠人情是我们的事啊,要他们承担会不会不太好?”
“你说得对。”秦奋点了点头,“这阶段结束后我们就散伙,和李家怎么了结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你,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你,你怎可以丢下我们?”
即便第一次面对灭口都未曾有过的颤栗从陈子宁脚底升起,他全身僵硬,牙关开始打架。他觉得有些冷,双手抱着自己,却没有半丝暖意。
看着惊惶失措的陈子宁,,秦奋冷声道:“既然在我有需时都用不上你们的资源,那我要你们何用?”
陈子宁哀声道:“秦奋,我们是兄弟!”
“对,我们是兄弟。
那天在场七人,发现对方灭口目的的人是我,动手杀人的是我和你。因为你这声兄弟,你率先定调,全员平分战利品,我没意见,虽然我心里认为我们两个拿走至少六成都不会过分!
现在我有需要,先借用一部分战利品都不可以?”
“你自己想想。”
秦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拿上衣物走出了房间,留下失魂落魄的陈子宁。
......
“你这练的什么狗屎!”
赵小三把梦游的陈子宁狠狠放翻在地,冷声道:“有心事就想清楚了再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感觉不到庝痛的陈子宁呆了一下才在赵小三不耐烦的眼神中爬起来,硬着头皮道:“三师兄,我能问些问题吗?”
赵小三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陈子宁看了一下边上无人才低声道:“三师兄,如果你们组队去采药,或者猎杀怪兽,战利品是怎么分配的?”
赵小三好笑的看着他,笑道:“怎么,太阳草分配闹矛盾了?”
陈子宁讪笑,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他发现了,李家应该是不会惦记他这些东西。
“我就知道你们手上应该还有些。”赵小三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从你们整数二百六十株这么齐整的数字我就想到可能还不是全部,不过我们也懒得去想。
如果有一天我们一起外出,偶然之下我斩杀了一头巨兽,价值巨万,一般情况下,你会不会想和我平分?”
陈子宁忙道:“这怎么可能,想都不敢想。”
“如果你和我实力相当呢?”
“那也不会,我不会抢功。”
“那你凭什么就认为秦奋的功劳就该被抹去?即便事先没有约定,但事实上他用自己的功劳成全了你,现在想借用一部分战利品你居然不同意?你在想什么?何况按他的性格,必有后补,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
陈子宁喃喃道:“左右都是兄弟啊!”
“左右都是兄弟,那更应该互相帮助,有什么问题?你在怀疑秦奋偿还的诚信和能力。你不光侮辱了你他,你还侮辱了你自己!
你所谓的公平,抹杀了秦奋的功劳,以此维护你这个带头人的公正形象!
再者,所有人都是你的兄弟,你有没有问过,是不是所有人都是秦奋的兄弟?按秦奋的个性,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他兄弟!秦奋凭什么成全他们?
为了你的一句兄弟,他没在分配上有异议,结果就是,他想借用一部分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陈子宁先生,作为整件事情里的最大利益既得者,你怎么评价你的秦奋兄弟?
重义轻利的好兄弟?抑或你的利益工具人?”
“我不是,我没有。而且以后其他人功劳多战果也可以平分的。”
“你白痴啊,知道什么叫强者恒强吗?一个团队中,总会有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比别人强的,这种人,没人愿意一直被人平分利益,包括我,也包括满嘴兄弟情深的你!秦奋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不计较,不代表他可以一直不计较,不代表他下次还会,下下次还会不计较!”
看着头越来越低的陈子宁,赵小三拍拍他的肩:“多劳多得是一个团队想要长久运行的基本准则,互相帮助是纽带,你两条都不占。不要否认,你可以为他挡刀,但当他需要大量利益时,你代表你所谓的兄弟否决了。
不说什么兄弟情,单就秦奋在这件事里的功劳你就应该为他承担可能的压力。更何况这是借,不是要!这份担当都没有你还是做条咸鱼算了,何必在这假惺惺的说为了兄弟们的利益。”
“老好人的结果就两头不讨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秦奋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这性格,强者不会跟你玩,吸血鬼你甩不掉。如此下去,我可以为你挡刀,但我不会允许你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把我应得利益送给别人,要送也只能是我来送!多劳多得,你可以自愿放弃你应得的,但在私下商量好的前提下你不能要求别人,你不能认为你带队所有成员就要默认你的标准。”
“你不认同你要说啊。”陈子宁喃喃自语,“我又不知道,我以为都是兄弟,没必要计较。”
秦奋被气笑了:“你有时大智若愚,有时是真蠢!你一开口就定了调,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只要出力少的一方不一致开口,其他人开口就是得罪人。你以为韵儿认同你吗?英兰想开口,被你一句话压了下去。这个时候想不要都不敢开口了!她不要了,其他人怎么办?你还洋洋自得?被你牺牲的人呢?”
赵小三补充:“其实那个情况下你可以要求多给秦奋,自己和大家平分,以退为进,到时自然会有人为你说话,要是没人为你说话你就可以自废了!千万不要慷他人之慨!你拿到手的私下给谁无所谓,千万别公开分,你让那拿得多的人怎么办?”
秦奋认真道:“子宁,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我就当是你应对经验不足,下一次,即便我不出力只能拿个微薄的基本份额也不需要你偏袒我,我会受之有愧,你再这样,我们的合作就到头了。”
赵小三有些好笑,也有些触动。
陈子宁没有察觉,赵小三作为局外人却看得明明白白,长篇大论从不是秦奋的性格,若非对象是陈子宁,常给人遗世独立感的秦奋大概什么都不会说,但他们间也没有以后了。
只是更理性的陈子宁还是秦奋想要的陈子宁?
也不管陈子宁有没有想通,赵小三摄过来一把没开锋的剑:“来来,你们两个一起上,让我看看你们基本功练得怎么样!”
两个还未实战过的新手眼一下亮了。
一时间场中三剑翻飞,赵小三亲自出手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子宁,剑势用得太尽了,回转速度太慢,控制你的力量,不要撩到底!”
“秦奋,回旋斩要眼观六路,你只盯着我人看是什么意思?怕死得不够快吗?”
李伯孺叹道:“不说别的,他们的剑式比我第一次实战流畅多了。”
李清君哼道:“这俩人出招就剩花俏了,多余动作一大堆。那个秦奋,明明方才的位置可以直斩,偏偏来个大幅度的回旋斩,来回拉花。”
今天一身黑色紧身劲装更显身材的小兔姐瞟了他一眼,轻描淡写:“也不知道谁第一次实战就被老师训哭了,唉,你们知道吗?”
“江芷若,你以为你第一次比我好多少?嗯?那个被力量差自己一截、同样初学的人打得躺了几天起不来的人是谁?”
“起码我不会随便评价初学者。”小兔姐翻个白眼,“哪个初学者敢说第一次实战就能有完美发挥的?闻所未闻。”
李伯孺笑道:“这两位兄弟不差了,起码比当时的我好。”
李清君阴阴的看了场中的人两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刻钟后,赵小三收剑而立,淡淡道:“还不错,不过你们明显还控制不了力量突然大幅增长的情况,经常不住手。这几天加强练习,以后即使力量再有增长情况也会比今天好很多。
此外可以试试其它武器,有需要可以找专门的教习练习。一法通万法通,准确快速攻击目标点或面这个基本点在哪种武器上都是通的。如此还可以应对突然需要换武器的境况。”
“是,三师兄。”
赵小三一走,小兔姐立马拉着秦奋兴奋道:“秦师弟,过来这边,我给你喂招。”
“不知羞耻,就差把人拉到自己房中去了。”
陈子宁看着走远的李清君忍不住问李伯孺:“就算我们占用了资源也不至于这么大敌意吧?这里不姓李的人多了去了。”
李伯孺无奈道:“别理他,他小时被人欺负狠了,对谁都嘴欠,就是对外姓人更臭一点。不过他本性不坏就是,有机会你就知道。”
陈子宁点点头,横剑于胸:“伯孺兄,请指点。”
“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