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的表演拙劣了些,但也算是有准备。想必你们商量过了,怎么,听过有关于太阳草的一些事?”
赵青城在前面带路,陈子宁和秦奋则在后面跟着。
陈子宁看着装高冷的秦奋,开口道:“前些天,我们兄弟几个去打猎,遇到两伙人在为了几株那些太阳草拼命厮杀,真的是每一个人都拼了命的厮杀。赢的一方想灭口,但他们个个身受重伤,被我们反杀了。我们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了些关于修行的书,但不甚详细,而且有些专业术语我们完全看不明白。然后我们凑巧在附近发现了一大片太阳草,我们也想不明白,刚好从他们身上搜来的书上有说那些药物很稀有,大片生长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是他们见识少。这些东西天生地养,人力难以栽培,在一般人看来极为稀有,但还是有成片生长的例子。按你说的,他们最后活下来不止一人,而且还想着灭口,怎么也不至于全部伤重到不能动,就算是一般的江湖好汉,你们想要反杀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赵青城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想到村里还在等着自己和秦奋的兄弟姐妹,陈子宁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认真道:“不怕赵大哥笑话,为了兄弟姐妹,当时大家只能拼命,还好,运气在我们一边。”
陈子宁看了一眼秦奋,发现秦奋也在看他,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暖意。
赵青城点了点头:“看来你们胆子很大,没有见到血就脚软,还敢来青城卖太阳草。运气也还不错,今日要是别家,你们鸡犬不宁都是轻的!还有,你们怎么能肯定我就能解答你们修行上的一些事?”
“我们这两天把青城逛了一遍,也打听了个遍,就想碰个运气。如果你们这样的世家大族都不能帮我们我们也也只能放弃。”
陈子宁正说着话,两人突然眼一花,赵青城不见了。
下一刻,两人还来不及多想就看到赵青城抓着一个黑人的腰带,拖死狗一般拖了过来。
除了见到赵青城惊人实力的好奇和激动外,二人也是满脸问号。
“估计是盯你们的,现在在在青城大概还没人敢盯我。”赵青城一边说一边走,丝毫不顾手上的人垂到地上已经磨擦得血淋淋的头颅。
陈子宁弱弱的提醒道:“他不会死吧?”
还好他们走的路都比较偏,没什么路人。
“死便死了,迟一点早一点没什么分别。”
秦奋还好点,面无表情。陈子宁则紧紧盯着赵青城的背影,不去看地上的血,也不去看血淋淋的头颅。
“看来你们见的血还是少了。”赵青城朝陈子宁笑道。
“赵爷!”还是那座大宅,那处偏门的门房看到赵青城赶紧开门放行,对赵青城手上已经不忍睹的人视而不见。
“小姐有没有出去?”赵青城问道。
“没有,三小姐应该一直在院里。”门房恭敬答道。
“嗯。”赵青城应了一声便高喊道:“小武,过来。”
“哎,来了(读第四声)。”
话音未落,一个长相颇有喜感的青年便闪现而至,鞋底在青砖地板上擦出一道刺耳声后停住了。
“老大,什么事。”唤作小武的喜感青年嗓音也颇有几分喜感,让人忍不住便想笑。
“把他弄醒,问问为什么跟着我们。没什么价值就按例处理。”
赵青城早已对小武司空见惯,把手上的黑衣男丢给他。
“好咧。”小武应了一声,接着看向陈子宁和秦奋:“这两位兄弟是?”
“干你活去。”赵青城在小武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哎哟,就知道欺负我。”小武怪叫一声,灰溜溜的拎着黑衣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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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赵青城招呼两人坐下,让人上茶后便离开了。
“你说,刚才赵大哥说的按例处理是怎么处理。”陈子宁问秦奋。
“如果有人偷偷跟着你,想做危及你身家性命乃至祸及家人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我会想。。。”陈子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便是脸色一白:“不会吧?”
“你看他在路上的动作,还需要怀疑吗?”秦奋幽幽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自己家人残忍。”
秦宁沉默。
“秦奋,陈子宁,李三小姐李明月。”
赵青城率先走进屋子,身后是一位素白长裙,不施粉黛却似画中照现实的女子。
陈子宁却感觉这女子身上种形容不上来的气息。
“李小姐。”
陈子宁疑惑一闪而过,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后发现不对,轻轻推了推似是中了定身术秦奋。
从那一抹倩影的甜梦中醒过来的秦奋对上李明月那明媚的眼神,白净的脸马上鲜艳欲滴。
“这小子倒是色胆包天,看来是眼珠子用够了。”
听到赵青城戏谑的话语,秦奋讪讪说了声:“抱歉。”
随即低下头去,让习惯了他高冷形象的陈子宁吃了个大瓜。
李明月倒不以为忤,笑意盈盈对陈子宁道:“两位小兄弟来自哪里?”
“云来县,怀集镇。”陈子宁如实答道,现在再编那一些话已经没什么意义。
“那边倒是去过,好山好水的好地方。”李明月笑,“怪不得两位小兄弟一表人才。好了,客气话就不多说,听青城说你们手太阳草有二百来株?”
陈子宁看了眼还在神游的秦奋,知道他指望不上,讪笑道:“抱歉,我这兄弟平时不这样!”
随即解开包裹,拿出一支太阳草:“我们手上大概有太阳草二百六十株,其中至少一半不会比我手上这株差,剩余的也肯定不会比我手上的差多少。”
陈子宁说完便静静看着似是能做主的李明月,再次等待命运的审判。
李明月看了赵青城一眼,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似在说:“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五株和二百六十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虽然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各不相同,但大抵就是量变会引起质变。
“你是想全卖了吗?”李明月语气波澜不惊。
“不是,那么大一笔钱,我们可能保不住。”陈子宁挠了挠头,“此外,我们兄弟姐妹七个人也想修行,不知道明月小姐有什么建议?”
李明月沉吟了一下才开口:“你们保留七十株,一百九十株给我们。我们提供修行的教学,包括帮助你们入门以及提供修行界的一些通用资料,这其中有一部分我们的不传之秘。你们炼药所需的辅药我们全包。此外,我们会给你们一笔钱,用于改善生活。”
看陈子宁还在消化,李明月想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们天资好,那七十株药不够,缺多少我们补。”
“李小姐诚意拳拳,我们成交!”
陈子宁还在考虑的时候,秦奋答应了下来。
使了个眼色,制止了还想说话的陈子宁,秦奋又道:“我们要一万两银票,五百两现银,我要求能得到和你们的亲传弟子级别的入门学习。”
“得了便宜还卖乖。”赵青城嘲道,“你们知道我们核心弟子的辅助水平吗?”
正说着,喜感青年小五走了进来,看看没有外人,便道:“那家伙招了。他盯上的是这两位小兄弟,倒也不是那几家的人,就是南城的一个小帮派。”
赵青城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些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看这两位小兄弟要卖贵重药物,想做劫道生意。”小五说着看向陈子宁和秦奋:“若你们不是跟着老大回来,估计你们今晚就在乱葬岗了。”
秦奋抿了抿嘴,陈子宁直接打了个冷战。
“此外,那人还听到方大同本想找他那治安署的姑爷,后来又改口通知我们。要处理吗?”
“算了,他总算没跨过那条线,论迹不论心。这个月给他发多发两份月俸,顺便警告一下,让他闭嘴。”李明月摆摆手,看着有点不解的陈子宁说道:“进了治安署,你们的东西就会变成偷来的,抢来的,或者,你们都没有到治安署的机会。”
陈子宁突然有点恶心。
即便是出于自卫见过血,今天的见闻,还是把他十八年来的养成的三观干得稀碎。
三人看着陈子宁扭曲的脸,没有吱声。
良久,陈子宁才嘶声道:“没有人管吗?没有王法吗?”
“矫情。都被人不相干的人灭过口了还这么天真。你来卖太阳草的时候不是都做好壮烈的准备了?”赵青城摇了摇头,“你以为你那是偶然事件,但你要相信,这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如果我看到了,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管。”李明月叹了口气,看着这个慢热型的少年,“但我们不会与这个世界作对,想要做事,就要先保存自身,留待有用之躯,徐徐图之。热血固然重要,但一个人的热血没有意义。”
“希望你们能不忘初心。”李明月最后丢下一句便起身离去,秦奋全程目送。
“你们是好人。”陈子宁喊了一句。
“呵呵,希望你们能一直天真。”
离开众人的视线,李明月摇头自嘲了一下,自己是有多久没提过热血一词?
“处理掉了?”赵青城问小五。
“处理掉了,还把他们老巢挖了出来,今晚让几个小兄弟们练练手。”
赵青城点了点头,指了指秦奋和陈子宁:“你来给他们安排修行基础课,亲自盯一下。”
“啊?”小武苦着脸,“老大,放过我吧!”
“要不你去天子峰看草?”
“啊,老大,我最喜欢教书育人了。”
赵青城没管他耍宝,问陈子宁:“你们那些东西有人知道放在哪的吧?你们写封信?识字吧?来回跑太费时间,如果你们愿意跑就当我没说。”
“我们还是跑一趟。你们这武力值,我有点怕出误会。”
“随你。秦奋?”
“我留下。”
“你留下也见不到李明月。”
“......“
“你是因为明月小姐才答应得那么爽快?”找个独处的时间,陈子宁悄悄问秦奋。
“像他们这种好人,如果他们觉得欠你的,不用你说他们也会补上,还觉得欠你的,谈得太多反而丢分。”
秦奋说完定定看着着他:“我不会拿大家们的利益开玩笑!”
陈子宁没有再说话,只是右手勾上了秦奋的脖子。
......
独院中,一处颇为雅致的亭子,赵青城走过来自顾拿起一个白玉茶杯倒了杯茶,牛饮后嘬了嘬嘴,说了声:“还不错。”
李明月目光没离开过依稀有着“能量组合论”字样的书,头也不抬:“东京来的。你怎么把那两个小子带家里来了?”
赵青城施施然坐下,笑道:“我观那两小子性情应该都还不错,特别是那秦奋,可以适当观察观察。”
李明月目光离开书卷,嗔怪道:“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对他们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赵青城对李明月的别样风情视而不见,依然笑嘻嘻道:“且放心,我留意了。当年你用一个馒头把我骗来,我也想来个小投资。你一直说我眼光不行,但我这次对这个秦奋有眼缘。”
“你都第几次有眼缘了?”李明月目光回到书卷,“那两小子也算有福运,结个善缘也好。”
赵青城懊恼道:“那两小子怎么是个平民呢?平民伤财。”
李明月没有理他。
......
“你还真看上人家李小姐了?”
李家安排的客栈中,陈子宁躺在秦奋身边调侃。
看秦奋盯着床顶不吱声,陈子宁又道:“虽然李小姐看着年轻,但我感觉肯定比我们大得多,十几岁总有的,肯定也是为人妇,为人母了。”
秦奋还是不吱声,知道发小性情的陈子宁拍拍了额头:“你不会来真的吧?这个真的没办法可想!”
“啊!”
陈子宁痛苦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