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卡托市国际刑警局的会议室里,徐明建在和一个黄头发高鼻梁外国人攀谈着。这个外国人用英语说道:“收到此事件的通报情况后,我方高度重视此事件,也成立了小组专门来调查此事,现阶段确定影响你方信号劫持的信号源来自萨雷卡尔。但是信号溯源到萨雷卡尔之后,来源就被分散到了几十处,当然很多信号源肯定是障眼法。目前我们也正在排查,找到确切的信号位置。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将联合萨雷卡尔和你方的负责人,定位到信号的最终来源。”
徐明建:“好的,非常感谢您,道森警官,不过这需要大概多长时间呢?”
道森:“可能需要两周的时间,我们会尽快的。”
徐明建:“这我们可等不及啊,能再快一些吗?要不我派人来协助一下你们?”
道森:“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还是不必了,请相信我们的能力。你们目前不了解一些专业性的事项进度,来了估计会帮倒忙,如果需要协助,我们一定会来请你们的。”
徐明建:“好吧。如果有最新进展和需要我协助的,一定请第一时间告知我们。”虽然内心有些气愤,但还是忍住了没多说什么。
徐明建找了个空闲处,打电话给老陈,将目前的情况做了汇报。老陈说道:“首先我们没有境外执法权,就需要依赖国际刑警组织和别国的帮助,但是这件事和他们的利益不关切,也没有强大的推力促使他们做这件事,所以他们心不在焉是正常的。稳定劫取影山信号并随机应变做出对应的无人机群操控动作的,信号必然有规律,现场的终端操作表现只有我们最清楚,如果他们不去对照信号源的规律和现场操控表现间的关系的话,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正确的答案。只怕到那时,证据已经被毁灭,或者嫌疑人早已转移。”
徐明建:“陈队,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老陈:“我会向上级反映此事寻求支援的。不出意外的话,道森肯定会主动来找你。”
徐明建:“好的,那我静候佳音了。”
此时,道森组成的团队还在不紧不慢地推进案件。虽然没有消极怠工,但还是积极性不足,侦破方向也没有经过仔细考虑,大有地毯式搜查而强行增加工作量的嫌疑。这时电话打来,道森接过电话后突然肃然立正致敬,电话那头训话道:“我是肯特利部长,我现在命令你局认真对待此次案件,积极配合中方的行动,三日之内没有结果就撤你的职!”
道森满头冒汗回答道:“Yes Sir!”他本想磨一磨时间,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现在看是行不通了。他也知道这样漫无目的搜查肯定不行,所以还是不情愿打通了徐明建的电话请求支援。
“徐明建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您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协作或者提供一些线索?我们一定感激不尽...”道森在电话中说道。
徐明建听出了道森那种屁股上不挨两脚就不听话的无力感,知道肯定是老陈通过关系助推了一把,但此时事关重大,案情紧迫,徐明建也无心再和道森多寒暄。他坚定地回应道:“我们全力配合工作,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提供案件线索,帮助您进行案件分析。如果您需要我方提供专人协助调查,我们也将积极配合。”
道森:“那太好了,您方便近些时间来刑警中心调查组吗,我希望当面和您谈谈案件进展和困惑。”
徐明建:“当然可以,我还没有启程返回,现在在旅馆,我一小时后就可以到达你处。”
道森:“那非常感谢徐警官的帮助,我们在此等候您。”
徐明建简单和老陈电话说明了情况后,便驾车第一时间前往了刑警中心调查组。
在全息行动电子沙盘上,列出了几十组信号的来源,与案的专家从时间、地点、信号特征等方面分析了这些信号源的现状和调查瓶颈。
一位专家说道:“但现阶段即使已经排除了很多涉嫌造假的信号源,剩余的仍旧有三四十处。如果采用地毯式搜索调查的方式,先不说效率问题,也肯定会打草惊蛇,不利于案件的开展。如果现在能够通过我们的线索和分析定位到确定的位置,我们展开一次特别行动,进行精准打击,肯定能够一举获得胜利。”
另一位专家说道:“有一个潜在的路径,如果这条路径可行,也许可以极大缩小调查范围,甚至唯一定位到信号目标。”
道森问道:“什么路径?”
这位专家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对信号源发出的信号频率特点进行分析,比对其与现场实际无人机操作表现所反演出的信号,相似度越高,便越有可能是真正的信号源。”
徐明建心想,老陈还真是料事如神,他早就猜到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道森接着问道:“现场无人机反演的信号,从哪里可以获得呢?徐明建,您是现场调查组,应该有相关的资料吧?”
徐明建:“我们确实有现场战斗的详细过程记录,但你要的反演信号,估计还需要技术手段生成出来。”
专家说道:“那没有关系。我们这里有很多信号反演方面的专家。只要您能提供尽可能清晰的现场战斗画面、材料、记录等,我们依据人工智能算法和专家预测就可以将原始控制信号反演计算出来。”
徐明建:“那好吧,我请示一下上级,这就将相关材料发送到咱们调查组。”
随即徐明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老陈早就料到这些材料会派上用场,所以已经事先准备好了,不多时,便将资料发送到了信号调查组。
资料发到信息调查组后,艾米丽·斯图尔特警官马上将资料进行了整理,输入了调查组的人工智能信号反演系统。在全息沙盘大屏上一边反馈着现场战斗视频的资料,一边在控制台上计算输出着相应的源代码以及信号。艾米丽·斯图尔特解释道:“现阶段在量子计算的帮助下,这个反演过程预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同样的计算量,放在三十年前,至少需要运算半个月。”
徐明建:“而且据我了解,那时候的运算还依赖于GPU的算力性能。自从突破了芯片和人工智能模型的瓶颈,整个人工智能运算的技术路线都变了,都在依赖于量子计算芯片。”
艾米丽·斯图尔特:“还是需要感谢你们国家科学家团队强大的科研能力。”声音经过转化后同声传译到了徐明建的信息传输模组中。
徐明建:“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也作出了很大的贡献,这不只是个别人的功劳。”
艾米丽·斯图尔特:“不必谦虚了,你们中国人总是这样。”
不多时,信号反演过程就已经结束了。在沙盘大屏上便显示出了对应的信号输出段,旁边的打印机也将反演信号源信息打印了出来。徐明建拿着这张信号报告单,上面呈现出像心电图一样的信号强度图和二进制信号编码。艾米丽·斯图尔特说道:“这基本上已经成功一半了。接下来再去比对一下和这几十处信号源的信号特征,就会有结果了。”
徐明建:“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开始比对吧。”
比对的工作进行的是很快的。只见全息电子沙盘上迅速执行起了比对程序,各种数字在眼花缭乱地跳动着。不一会儿,全息沙盘上便列出了相似度的排序:
信源编号28,相似度96%;
信源编号31,相似度52%;
信源编号12,相似度47%...
越往后的相似度越低了。
徐明建:“那这个信源编号28,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了吧?”
艾米丽·斯图尔特点点头说:“是最有可能。”
徐明建:“为什么不是100%?”
艾米丽·斯图尔特:“反演算法本来也不是完美的,只能尽可能精确地复原。”
道森:“事不宜迟,我们联系特别行动队,开始对28号信源所在地进行搜查抓捕吧。”
众人点头,看来是确定了行动的一致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