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
宋乔一语气十分平静,此刻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飞来横祸,是挡也挡不住的。
“露姐。”宋乔一继续说道,“能不能打听到是谁干的?”
但要忍气吞声,不是她的风格。
电话那头,汪露叹了口气:“劝肯定是劝不住你的,我去试试,但不保证能找到。”
“没事儿,试试吧。”宋乔一侧头看着窗外,“新年快乐,露姐。”
挂断电话,宋乔一盯着漆黑的夜空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掉钱眼儿里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要是知道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管他呢!”宋乔一冷哼一声。
全赔光才好!
揉了揉脸,将这些烦心事暂时放在一边,宋乔一这才走出自己的卧室。
“妈!咱们也放烟花去!”
-----------------
年三十晚上,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城市里各处商圈、人行道甚至绿化树上都挂满了大红灯笼。
暖红色光洒在地上,映出一片喜气洋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团圆祥和的味道。
从天黑开始,四面八方的鞭炮声就没有停下来过,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被烟花映照的色彩缤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想送完手上的最后一单,脱掉手套,在手上哈了两口热气,点击送达。
已经快到凌晨了,街上依然能看到开心压马路的小情侣,或是带孩子放烟花的一家人。
李想很喜欢这样的场景,这让人感觉非常温馨。
今年是他第一年没有回家过年,因为听一起跑单的兄弟们说,过年这几天单子特别多,去年同行里有狠人,一天最多跑到过2000块。
只用辛苦几天,能抵得上平时一个月的收入,他心动了。
因为今年也是他当爸爸的第一年。
李想在路边长椅上坐了下来,打开手机,看到妻子发来儿子熟睡的照片,笑容自动爬到了的脸上。
他抬头看着漫天的烟花,只觉得一天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平平淡淡不正是大多数人的写照吗?
搓了搓手后,李想点开了手机里的优豆视频。
他有个习惯,每天跑完单都要看上一集“唐唐神吐槽”再回自己的出租屋,那些岛国的奇葩电影着实让他开了不少眼界。
等开屏广告过后,李想照例点击搜索栏,但也许是今天的气温太低,手指不太听他的使唤,他不小心就点到了下面的大屏推荐。
刚想点击退出,画面里出现了两个局促地站在舞台上的中年男人,脚边放着把吉他。
“你们俩一个是婚庆主持,一个是理发师,是吗?”
李想突然愣了一下,就这一会儿,一系列的快切画面快速冲进他的视线。
当屏幕中央三个火红的大字出现后,他鬼使神差般的点开了全屏。
“老男孩。”李想喃喃读道。
电影中画面一转,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他们也曾放荡不羁过的少年时光。
【当婚庆主持老肖还是小肖的时候,他为了追求校花而苦练吉他。
有一天,他故意在校花要经过的路上弹着吉他,可校花在经过时只瞥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戴上耳机,听起了英语课文。
那时还是小王的理发师也同样暗恋着校花,而他非常迷恋杰克逊。
有一天,为了引起校花的注意,他当着众人的面模仿杰克逊跳舞,果然把校花吸引了过来,并且还交给了他一盒精心包装的杰克逊磁带。
正当小王以为会有什么浪漫展开时,画面一转,原来磁带是一个喜欢他的胖妹委托校花交给他的。】
看到这儿,李想会心一笑。
这些场景仿佛是刻在DNA里一样的熟悉,上学的时候为了吸引暗恋女孩儿的注意,自己也做过不少蠢事儿。
【之后的发展有了变化。
小肖又受到了一系列的打击,一怒之下他把吉他扔进了河里,放弃了音乐成为了不良少年。
他成天欺负其他同学,甚至当众扒掉了小王的裤子,令其羞愧难当。
小王躲回家里,郁闷痛哭,直到他看见了墙上的杰克逊海报,这才重新振作起来,又学起了杰克逊的舞步。
而另一边,小肖其实只算是个不良少年,在被真正的混混欺负时,他也只有挨打的份。
就在这时,小王突然出现,利用舞蹈帮他击退混混,两人以此为契机重归于好。
后来,小肖和小王经常一起研究音乐舞蹈,还组了个筷子弟兄组合,参加学校的文艺演出。
就当他们要开始表演时,舞台上的电线被人剪断,现场陷入一片黑暗。】
“挺有意思。”
这些片段有写实的,有表意的,虽然情节略显老套,但还是让李想笑了出来。
想了想自己初中的时候,好像也有那么几个叛逆少年。
以现在大人的角度去看,其实就是另一种角度的博取关注。
【多年之后,时间来到现在。
小肖变成了老肖,成为了婚礼主持人,但混得十分惨淡,只能接一些老年人的生意。
小王也变成了老王,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理发店,在他给顾客理发时,电视上播出了杰克逊去世的消息。
看到偶像的离世,老王震惊不已,一个没注意把客人的发型剪坏,闹得个被砸店的下场。
与此同时,正在开车的老肖也听到了这个新闻,一个恍惚追尾了前面的豪车。
本就贫穷的老肖更感压力山大。
可当前车的老板下车后,他发现竟是老同学,名叫包子。
对方如今已经功成名就,在电视台担任制片人,办了个欢乐男生的选秀节目。
场面顿时轻松许多,包子不仅没要他赔钱,看着满身狼狈的老肖还说他有草根气质,怂恿他也去参赛试试。
画面一转。
当老肖回到车内时,后排正坐着他的老婆,竟然就是曾经的校花。
而当她问起外面是谁时,包子却说不认识。】
“呵。”李想鄙夷出声。
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他在现实里就见过太多。
就像他当初毕业回老家,他爸费尽心思托人送礼找关系给他找工作,结果人当面说得好听极了,背后一拖个把月,再去找人家就说不认识了。
“他别真信了吧?”李想皱着眉,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