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他们俩同乘一马回营,我就觉得他们之间有暧昧了。啧啧,没想到……」韦驹高举着盛着葡萄美酒的夜光杯,轻晃着杯身,在元帅帐里摇头晃脑地对在座的人散布小道消息。
「没想到什么?」某些拉长耳朵的将官们,期待万分地想接着听下文。
「昨日我撞见他们在帐里吻得难分难舍,而且咱们的右将军还衣冠不整!」韦驹猥琐地拍案大笑,大声地把他在帐外偷看见的情景公布给大家听。
许多爱戴胭脂的将官们哑然无言也不予置评,但依附韦靖元权势的将官们就是哗然鼓噪,纷纷评论。
带队出操了一整天,才刚洗好操的胭脂和乐毅双双踏进的帐里时,就见韦驹得意地朝他们恣笑着,而帐内许多将官也对他们投以暧昧的目光。
「老顾,那个小人刚才又嘀咕我什么闲话?」胭脂对韦靖元行完礼,坐在愁眉不展的顾清风身边,对他脸上的愁色感到不解,也对帐内不明的气氛感到不寻常。
顾清风叹了口气,「你不会想知道的。」这次韦驹在众人面前这般说她的是非,她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要是她知道了,恐怕她不只会气坏,还会气得内伤。
乐毅隐隐约约察觉到一股对他投射而来的嫌恶感,他朝身后一名直属于他的将官勾勾手,直接叫到耳边来问清事情的原由。
胭脂还不清楚帐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韦驹就一直以邪色的眼神盯着她。她反感地瞪回去,扬起下巴问:「看什么?」
「哟,咱们伟大的右将军何时也成了女人了?真是可喜可贺。」韦驹拿着酒杯,踩着已有七分醉意的步子摇晃地走到她面前,举起酒杯向她致敬。
顾清风有先见之明地为胭脂斟满一大杯酒,希望酒量浅薄的胭脂能快点醉倒,免得会往帐内找韦驹兴师问罪,然后当着韦靖元的面打死韦驹。
「韦参军,有话请直说。」胭脂在顾清风一再敬酒之下,先是喝完了那杯酒,才来找这个又找她麻烦的韦驹弄清楚事情。
「你和你的左将军在帐中,每日是如何恩爱?」韦驹仰首喝尽了杯里的美酒,随手将名贵的杯子掷在身后,低着头挑衅又暧昧地问。
胭脂眼中不禁燃起怒火,「你在胡说什么?」原来他刚才就是对帐里的人说了她和乐毅的谣言,难怪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你们这对鸳鸯可羡煞小生我了,不知小弟何时也能当上你的入幕之宾?」借着醉意和父威,韦驹丝毫不惧于胭脂的军职,欺身上前就要往她的胸口摸一把。
眼明手快的乐毅,在韦驹的手接近胭脂时,伸出一掌以掌劲将他震得大退了几步。
「你说这话有何凭据?」胭脂拿起顾清风又为她倒好的一大杯酒直灌下肚后再问。
韦驹夸张地大笑,「全营里的人,用脚趾想也知道你们孤男寡女能在帐中干出什么好事,我说这话何需凭据?」
「你找死……」胭脂猛地就要站起来去把韦驹揍扁,早已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的顾清风,赶忙在她发飙之前将她拉下。
「右将军,不成啊。」顾清风拍着她的背安抚,现在帐里头有这么多人,而韦靖元也在,她要是真的冲动地做出傻事来,韦靖元即使不杀了她也会将她降职。
胭脂怒急攻心,想揍人又不能揍,只能拿来桌上的酒频频灌着好消心火。
乐毅不做藉酒浇愁的事,但他却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朝摇摇晃晃坐回位置里的韦驹一弹指,以浑厚的内劲隔空震断韦驹座椅的椅脚,让才落坐的韦驹额头先是撞上了桌沿,再重重地跌下地抚额哀哀喊疼。
乐毅对站不起身的韦驹冷笑着,「韦参军,你可要坐稳,别一个不留神,你的官位也跟着掉了。」等他宰掉韦靖元之后,他就看韦驹还能拿谁来当靠山!到时他第一件事就是叫所有向他学过做菜的属下们,团结起来围攻韦驹一个人。
「乐毅!」见不得儿子遭人偷袭的韦靖元,肝火大动地怒斥胆敢在他面前教训他儿子的乐毅。
「韦元帅,属下只是在教训自个儿的下属。」乐毅扳着自己的手指,偏着头慢条斯理地说。
「自身违反军纪也想教训我?」韦驹满是不平地按着开了个血口的额际站起。
「军纪?我犯了哪一条?」乐毅合着双手,很有兴趣地望着他。
「你犯了……」
「不能男女同帐?」乐毅直接代他说出,把攻击的箭头转向袒护儿子的韦靖元,「这可是元帅亲自下令要我们同帐的,我若犯军纪,元帅第一个就要扛这条罪。需要我叫顾司马代你上报朝廷吗?」
「韦驹。」生怕自己会被连累的韦靖元,赶紧出声示意韦驹不要惹乐毅。
「小人,无的放矢……」怒意加上醉意的胭脂,不胜酒力地倒向乐毅的肩头,醉意朦胧地喃喃念着。
「胭脂?」乐毅扶正她拍拍她的脸颊,没想到她的酒力这么浅,三、四杯酒就醉倒了。
「左将军,我不得不灌醉她。」顾清风从袖里掏出手绢擦着胭脂额间的汗珠,很无奈地向乐毅致歉。
「不打紧,她醉了也好,反正她经不起那小子激,不醉的话我也很难在这摆平她。」乐毅微笑摇首,很感激顾清风能为胭脂着想。
「我送她回帐休息。」顾清风怕胭脂留在帐内会再受到韦驹的刺激,于是向乐毅伸出手想先带胭脂离开。
「我来就成。」乐毅将胭脂揽在身上抱好,在站起身时忽然转头对顾清风交代,「老顾,捉好桌椅坐牢。」
「是。」顾清风听话地捉紧椅子的把手坐稳。
乐毅在抱着胭脂跨出座席时,脚跟用力往地上一踩,让席中所有坐着的人皆被突如其来的震动震下原位。
「韦元帅,千万要捧好脑袋哪,我怕你的脑袋很快就会掉。」乐毅瞇着眼,意有所指地对摔得七荤八素的韦靖元示警,他决定,在这个月月底之前,他一定要在众人面前亲自将韦靖元的脑袋摘下。
「什……什么?」跌下椅的韦靖元没听清楚乐毅话中的暗示。
「属下告退。」乐毅简单地朝他点个头,就在众人讶异的眼神下大方地抱走胭脂。
胭脂打着酒嗝,醉意浓浓地瞪着乐毅近在面前的脸庞,生气地举起拳头咚咚地捶打他的胸膛。
「都是你……」她会有今日,都是他造成的!他要是不来这军营就好了,她就不必受这种侮辱,也不会在属下面前失尽颜面。
「我又怎么了?」乐毅不痛不痒地任她打,直到她打累了才把她放至她的床上。
「都是你这个性感的大块头害的!」刚躺下的胭脂瞇着醉眼,又坐起来揪着他的衣领朝他大吼。
他如果要害她早就害了,何需等到现在?而且他要害她的话,也不是用这种方法……乐毅无辜地长叹,没想到她居然醉成这样。他头痛地试着把她紧揪着他的手指扳开,并解开她身上的军装。
「我还没正式残害你。」他拍拍她的醉脸,希望她的手不要一直干扰他来办事,可是她就是不肯合作。「不要乱动,乖乖让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正……正式?」胭脂又打了个酒嗝,意识不清地让他脱去军装换上轻便的官服,而乐毅才刚帮她换好,她就直直地往后躺下。
「你醉得像摊烂泥。」头一次这么伺候女人的乐毅,又摇头又叹气地把身子睡在床上,可是两脚还在床下的胭脂挪至床里。
「我的头好昏……」胭脂闭着眼呢呢喃喃地说着,但气息却渐渐平缓下来。
乐毅在她的床边替她擦去酒后研发的一身热汗,确定她已经醉得熟睡之后,才走至他在帐内另一边的床。
乐毅才躺下没多久,他的身上就凭空多了一个重量。不需要他睁开眼来辨认,一股酒气就说明了躺在他身上的人是谁。
他轻推着她的肩,「胭脂,你上错床了,你的床在那边。」她刚才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怎么又会跑来他这儿?她是不是有梦游症啊?
「这是我的床。」胭脂趴在他的身上抬起头,指着他的胸膛像个土匪般宣布。
「怎么说?」乐毅倒是头一次知道自己会被人误认为是床。
「有舒服的垫子就是我的床。」胭脂心满意足地以脸颊贴在他软硬适中的胸前,把他温暖的身体当成上好的床。
他怪声叫着,「垫子?」
「那张军床好硬,这个比较好睡又温暖,就睡这……」胭脂以指尖戳戳他的胸肌,嘴边漾着满意的笑,紧抱着他在他的身上蠕动着寻找入睡的好角度。
「慢着,你要睡我身上?」乐毅如临大敌地问,被她贴近磨蹭的身子逗得心痒难忍。
「谁睡你身上?这个是我的垫子!」胭脂振振有词地反驳,两手紧攀着他更加不放。
再让她趴在身上磨磨蹭蹭,他定会受不了的!乐毅硬是忍不血脉偾张的感觉,忍耐地拉开她环抱的两手,可是胭脂在手一被他拨开后又自动另找地方再抱紧;乐毅不死心地连续试了几次之后,被惹得有些生气的胭脂干脆在他的身上爬行起来,弄得乐毅更是难以克制,而既酒醉又想睡的胭脂只管将脸窝在他臂弯里,两手牢牢地抱住他的颈子,完全不搭理他。
乐毅在她的耳边大吼,「你再不走,你会变成我的垫子!」她以为他的身子是铁打的啊?他哪经得起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躯在他身上这般撩拨?
「这张床好舒服,你不要吵我,我要睡觉。」胭脂不依地摇着头,腿跨在他的脚上,决定就这样抱着他入睡。
「胭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回床的机会。」乐毅咽了咽口水,强制地将她从身上拉起。
「不要乱动……」胭脂在赶不走他阻止她睡觉的双手后,怒气冲冲地朝他大叫,「我叫你不要乱动!」
「现在不让我动,等我动起来你就不要后悔。」乐毅的额间已经沁出一颗颗忍耐的汗水了,他不想趁人之危,可是怕身上的这个女人就是不肯放过他,反而像株藤蔓与他纠缠着。
「我不管,我就是要睡这……」在确定自己身下的床不会再乱动之后,胭脂说话的声音愈变愈小。
「胭脂?」全身都快喷火的乐毅,在发觉身上的女人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偏过脸一看,没想到她就真的这样在他身上睡着了。
她是可以睡得很舒服,可是被她压在身下的他一点也不舒服!他这辈子可从未当过这类的圣人。
「胭脂,起来。」乐毅使力地摇着睡熟的她,在发现她怎么也摇不醒后,只好直接坐起来看能不能让她从身上掉下,谁晓得她还是牢固地攀附在他身上,令他又头痛又欲火难忍地大吼,「胭脂!」
见挂在他身上的胭脂已经进入梦乡,乐毅翻了翻白眼,她或许能够一夜美梦地睡至天明,可是他就要忍受一夜的噩梦了。
他身体倍受煎熬地再度认命地躺下,一边顺着她的长发一边拍抚着她的美背,就这么拍着拍着,他的手指就不听话地顺着她的背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乐毅瞄了睡得正香的胭脂一眼,美女自动送上床来,那么色狼的这种行为……嗯,是应该的。
「乐毅?」觉得呼吸不顺畅的胭脂勉强从睡梦中醒来,盯着不知何时已躺在她身上的乐毅。
「嗯?」乐毅正忙碌地解开他才为她穿好的衣裳,分心应了她一声。
「我不热。」她又不热,干嘛要脱她的衣服?
「我很热。」乐毅低首吻着她,拉着她的心手贴在他的胸膛上,让她知道他现在有多火热。
胭脂伸手将他拉下,捧着他的脸庞迎接他的吻,但一会儿后她却又停止下来,皱起弯弯的柳眉。
「你的手……」
「我的手摆错位置了吗?」大掌王抚过她赤裸的胸腹间的乐毅,小心翼翼地停下探索的大掌,暂且停在她的小腹上以火热的掌心徐徐勾挑。
她迷醉地闭着眼向他指示,「不是,再往下挪一点,那边的肌肉好酸。」
「这里也酸吗?」乐毅微笑地照她的话将手往下挪,滑至她浑圆的臀部缓缓地爱抚。
「嗯……」她舒服地轻哼。
乐毅的手掌再往下滑至她光滑的大腿,「这里呢?」
「继续。」胭脂吻着他的脸庞催促。
「那……这样呢?」乐毅的手掌一路滑移至她的胸前,盈握住她的双峰,并低下头徐徐缓缓地吻着。
胸前的火烫让胭脂的醉意醒了大半,但他带给她的感觉实在太美妙,她忍不住又闭上眼享受这种肌肤相亲的温存和他的吻……慢着!他在吻哪里?
胭脂瞬然睁大眼,看他正俯在她的胸口吻着她,酥酥麻麻的感觉透过他的舌尖直传至她的脑际,她忍不住挪动着身子,「乐毅,你在做什么?」
「让你更加喜欢,你会热爱的。」乐毅抬首回答她的问题,移动着自己将身体放在她的双腿间,停留在她胸前的双手轻柔地按抚。
「我已经……已经不酸了。」胭脂已经完全清醒,红着脸庞吶吶地道。
「我还没彻底让你的身体放松。」乐毅将话吻进她的唇里,拉着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背上,两手溜至她的身上让她贴紧他。
「够……够松了。」胭脂在他唇边呢喃不清地说着,不由自主地朝他拱起身子。
「相信我,你等一下会爱死了这种感觉,并跟我一样欲罢不能。」乐毅捧住她嫣红的脸蛋,认真地望进她的眸子。
「真的?」胭脂紧缩地蠕动着被他双手一一唤醒的身子,忍不住伸展着四肢勾紧他。
「你亲自试过不就知道了?」乐毅喘着气咬着她的耳垂说。
胭脂同意地点点头,「也对,咱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