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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之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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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校武台
    ※※※



    刚刚当上左将军的乐毅,天生就不是块当将军的料,而且他这只初进军营的菜鸟将军对军中的事务一概不知,所以倒霉的胭脂只好带领他逐一了解军中的事务,百般不情愿地让乐毅跟着她到处参观学习。



    虽然胭脂有心教他,可是乐毅对军中事务并没有学习的热忱,一整天跟着胭脂四处行走,他看的听的都不是别的东西,他的专心只用在胭脂的身上;他想学的并不是她所教的那些杂务,他只想了解的只有一样——她。



    请病假的隔天,胭脂带着乐毅四处逛着逛着,最后逛到了校武台。



    校武台下站着一群百般无聊翻着白眼的士兵,而校武台上正在耀武扬威当起临时指导人的韦驹,大老远就看到胭脂带着乐毅走过来,正在耍枪的他突然枪头一转,将手中的长枪直射向没有防备的胭脂。



    胭脂尚来不及反应,眼尖的乐毅已从胭脂的身后跃至她面前,一手截下差点刺中胭脂的长枪,并甩手将长枪射回,直直插在韦驹的脚跟前。



    暗算她?胭脂两眼微眯,大跨步走向武场,那群本来还在打盹的士兵一见到胭脂走来,每个人忙不迭地打起精神站好,恭敬地弯身欢迎。



    暗算没有成功,韦驹颇气乐毅的多管闲事,他恶狠狠地瞪了乐毅一眼,再看向那个军威十足,一出现就能使所有士兵们提心吊胆的胭脂。



    他语气暧昧地奚落,「右将军,你和左将军两人在帐内可还恩爱?你那不知名的痛……好了吗?」



    「他在这里做什么?」胭脂站上校武台,问着在她一出现便迎上来跟在她身后的校尉,而乐毅却是在跟那些士兵们热络地打招呼。



    「韦参军说左右将军病假,这里就由他来暂代军权。」跟所有人一样,看韦驹不顺眼的校尉,从韦驹擅自来此之后,就一直很想去将军帐内向胭脂报告此事,好把职位不正的韦驹赶走。



    胭脂听了冷冷地笑,这个韦驹什么都爱跟她抢,她一天不在,他就想跟她抢起军权来了?也不掂掂自己有几两重,他那只三脚猫不要把她的人都教成像他一样不济就成了。



    她不客气地指着韦驹的鼻尖,「给我滚,这里是我的地盘。」想来教她的人,他得再去练个十年八年,并且有武状元的资格才行。



    佼武台下的士兵们见胭脂终于把韦驹这只三脚猫赶走,兴奋地直拍掌大呼胭脂英明。



    受不了这等侮辱的韦驹一手抽起地上的长枪,另一手从袖中掏出暗器。



    「我还没教完,而你这有病在身的右将军则该去歇息!」韦驹不怀好意地大声说着,并趁胭脂正转头询问身后的校尉时,猝不及防地将手里的东西再次攻向胭脂。



    背对韦驹的胭脂不知韦驹再度对她袭击,而看得一清二楚的校尉忙推着她大叫,「右将军小心!」



    胭脂的反应虽快,但她一闪身避开攻击的话,校尉就避不了了。为了不连累校尉,于是她只好半侧着身接招。她不慌不忙地接下长枪,却没料到随之飞来的还有暗器;一只长钉似的暗器飞擦过她的右臂,她忍痛抬手撞开后头跟来的暗器,正当其余的暗器将全射在她的脸上时,一阵掌风迅速将之全扫落至地上。



    出手救胭脂的,正是刚刚还在跟其它士兵们聊天的乐毅。



    眼看胭脂军服的右臂染上一层血色,乐毅脸色转瞬间变得铁青。



    他慢步踱至韦驹的面前,「韦参军,你似乎忘了这里还有我这个左将军。」他是可以不管韦驹与胭脂之间结的梁子,但敢在他的面前伤她?这个韦驹可能还不知道,他对能够睡在他怀里的女人保护欲有多强。



    「你也不过是个才刚当上左将军的伙头夫!」韦驹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破坏他好事的乐毅更是反感,也不管乐毅的身分高出他一辈,扠着腰就没大没小地与他叫嚣。



    乐毅扳扳拳头,对台下所有的士兵吩咐,「弟兄们,把眼睛张大仔细看好我的示范。」这个韦驹的示范太不正确了,他该教一下手下什么叫作正确的示范。



    「是!」新任的左将军要出手了?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应着,并且听话地把双眼睁得老大。



    怕韦驹会被自己的力道打死,乐毅先提起韦驹的后领,然后握着一只拳头,意思意思地在韦驹的肚上轰上几拳,接着抬起脚,一脚把韦驹踢飞至校武台的远处,让他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台上。



    「当你们要打狗时,记得要像这般打,知道吗?」揍完了韦驹,乐毅还很有教学精神地对台下的士兵们详尽地解释。



    「知道了!」台下的士兵们痛快地鼓掌,大声点头应和。



    「你……你说我是狗?」忍着疼痛勉勉强强抬起头来的韦驹,双眼写满怒火,瞪着在人前侮辱他的乐毅。



    乐毅咧着白牙徐笑,「我是在说我家的那只小黄,我向来就是这么教训我家的狗。」



    看韦驹被揍得站也站不起来,胭脂虽然很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得太大声。她对台下的士兵们眨了眨眼,示意他们也学她忍着,不要让肚里的笑虫跑出来。



    「派人抬韦参军回去养伤,如果他中途断气的话,就直接抬去给韦元帅收尸。」



    她朝校尉弹弹指交代。她敢断定,这个韦驹又要在病床上躺一阵子了。



    「是。」校尉掩着已经笑咧的嘴,招手叫人去抬走趴在台上的韦驹。



    揍完了韦驹,乐毅的心头痛快多了;但当他看见胭脂受伤的右臂正淌着血,心情转眼间又变得恶劣。他走至她面前,捉紧她的左手强制地拉着她。



    「走。」她还在这儿站着?她知不知道她正在流血?



    胭脂莫名其妙地被他拉着,「去哪?」



    「回帐。」乐毅对她扔下一句话,然后对台下张大眼看他这种大胆行径的士兵们微微一笑,拉着她就要走人。



    胭脂硬扯住脚步,同时甩开他的手,不肯与他在大众面前如此亲近,站离他远远地与他撇清关系。



    「你受伤了。」手长脚长的乐毅轻松地就将她拉回身边,无视于她脸上的暗示,眼底只看得见她手臂上的伤。



    胭脂气不过,又扳不开他握住她的大掌,在人前与他拉拉扯扯的,使她的脸蛋又开始不听话地泛红。



    「又没什么大不了,这种小伤是家常便饭。」她小声在他身边说着,拚命想办法挣脱。



    「我从没让女人吃过这种饭。走!」乐毅没得商量,执意拉着她走下校武台。



    「乐毅,不要拉着我……」胭脂红着脸蛋又推又拒地走着,频频回头向那个站在台上什么事也不做的校尉求救。



    「右将军受了伤,今儿个由你代为监督操练。」乐毅转头向校尉下达指示,一手握紧胭脂挣扎的腰身,便把她拖离武扬。



    「是。」校尉含笑点头,与台下那票都想将他们送作堆的士兵们,一块儿目送乐毅将他们的胭脂将军架走。



    一被乐毅捉回帐内,胭脂就甩开他放在她身上的两手,向这个削尽她面子的男人发火。



    「刚才那样把我拉回帐,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颜面?」他做事都不用大脑的啊?



    在那种情形下拉走她,别人会怎么想?



    「我要看看你的手。」乐毅将她按在椅上坐好,也不管她是不是又在发火,直接拉高她的衣袖察看她的伤势。



    她白耦色的玉臂虽没被韦驹的钉形暗器射穿,但手臂上却有长长的一条伤口。



    乐毅愈看愈是皱眉,不但觉得很心疼,而且心头泛着一股难言的热气,把他的心头烧得好热好烫。



    胭脂无所谓地拉下袖子,「用不着,擦点药酒就成了。」从军的人有哪个不曾受伤?小小一道伤口而已,随便擦擦就行。



    「你是个女人,这种伤怎可以用药酒随便擦擦?」世上有哪个女人不爱美?而她却这么不爱惜自己!乐毅为她这种随性的态度发火。



    「为什么不行?」女人又怎么样?这军营里的人都跟她一样,受伤时都是随便用药酒擦了就算!



    乐毅浓眉紧蹙地向她吼,「不行!」她那身细致的皮肤他才不准她随意处置,他要她全身上上下下都不许留有半点伤痕。



    「奇怪了,我——」胭脂正要开口嚷嚷,就被乐毅低沉的警告中止。



    「闭上嘴,把袖子拉高。」他眼神不善地盯着她,看她乖乖地拉好袖子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膏,将里头晶莹剔透的水凝状膏药抹在伤口上。



    「你在抹什么?」随着香气四溢,胭脂还以为他在帮她抹什么香料或是香膏。



    「金创药。」乐毅闷闷地答,也不晓得自己干嘛这么生气。



    「这跟我的药酒有什么差别?」胭脂以手指沾了些许在鼻间嗅着,她还没闻过有花香的金创药。



    乐毅不耐地拉直她的手,「不要乱动!这是天下第一神医的药,你可知它有多得来不易?」这药他是向蔺析祈求了半天才求到这么一盒,它可不是拿来给她闻的。



    天下第一神医?胭脂疑心四起,世上能叫第一神医的,不正是江湖上那无字辈高手里的无常君蔺析?而他却有无常君的药?



    「你跟那个天下第一神医是什么关系?」韦驹曾怀疑过他就是无形士乐毅,虽然名字可当成是巧合,但他手里有无常君的东西,这就不应该算是巧合了。



    「他吃过我做的菜。」乐毅对她的猜疑不感兴趣,他现在只关心蔺析的药能不能把她的伤痕消除。



    「那个神医是不是叫蔺析?」胭脂提示着。



    「不知道,我向来不爱记人名。」乐毅上完药,边收拾药盒边对她打太极拳。



    胭脂才不相信,「无常君蔺析的药千金难买,而你只为他烧过菜,他就愿给你?」传说无常君之所以会叫无常,就是因为他可以见死都不救;只是吃过他烧的菜,无常君就肯赐药给他?这理由太牵强了。



    「你还不是吃过我的菜就叫我当你专属的伙头夫?」乐毅扬眉反问。蔺析抗拒不了他的美食,而她不也一样?



    「你真的不是无形士?」听他说的好象是有些道理,但胭脂心里还是非常怀疑。



    「我是乐毅。」他说的是实话,因为无形士只是他的外号,他的本名叫乐毅。



    胭脂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决定派人去跟六扇门要那五个钦命要犯的绘像,好跟眼前这个名字巧到一样的乐毅来做个比对。



    乐毅把药盒放在她的掌心,「这个你收着,往后身上有伤就要立即擦。」



    「你命令我?」胭脂嘟着小嘴问。向来只有她命令人,而现在他竟命令她?



    「没错。不然再有下回的话,我还是会亲自为你再擦一遍。」她那身玉肤她可以不爱惜,但他可爱惜了,而且他不介意亲自帮她上药。



    胭脂眼神暗沉下来,「这里是军营,不要刻意把我当成女人。」她早年在这儿已受够了男人们对她的歧视,她宁可他把她当成男人看待,也不要再重演早年那些事件。



    「难不成你要我将你当成男人?」乐毅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她全身上下不管他怎么看,他都认为她是个美女。要他把她当成男人?除非他是个瞎子。



    「对,我要的是同等待遇,我不想有人在我背后说闲话。」



    「同等待遇?好,我就成全你。」乐毅倒也从善如流。



    胭脂纳闷地看他突然站起身,先是把他身上的夜磷刀放在桌上,接着除去头上的军帽,开始在她面前脱起军服。



    「你在做什么?」他怎么说着说着便脱起衣服来了?



    「准备洗澡净身。」乐毅坏心眼地对她笑着,并且脱掉上半身最后一件衣服。



    盯着他赤裸的上半身,胭脂赶紧用双手掩着羞烫的两颊,偏着脸不敢看他身上那一块块健美结实的肌肉。



    「你要在……在这里洗澡?」她结结巴巴地问,眼睛不小心瞥见他的身体后,一颗心就开始不听话地怦怦乱跳,差点就跳出她的胸口。



    「你不是要同等待遇?我当你是男人啊,男人看男人洗澡有何不可?」乐毅故意走至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调笑地把身体挨近一脸红就会下意识闪避的她。



    「不准你在这儿洗!」胭脂两手放在他胸前,用力将他推开一大步,但接触过他身子的手掌却传来阵阵燥热。



    「你突然发现你是女人了?」她不是要他把她当成男人吗?现在她又害羞得像个女人了?



    「我……」胭脂一时语塞,不晓得该怎么反驳他的话,又无法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在他面前,她不像跟其它男人相处时那么自在,她总会觉得自己像个女人,动不动就犯起脸红和心儿乱跳的毛病。



    乐毅兴高采烈地看她脸色又红成他最爱看的样子,继续解起腰带,想再看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你别脱!」眼看他就要把身上最后一件可以蔽身的裤子脱掉,胭脂急急忙忙地大喊,并且赶快用双手掩着脸不敢再收看他脱衣的过程。



    乐毅开心地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随你走了一整天后,我满身都是汗,我要洗澡。」她不敢看他宽衣解带?那他更要在她面前脱了。



    「要洗也不能在这洗!」胭脂被他呵出来的热气弄得频缩着肩头,双手紧掩着脸,羞得掩着脸盲目的想逃出帐外。



    乐毅一手勾回她,把她抱在胸前以身体和她厮磨着,满意地看她抖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地待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



    「我叫手下搬个浴桶进来。」乐毅转过她的身子,低下头说明他非要在这帐中洗给她看。



    胭脂终于拉下双手露出大大的双眼,「大少爷,军营里头会有浴桶?你以为这是客栈啊?」他还搞不清楚他来到的是什么地方吗?浴桶?这里哪有这种东西!



    乐毅以前当伙头夫时,洗澡都是随那些伙头夫从水井里打出水来,随意洗洗就算了,可是他才刚当上了将军,还不太了解将军该去哪里洗澡才好,就像昨天他跑去伙房洗澡时,就把那些伙头夫们都吓坏了,直叫他不能再去那里洗。



    他皱着眉心,「不然要去哪里洗?」



    「小溪。」胭脂不安地退出他烫热的胸膛,把他脱下的衣服全扔回他的身上,开口向他指点。



    乐毅张大嘴,「在溪里头洗?」有溪怎么不早点告诉他?害他老是要跟别人一块儿挤着洗澡。



    「有得洗就不错了,你还想挑地点?」胭脂以为他还不满意,当他是个享受惯了的大少爷。



    「不挑,只是……你又在哪儿洗?」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洗澡他从不挑地点的,但他很关心她洗澡的地方又是在哪里。



    胭脂掩着红燥的脸庞,「跟你同样的地点。」军中各个职位的人都有一个特定的洗澡地点,以前的左将军不屑与她共享一条溪跑去跟韦驹一块儿洗,可是这个乐毅,她想,他可能不愿与韦驹一块儿洗澡。



    「喔?」乐毅扬高了声问,尽量掩下心底的笑意。



    「左大将军,你对洗澡这事还有任何疑问吗?」他那是什么意思?她都这么委屈了他还不满意?



    乐毅非常严肃地摇着头,「没有。你说得对,小溪的确是个洗澡的好地点。」



    与美女共浴?嗯……他突然发现,其实当个左将军也满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