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皮肤开始微微泛红，一股炽热的能量在体内涌动，从胃部流向心脏、四肢。
肌肉开始紧绷起来，原本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强壮有力，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
他的气息变得愈发沉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股清新的能量涌入体内，一扫之前的疲惫与虚弱。
“爽！”
伴随着一声从胸腔喷涌而出的声音，零星彻底摆脱了风一吹就倒的身体。
尽管也只是恢复到正常人的体魄，但终于不用再面对那种虚弱感。
“发生什么事了？”屋外传来郑富贵的声音，他有些急切，但还是没有贸然推门而入。
“行了，进来吧！”零星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装好的两瓶基础淬体剂，将其中一瓶递给郑富贵，神色平静的说道：“喝了它，你的病就好了。”
郑富贵的病没有多么夸张，如果硬要说原因，大概是荒原上的医学水平太落后。
不过是长期接触了某种东西引起的并发症，类似于中毒。
一瓶淬体剂能大幅提升他的身体机能，瞬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郑富贵半信半疑地接过那瓶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淬体剂，瞧着那并不怎么诱人的颜色，再嗅着房间里弥漫的奇怪臭味，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犹豫再三，他最后将目光投向零星。
他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干了！”郑富贵一咬牙，心一横，闭上眼睛，仰头将整瓶淬体剂一饮而尽。
果不其然，和零星此前的经历如出一辙，神奇的变化在他身上缓缓上演。
不过，由于郑富贵本就身材肥胖，身材的改变倒是没有零星那般显著，仅仅只是稍微瘦下去了那么一丝丝。但随着淬体剂的药力在体内不断扩散、生效，郑富贵脸上的喜色愈发浓郁，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叫嚷道：
“我靠！靠靠靠……我感觉现在就能去红巷里，找人大战三百回合！”
红巷？
零星轻笑两声，不用多想，光听这名字，便能猜到那是个什么去处。
这胖子，病一治好，第一反应居然是往那种地方跑！
“效果你也看到了，帮我把这瓶卖掉。”
“卖掉？这瓶神药？你疯啦？”
郑富贵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他虽然叫不上这瓶药剂的名字，可这效果，简直无与伦比！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稀世珍宝，怎么能拿去卖呢？
零星当然没有疯，恰恰相反，他经过了深思熟虑。
一来可以获得足够的启动资金，如果治疗郑富贵的病都这么费劲，那荒原的医疗水平可想而知，这瓶基础淬体剂的价值绝不会低于一套制式装甲。
二来淬体剂对自己已经没有效果了，可以借此试试郑富贵的办事能力。
“让你卖，你卖了就行了，这瓶淬体剂能治疗荒原上百分之九十五的疾病，卖多少看你本事，我分你五成。”
零星没有丝毫吝啬，要知道，五成的让利，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
“五成？”郑富贵先是一惊，那可是一笔巨款。
可就在他刚想答应之际，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几秒过后，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零星，认真且诚恳地说道：“我拿两成就够了，宣传和打点用不了几千沙砾银币。”
“好！”零星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诧异之色。
这句话话倒是让他对这个胖子又高看了一眼，作为一个商人，能放弃短期的金钱利益，追求更长远的人情利益，格局不错。
告别郑富贵，零星再度返回黑市。
咕噜——
逛着逛着，一股饥饿感涌了上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忙活了一圈，好像一块钱都没到账。
“零星！零星！”远处，一个小老头拼命朝他挥手，手上拎着个袋子，里面是一些没有包装的硬面包，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是跑了好一会儿。
“零星，你怎么这么难找，我都跑了半个黑市了。你的东西卖掉了？”
莫土看到零星手里空空如也，不免有些诧异。
这黑市内部售卖商品，是要向砾风镇管理者交一笔不小的手续费的，美名其曰：管理税。
“你不会是瞒着砾风镇执法队私下交易的吧？算你小子走运，要是被逮到有你苦头吃的！”
莫土语重心长的吩咐道，零星在一旁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久违的老父亲画风？
“还没卖，那半条手臂寄放在一个朋友家里。”
“朋友？你还有朋友？在砾风镇？别逗我了！”老头灵魂三连中掺杂着打趣，在他看来，如果零星在这儿有朋友，怎么会落魄成如今这副流浪汉的模样？
毕竟，就算是流浪汉，也很少有像零星之前那般瘦弱不堪的。
说到瘦弱……
莫土眯着眼睛，困惑的盯着零星。“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那么半条手臂可是打听了，至少值一百个沙砾银币！”
老头越说越激动，那模样，仿佛自己被人骗了一样，气得直跺脚。
一百个银币啊！这得够一家人吃上好几个月了！
“真的是寄放在朋友家里，不信我领你去看看。”零星无奈地再次解释道。
按照郑富贵的说法，‘二愣子装甲手臂’是不能拿去卖的，要是拿到砾风镇执法队换钱估计只会得到可怜的一个银币加一张奖状。
所以他干脆放在了郑富贵那儿，日后研究一下还能不能用。
零星越这么说，莫土越不信，尤其是零星脸上的苦笑，像极了被骗后故作坚强的假笑。
“哎~你说是就是吧！那你问朋友借点钱了吗？吃饭的问题总要解决吧？”莫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呃……没有。”零星一直在想之后的药剂和装甲，根本没考虑自己还饿着肚子。
莫土听到这话一点都没感到出乎意料，更加笃定零星被骗的事实。
要是他拿着那半只手臂就好了，起码不会被骗……
“哎~你这让我怎么说你？”
嘴上虽然满是责备，莫土还是递过来装满面包的袋子，“你先拿一个吃吧，下次跟我们一起去‘寻宝’还钱！”
零星接过面包，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误会就误会了吧，过两天送给他和莫灵莫月一人一瓶淬体剂，也不算亏欠。
手里的硬面包大概就是实心的面团烤了一下，又小又干……